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主家教]完美婚姻》恩灼

19、第十九章

　　白发男人与彭格列首领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对方。
　　“斯库瓦罗？你在这里干什么？”首领忍不住问道。
　　对方如梦初醒般，另一只腿也顺势跨了进来，解开身上背的大包裹，随意甩在地上。
　　沢田纲吉假装没有看到包裹将甲板隐隐砸出一个凹陷。
　　但斯库瓦罗并没有想回答他问题的意思，反而理所当然地盘问起他：“你怎么在这里？”
　　自认心虚的沢田纲吉侧过头，轻咳一声：“风景不错。”
　　同时不想曝光任性boss家庭私事的斯库瓦罗也心领神会，大咧咧地坐在沢田纲吉旁边，“……是挺不错。”

　　树里毫不客气地用Xanxus的衣服擦干净了脸，努力掩藏自己的害羞，抬起头：“谢谢你来见我。”
　　男人显然不太擅长这种温情场面，只是简短地回答：“我是来带你走的。”
　　“不。”树里说。
　　来自女孩的拒绝让Xanxus感到惊讶，在数年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他还在她生命中扮演着保护者的角色，决定她的方向，左右她的未来。十六岁少年嘲笑着她渺小的梦想，并许下承诺，会满足她的任何愿望。
　　“我很想念你，Xanxus，”树里接着说道，“但对于你而言，萝莎真的是这样的女孩吗？”
　　他的脸上露出罕见的微笑：“不是。”
　　“我亲自教导的萝莎，不是一个只会许愿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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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凶神恶煞的Xanxus真是彭格列九代的血脉。
　　不常有什么大消息的街区传遍了关于那位新晋贵公子的传言，人们交头接耳讨论着，来接Xanxus的车到底有多阔气，Xanxus的地位到底如何，以至于九代甚至亲自踏入这个肮脏贫穷的社区。
　　萝莎沉默地听着，但显然这样做也不会被轻易放过，坐她右边的斯提凡诺烦人地不停扯她的衣袖：“萝莎，萝莎，你是不是认识Xanxus？”
　　她不为所动，依旧认真盯着黑板，看老师写下新的数学公式，用尽全力忽视右边聒噪的声音。
　　这是他们所在社区唯一的小学，和周围其他建筑一样，墙上的油漆已经斑驳得半脱落，桌椅上满是前人留下的刻痕。但无论是阿方索与Xanxus，其实都并不关心学校的好坏，他们只期望她能做到识字。养母阿米莉亚倒是忧心忡忡，又考虑到去好学校就要离开熟悉的社区，便也作罢了。
　　“闭嘴，斯特凡诺。”萝莎打掉了他的手，故意用标准的意大利语说。
　　男孩因为对方完美的口音而瑟缩了一下，但又锲而不舍地继续自己的问题。
　　如果是除了学校的任何一个场景，斯提凡诺问出第二遍她不想听到的问题时，就应该被一拳打在喉咙上，未来两个月都说不出话来。
　　但他很幸运，这里是萝莎珍视的场所，即使是街上长大的野孩子，也明白如果想要留下，就得遵守某种秩序。
　　Xanxus的突然离去对她造成了极大的打击。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一直陪伴自己的Xanxus，其实也有自己的去处。
　　阿方索依旧没回来，但他连续几天的不见踪影已经司空常见。
　　萝莎只能更加努力地读书，她并不像两位男孩，生性热衷征服，如果说要总结，她其实是个只想偏安一隅、没什么野心的人，与她平常凶悍的做派恰恰相反。
　　艾米莉亚也鼓励着她，养母向来不认同男孩们争强斗狠的一套，她坚信属于萝莎最好的路就是学校，更何况，她的萝莎是如此聪明。
　　萝莎默许了这个想法，从前她还有些对阿方索的“生意”的跃跃欲试，但也许是Xanxus的离开揭开了某种残酷、无法打破的规则。
　　她想变得富有而体面，缺一不可。说着标准用语，住高档楼房，成为受人尊敬的人。
　　于是她停止了一切体能训练，反正失去了Xanxus的监督，也再不会因此受到严厉的惩戒。
　　在计算着阿方索大概快要回来的那几天，萝莎依旧非常紧张，她不知道阿方索是否会同意自己的想法。
　　但她没有等到当面和他沟通的机会，许多天过去，阿方索依旧没有回来。

　　萝莎开始习惯只用上学和写作业的普通生活。她的成绩优异，老师甚至还暗示了如果她明年能继续坚持上初中，就帮忙把她转去更好的学校。
　　一切都慢慢走上正轨，直到这一天——
　　“萝莎·柯里奇。”
　　一尘不染的黑色轿车上坐着熟悉的男人，他屈尊降贵地半摇下车窗，面无表情地向下俯视着她。
　　“你该回家了。”他的话语不带丝毫温情，仿佛只是出门购置了一样物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萝莎冷淡警惕地后退。
　　“我想你非常清楚，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母亲也常常称赞你。”
　　这句话击中了女孩最脆弱的地方，她忘记了所有受到的教育，用西西里方言大喊：“你怎么敢提我的母亲！”
　　好似是看见一件有趣的东西，男人笑了一声，“你母亲至死都爱着我。”
　　“我不会跟你走的。”萝莎沙哑着嗓子说。
　　“那我们拭目以待，”说罢男人停顿了一下，像是在为压轴好戏做铺垫一样，然后慢悠悠地说，“你想知道那个叫阿方索的男孩，现在在哪儿吗？”
　　一种从未有的冷意从她的脚腕慢慢往上缠绕，十二岁的萝莎茫然地双手攥紧了书包的背带，不愿向前迈步，也无法后退。
　　她的书包里还装着一张全是A的成绩单，她在十分钟前还坚信自己能在明年秋天踏入十个街区外的那所初级中学。
　　萝莎痛恨从未遗忘过任何事的自己，就像她痛恨着梦想过光明平凡未来的自己一样。
　　女孩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拉开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