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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谁人知我意 ...
季国的三司会审一向因人而异,因为有那位耐不住性子的世子爷在一旁盯着,三司不敢敷衍也不敢拖延,仅仅几天便利落的断了案,却没想到在这关头又出了件大事。
一年前科举刚刚结束,中榜状元、榜眼、探花三位皆入了翰林院,各做了翰林学士。
其中探花姓赵,是右相赵松本家的嫡系一脉,据说为人大度爽朗,最好交友,此事也是从他宴请友人时传出的。
赵探花好酒,在前几日与友人饮酒时喝得酩酊大醉,却在醉酒后忽然哈哈大笑,笑称世间没有银子买不来的东西。
友人问其原因,他便大声说叫嚷,嗓门高得墙院外的行人都能听到。
那位赵探花语不惊人死不休,直接道破去年科举一事。
“我爹是赵家人,我四叔是当今丞相,谁人见我不得道一声赵公子?”
赵探花说的高兴,那友人去劝说他,他却忽然一脚将其踢开,又大声嚷到:“本公子是堂堂探花郎,才不怕皇帝小儿。有四叔在,谁人能乃我何?这天下可是我们赵家的,本公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区区探花算得什么?若不是四叔阻拦,这状元可也是我赵家的......”
此话一出,宛如投石掷湖,激起千层巨浪。
虽然右相极力压制,可仍是纸包不住火,等他意识到不对,派人去找那位与赵探花会宴的友人时,那人却早已消失,任凭他本事再大也是一根毛都没见着。
涉及到了皇权,涉及到了科举,谢知遇一事也不得不暂且搁置,谁叫他是礼部尚书,专门负责科举。
而这些仅仅是个开始。
皇上大怒,特派贤王与御史大人张廉全权负责此事,势要查清科举一事。
张廉得了命令,自然大力彻查,这才发现,往年来科举中榜的多数是赵家的人,其中或多或少还有姝贵妃的影子。却唯独没有两人。
左相和镇南王。
镇南王还好说,他执掌兵权,从不参与朝政,没有他的人也很正常。
可是左相......
“此事确实似是左相所为。”
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斯文儒雅,手指轻点桌案,神色严肃认真。
而他对面的人却是嗤笑出声,优哉游哉的斜倚在椅上,姿态散漫,完全和中年男子的态度不同,也亏得他们还是忘年好友。
“你笑什么?”尚诚早已习惯小友的姿态,问话时仍是认真以待。
扶璩一手支着下巴,宽大的袖子滑落,露出洁白光滑的手腕。眉眼清隽,淡红色的唇角一弯,虽然性子恶劣些,但模样却是比女子还好看三分。
“你也认为是柳达那老头干的?”
“难道不是?”尚诚反问,柳达与赵松之分为左右两派,无论是朝政还是私下两人从来都没有合过,一向把能将对方绊倒为毕生己任,也正是因为彼此牵制,守安帝才会安稳的在皇位上坐了那么多年。
“许久没来京城,看来你这脑袋也被养尊处优的堆满了肥肉啊。”扶璩慢悠悠的瞥了他一眼,随即又把脸看向窗外,似外面有什么东西在一直吸引着他。
尚诚无奈的笑,还未说话,便听扶璩又开口道:“算了,还是我给你说清楚吧,一会儿我还要去......没空陪你喝干茶。”
他前一句说的清楚,可后面却是小声嘟囔着,尚诚实在没听清楚,只是见扶璩无意说清,他也不会去问。
“三司中除了御史台的御史中丞,剩下两位刑部尚书、大理寺分别是左相和姝贵妃的人。现今朝中分四派,境界分明,谁都想往对方身上踩一脚,所以谢知遇落到三司手里怎么也得不了好。右相自知,虽然痛心,可他捞不出来,失了一个礼部尚书是注定的事,可是左相却未急着吞下礼部,反而痛打落水狗,单凭此事不仅拉不下右相,还和姝贵妃明面敌对上,这种左右不讨好的事他是傻了才会干呢。”
尚诚闻言轻轻点头:“你说的确实有理,只是此事不是左相所为,那又该是何人?”
谁?谁得了好处就是谁。
心里这么想着,扶璩却说道:“尚家既不参与朝政,又无心皇位,你想那多做什么,锻炼脑子吗?”
尚诚认识扶璩多年,早就已经习惯他时不时的毒嘴,只当做没听见一般,待刚要说些其他,却见扶璩施施然地起身,只丢下了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便又一次把尚诚扔下,急匆匆的走了。
罗姇从贤王府中回来时便一直觉得有人在看她,可她问过桑榆,桑榆却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罗姇便以为是自己太过敏感,只是仍在回到她的府中后偷偷撒了毒粉,却没想到,倒真的让她给毒下来一个。
她看着从墙头掉下来,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的银白袍子和鸦色长发,总觉得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你是何人?”桑榆挡在罗姇的面前,心中大惊,这人看样子在她们府中墙头蹲了半天,可她却从未发现,若是此人为敌......一想到这桑榆握着手中的剑又紧了紧,就算她打不过,也得为罗姇争取到逃跑的时间。
罗姇倒是不担心,没有中了她的毒药还能完好无损的。只是...她下的毒又不致命,这人怎么一动不动?
忽然想起某个故事,罗姇大惊失色,捂着腰包警惕的看着那人。
三师姐曾经给她讲过一个故事,大意是有一个四肢健全却很懒惰的人为了不去做工,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在趁人不注意时,猛地倒在行驶的马车前,只说是马车撞了他,借此讹诈钱财,虽然有会被打一顿的风险,可若真碰上什么不耐烦和他纠缠的,没准也能得到些银子。从此丰衣足食,再不愁吃穿。
莫非这人也是故意的?
他可能觉得三进院落的主人不差银钱,便想从墙头跌落,假装受伤,借此讹诈她?
罗姇悄悄伸出浅粉的指甲,若是真是如此,那她也不客气了,她辛辛苦苦赚来的银票可不能平白给了别人,既然他那么想受伤,那她就让他真的受伤好了。
这边主仆俩各自猜想着,那边趴着的扶璩木着脸,先前的满腔兴奋全然随着内力被毒药封住而消失。
他自幼习武,骨骼天赋乃当世奇才,就连儿时在梅花桩上都未曾面朝地跌倒过。平生第一次如此奇耻大辱.....
不,不对。
貌美的世子爷黑着脸,拄着胳膊慢慢爬起来。
这应该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在三年前。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毒药,同一个人。
这个恶毒的女人。
扶璩站直身子,恨恨的咬着牙,精致的银袍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面容扭曲得罗姇愣是没认出来他就是那个曾经被她调戏过的世子爷。
“快说!你是谁!”
桑榆利剑指向扶璩的胸口,厉声问到。
平生第一次被人用剑指着胸口。扶璩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就知道,一遇上这个女人他就没什么好事。
不过总算是被他找到了。这次可别想跑了。好不容易才遇到让他觉得有意思的人,他可得看好。
想到这,扶璩忽然笑出来,面上阴沉尽散,明媚得仿佛天地都失去了颜色。
桑榆忍不住怔了怔,一时间忘了动作,任由扶璩越过她走向罗姇。
罗姇抿着唇见扶璩走近,手指微微动了动,就在要弹出藏于指甲里的毒药时忽然被扶璩抓住手腕。
扶璩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腕,举到自己面前盯着那粉嫩自然的指甲看了半晌,才冷笑道:“好啊你,你个没良心的恶妇,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还要毒我!”
他说的理直气壮,质控罗姇也是振振有词,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委屈,仿佛罗姇真的与他有旧。
桑榆回过神,也是一脸震惊的看过,看着罗姇的眼神错愕,显然是相信了扶璩的话。
罗姇鲜少有这么茫然的时候,难道说....现在不讹诈银子,改讹诈人了?
扶璩见罗姇茫然的样子就觉得生气,他讨厌她讨厌了三年,她居然不记得他?
“你这个——”
话音未落,扶璩便发现手掌剧痛,握着罗姇的那只手从指间变成黑灰,在他的视线下一点点向下蔓延。
罗姇也趁机挣脱,退离扶璩几步,眼神冰冷,嘴角却依旧带笑。
“不知这位公子来我府上究竟有何贵干?”
“呵。”扶璩也不去管那只黑灰右手,大步上前,无视桑榆的防备,轻柔摸了摸罗姇的鬓边。
“乖,别闹。你知道我是谁的。”
原本完好的左手摸过罗姇鬓边后也由玉色逐渐变为黑灰。
手指不再受控,扶璩无力的垂下手,却是笑眯眯的看着罗姇,夸赞道:“倒是长进了不少,三年前你尚且不能如此。曾经好好的一个姑娘如今却是变成了一个毒人。其中可真是一言难尽啊。”
罗姇心中大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镇南王世子也不若传闻中的高华霁月。擅闯他人府邸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扶璩见她面色淡然,忽然将脸凑到罗姇面前,笑的欢快:“你生气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似缀满星辰,瞳孔却是幽深的黑,要把人的灵魂吸进去一般。
罗姇垂下眸,不再去看他的眼睛,声音依旧平淡:“世子爷,摄魂术于我无用,还是不要浪费内力了,你手上的毒可还没有彻底驱除呢。”
毒不是万能,只能暂时压制内力,随内力深厚程度决定压制时间长短。像扶璩这种内力深厚的,那毒也只能压制一时,更何况罗姇当时只是防备,并未确定是否真的有人,所以下的毒并不多。
扶璩听后先是眨了眨眼睛,然后忽然笑起来,先是嗤笑,后笑声也越来越大,眼泪都笑出来,好像真的遇到什么好笑的事情。
罗姇从小善于观察,最喜欢的就是找到别人的弱点加以利用,她独自从季国行至西漠三年,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也遇到过不少性情古怪之人,在摸爬滚打中也摸清了与他们平安相处的方法。可是从这位世子爷出现到现在她还是未想明白他出现的原因......
对了,她想起来了。
“想到了?”罗姇刚刚想到原因,扶璩就斜着眼看她,脸上也因笑的太多染上红晕,看起来颇为美丽。
罗姇轻笑,眼中却是懊恼。之前贤王与她说过,扶制之子曾在日月楼中给椒兰做过证人。她自然知道这个扶制之子指的是谁,只是回来后扶璩出现的太过突然,一时间给忘了。她居然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真是不能原谅。
“本世子帮了你那么大忙,想好了怎么报答了吗?”
报答?
罗姇抬头看着扶璩,轻笑:“世子若要报答也该去寻椒兰,与我何干?”
扶璩听到这话似听了什么奇闻一般,一边啧啧咂舌一边围着罗姇转圈。
罗姇也站在原地任由他看,她可不像芙蕖那么娇气,看几下就要生气杀人。
“这要是被那个椒兰听见你这话,她得多伤心?真是枉她那你当挚友,当恩人。”
“世子说笑了。”罗姇不以为然:“椒兰为家族报仇得世子相助,欠下的也是该她自己去还,罗姇与她并无亲缘,救她一命,为她设计报仇已是大恩,还未收取回报,怎能再替她承担?”
“却是有几分道理。”扶璩想了想罗姇的话,认真的点头,随即又颇为遗憾的摇头:“真是可惜,本以为能借此事要挟与你,你倒是奸猾,直推的干净。”
“可惜啊可惜。”扶璩感叹了几声,小声嘟囔了句话就拖着银白还带着草屑的衣摆慢悠悠的走了。
他来的突然,走的也莫名其妙,似乎只是闲来无事逛了一圈,看得一旁的桑榆实在茫然。
而罗姇则一直安静站着,长睫微垂,半晌才抬起头,只对桑榆说了句话便也离开了。
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喜欢扶璩...这章其实应该叫疑似精神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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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谁人知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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