《重生之我不是救世主》郑古

25、射雕三部曲19

　　1357年夏，赵敏攻陷武当。六大门派聚首光明顶之后宋远桥等人再无音讯，武当山上除了张三丰与瘫着的俞岱岩殷梨亭外再无能主事的人，少林空相上山求救突偷袭张三丰致其重伤，后大批自称明教的人踢山门，把张三丰俞岱岩殷梨亭及众弟子绑下了山。彼时，张无忌等人去少林探查，见佛像后血字，大惊阴谋，然紧赶慢赶，依旧是慢了一步。张无忌到时，武当已满地狼藉，空无一人。
　　张无忌目眦欲裂，放声怒吼。初任教主的他正应志得意满，环视四下却满心茫然凄凉。他不知道是谁设计了这个阴谋要陷明教于不义之地，又不知那些消失了的人都去了哪里，整个江湖只有明教尚且完好，他该怎么做才能保全明教戳穿武林阴谋呢？会是杨左使所猜测的那样，一切都是朝廷搞的鬼？那个绿柳山庄庄主赵敏又在其中发挥了什么作用？
　　杨逍等人立刻着手调查，回去那个绿柳山庄，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整个山庄烧的一片焦黑，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痕迹和信息。

　　好不容易应付完平南王世子的赏花邀请，赵敏换了身衣服便要往万安寺而去。
　　“灭绝那老尼又没吃饭？”
　　“禀郡主，是的。”
　　“那，周芷若呢？”
　　“一样。”
　　赵敏半躺在靠椅上，摩挲着手中的木剑。
　　距离她绑来六大门派的人已经过去好些天了。她不愿周芷若和那些不怀好意的师姐妹们在一起，便将周芷若和灭绝师太单独关在一处。但灭绝师太自从倚天剑被她抢回来之后，本就冷硬顽固的脾气更是臭的如同茅坑的石头。
　　她抢就抢了，怎恁？这倚天剑原本就是当年被收缴在汝阳王府库房内的。当年她和周周最喜欢在库房里捉迷藏和寻宝藏。那把倚天剑漂亮，入了小小的敏敏特木尔的眼。只是两人是在太年幼，合力也搬不动那把剑，只是勉强让它倒在地上，剥了它的外鞘，细细观赏刀身的花纹。那几天，敏敏总是往库房跑，立誓要练天下最厉害的武功，拿着这把最漂亮的剑，打遍天下无敌手。三天后，敏敏收到了周周的礼物——一把木剑。木剑的雕刻粗糙，心意却是最精美的。敏敏也不再往库房跑了，整日陪着周周，身上挂着那把木剑。周周走后，她整日摩挲，粗糙也变得光滑，赵敏又雕了一把鞘，正好配成一对。
　　那是周周送她的第一个礼物，还是亲手做的。
　　臭师傅将周周送到了那么远的地方。大都和峨眉，中间隔着少林武当两大门派。当她长大能够主持事务的时候，得知周周所在，却无能为力。她做不到把周周抢回来。她怕，怕周周忘了她，怕周周因为她是蒙古人的身份而敌视她。武林中人都不喜朝廷，灭绝师太教出来的人怕是这其中的佼佼者。瞧，灭绝自己怄气不吃饭，还要逼着周周也不吃饭。周周从小瘦弱，身体不好，怎么熬得住绝食这么多天哦！
　　“去，把灭绝和周芷若分开关押。”
　　“另外，一个个召见那些武林人，让他们交出门派秘籍，如果不交，就让他们演示武功，不演示就让阿大和他们打，逼他们出手，记得让阿大下手轻点，一不小心玩坏了就不好玩了。硬是不出手的，打一顿再割个手指节。”
　　牢房内，灭绝不吃不喝，绝不屈服，可是看到外边总有武林别派的人被押出去又被血淋淋地押回来。心凄然，整个武林陷于此，武林可还有活路？
　　半天不到，便轮到了峨眉。芷若被押出去了，灭绝不吭声不求饶，站在铁牢内担忧地看着芷若远离的身影。
　　周芷若以为自己也会被侮辱然后被剁手。可是引路的人走过拐角就放开了她，态度似乎变得恭敬，也没有走到什么阴森的屠宰场，而是一个挺别致的厢房。
　　罪魁祸首在搞什么鬼？这厢房虽好，却也不过是个关押之处。
　　他们这么久以来，都未见到主持了这一场大阴谋的罪魁祸首。各种小喽啰倒是挺多，他们对口中的“主人”很尊敬，行事嚣张却有条理。那人肯定很厉害，手下如此多的能人。
　　赵敏躲在门外偷偷观看。周芷若也被服下了软禁散，看起来没有发现她。
　　周周真瘦，比上次在光明顶见到的更瘦了。
　　侍从送饭菜进去，端放在周芷若面前。周芷若未动。
　　形势很奇怪，不得不防。可是内心深处的感觉又很奇妙。她似乎并不怕，也不惊慌。好似心底有种声音，她永远是安全的，那人不会伤害她。
　　桌上的饭菜朴素清淡但都是她爱吃的。那人已经如斯恐怖，连每个囚犯的隐私喜好都了如指掌了吗？
　　饭菜凉了就被端下去，然后又会端上来新的菜肴，每一个菜式都是她喜欢的，心底异样的感觉更浓了。第三次后，周芷若动了碗筷。也就几口而已，味道不错，并未多吃，也许是担心下毒，也许是存心试探，这次之后，端上来的不再是菜肴，而是糕点。糕点这种东西，她很长时间没吃过了，师傅要求严格，不重口舌之欲，这多年下来，她也是变得如同外表一般清心寡欲了，什么都不在意，除了····除了那个人。
　　饭菜并没毒，转悠了一圈厢房装饰和书籍，周芷若和衣躺在了床上，不一会儿便入睡。
　　在外偷窥许久的赵敏松了口气，又很得意，看得出来，周周很满意她的安排。忍不住嘀咕，果然是灭绝把周周压迫地太狠了。
　　心满意足地离去，床上的周芷若睁开了眼。那个声音，不知为何有点耳熟，在哪里听过？
　　软筋散很厉害，不过她的武功更厉害，若要说内功，可以说和师傅不狂多让。在拜师之前，她随身就带着秘籍，当学会如何习武练内功之后，便偷偷地修炼。这是师傅也不知道的。

　　又是陆陆续续地经过一月多的明查暗访，明教终于得到消息说，大都万安寺有异。张无忌急急忙忙赶往大都并让人放出消息要联合全武林反抗朝廷营救门人。
　　八月半，中秋佳节，山雨欲来风满楼，大战一触即发。
　　踩好点的张无忌发觉万安寺重兵把手，营救颇为困难，此时武林已无别人可用，唯明教众人可以帮他排忧解难，他不愿大动干戈，就需要一个巧妙的契机，此刻，苦头陀现身。
　　被平南王世子几番邀约，赵敏不胜其扰。将周芷若软禁了那么久，也没有什么进展。她到现在都没有和周周正式见面呢，一直都偷偷摸摸地瞧着，很是苦恼。别的门派的武功倒是学了不少，不过她也看不上，只是为了羞辱他们而已。个个仗着中原武林耀武扬威不把朝廷放在眼里，让他们好好长个教训才好。至于那灭绝，哼，随那老尼怎么使性子去，她反正是不会把周周还回去了，作为交换，她可没有怎么虐待峨眉的人。
　　想她天之骄女，却……却不敢和周周正式见面……唉。
　　“报，军师到。”
　　“军师？成昆不是刚走？又有什么馊主意？”
　　成昆是她招揽来的一个和尚，看起来是和尚不错，可行事比她都狠戾。因着各种缘由，她提供银财和打手，他为她献计搅乱武林。
　　不过…是否包藏祸心，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就比如说，现在她心情不好，总是跟着身边的苦头陀竟然不在。这个紧要关头，他会去哪里呢？
　　“不，是……”
　　“是我。”
　　熟悉的声音响起，赵敏抬头便看到那人轻巧地飘入室内在椅子上坐下。那汇报的侍从收声低头迅速退下。
　　“你来了。”赵敏没好气地抱怨，想把自己的郁结之气一股脑儿撒到这人身上才行，看到他总是超然世外的样子，对比自己一筹莫展的样子，很让她恼火，“这么长时间，去哪里逍遥了？”
　　古洛歪歪斜斜地坐在椅子上，打量着屋子内的装饰：“杨不悔，你见过的。”
　　“是她？那我还帮了师妹一把呢。给她的见面礼可是一份大礼。”
　　古洛轻轻地应了一声，又问：“那丫头怎么样了？”
　　“好着呢！有我在，我一定把她养的白白胖胖地才好！”
　　“好了，不说了，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吧，我可插不了手。对了，你没有把张三丰怎么样吧？”古洛很快切入正事。
　　“没有，不过他伤还没好呢。”赵敏坐正了身子，探究地看向对面那个陪伴了她幼年的师傅，“你要救他？”
　　“他也是我认识的一个小朋友。一会儿我去见见他。”
　　赵敏没答应，也没拒绝。反正她不管说什么，武功有多强，手下有多少能人异士，府内有多少机关，都拦不住这个人的。小朋友？这个称谓可是有意思的很。
　　“明教找到踪迹了，就这两天估计要动手了。还有，那个平南王世子，你要怎么办？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来就来，我还怕他不来呢！”
　　无论如何防，总是防不住张无忌救人的。万安寺里的人守不住，但万安寺是跑不掉的。赵敏调派了重兵把守万安寺，任他多大神通，单枪匹马能躲得过千军万马？更何况还带着那些累赘。为了汝阳王府的命运，她可是在平阳王面前接下了杀张无忌的命令。
　　“你今天来就说这个？没有别的事了？”赵敏轻轻拍手，唤了侍从准备酒菜，“你是我师傅，却从未教过我武功，那苦头陀可也是我师傅……”
　　“郡主，可别再挖苦了。你若是把我和苦头陀那些人相比，我可就要生气了。”古洛站起身准备离开，“你这酒菜可不是为我准备的，我就不留下来蹭饭了。”
　　“今日见你还有一两件小事。”古洛把手搭在了赵敏的脉上。
　　赵敏神情一凛，却没有反抗，那里被控制是大忌，不过她相信她的师傅不会伤害她。
　　“这第一。你也知道，你招揽的那些人，外家功夫强的，图财；内家功夫深厚的，图名。他们不会真心教你武功，也不会真心关心你。你中了毒，是平阳王搞的鬼。也许他们之中有人看出来了，却从未和你提过，是也不是？”
　　“第二，你是女子之身，也只是位郡主，臣服于你的人也只是表面上。谋划天下大事，除了计谋还要有武艺，但以最小的力降最凶恶的龙，就需要秘密，能掐住七寸的秘密。而我，知道一切隐秘，我知晓你聪慧，有些秘密，你可要好好利用。”
　　震惊意外都被藏在心底，赵敏早已练就宠辱不惊。师傅的传音让她惊讶连连，身上毒素的祛除也让她神清气爽。
　　“第三。这次之后，我再也不会回来了，以后如何全凭你们各自造化。我是来见老朋友加告别的。”
　　赵敏扯住古洛的袖子：“你……你不见见周周？”
　　“见过了，她挺好，你可得好好待她。”
　　古洛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外，赵敏突然涌起舍不得的情绪来，自从母亲过世后，她一直表现地很坚强，扛起汝阳王的荣誉，学习汉文化，谋划蒙古未来。这一切，除了父亲哥哥和周周，就是师傅一直在陪伴她指导她。
　　“师傅！”
　　“嗯。哭鼻子可别给我看见，我不是你的周周会心疼你。你的爹爹和哥哥也已生命无恙，你很优秀，我相信你。”古洛摆摆手，不回头，“还有，我是不是从未对你说过我的名字？我名古洛，江湖名黄子洛。”
　　“……哦。”
　　准备酒菜的侍从声音唤回了赵敏的思绪，她从未想过，竟然……竟然……
　　“咳，先去邀请周姑娘，我一会儿到。”
　　苦头陀的真实身份和背叛是赵敏没有预料到的，师傅和周周的身份更是她没有预想过的。
　　周周竟然，不止是一般地和她的大元身份对立。师傅则是个老妖怪，好在很有良心地给她留了不少好东西。那么多遍布势力，足够她翻云覆雨了，以后要推动朝廷走向也再不会那么有心无力了。她再也不需要强硬地从武林着手了，什么屠龙刀倚天剑，鸡肋又难啃，设计了许久的俘虏六大门派，却是被成昆的私人恩怨给牵了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