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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帝京风云 杜若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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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思索了一会儿,还没开口,时彦在一旁赞成道:“我看这个法子可行,既可以掩人耳目,又能保证粮食安全。”
杜若也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办吧,不过三弟四弟你们可能要辛苦些了。”
三人又商讨了一些细节,李展和时彦便赶回城东大营了,着手安排去了。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半个月后,李辉从帝京归来。
第二天,李辉便带着唐燕儿和孩子来拜访杜若。
“二弟,如今京城如何?”杜若也不扭捏,直接开口问道。
李辉神情一怔,随即想起来,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杜若做的事,便也没有顾忌的将帝京的情况告诉了她。
河西战事,朝廷军队节节败退,张自忠再下三粥,崇安帝勃然大怒,命兵部尚书杨成明为主帅,大学士左安堂为督师,调集八省兵力,共六十万人,号称百万大军,出征讨伐张自忠。
杨成明出身将门,虽性格暴躁,但作战勇猛,迅速夺回二州,乘胜追击之时,崇安帝突然下令,急诏杨成明回京,主帅之职由副帅李章胥暂代。
杨成明回京当日,便被崇安帝以目无军纪,藐视皇权逮捕入狱。
杜若抿了一口茶,脸色很难看,后面的事李辉不说,大夏现在已经人所周知了,李章胥战死,左安堂被俘,六十万大军只剩不到二十万,逃回开阳,固守城门,张自忠除河西六州,又拿下六州。
与此同时,北方戎狄在两国边界不断曾兵,野心可见。
半晌,杜若开口道:“张自忠气候已成,怕是这大夏日后几年都不会太平了。”李辉听了并未说话,其实大家都明白,不只是不太平那么简单了。
送走了李辉,杜若一个人坐在塌上,有些烦闷,崇安帝并不是自己的父亲,明明该恨他,可现在又有些可怜他,心里五味陈杂。
这些年,都说崇安帝宠爱长女,对杜若很好,众人眼里的慈父,杜皇后死后,崇安帝怕其他人苛待杜若,于是一直将杜若养在身边。
杜若知道,崇安帝对她的怜爱,更多的是出于愧疚,如若她真的是安瑜公主,或许这么多年来,可能已经能原谅他了,可杜若做不到,她放不下杜家几百条人命,还有替自己死去的赵重茵。
无论是崇安帝,还是兴国公,都是凶手,杜家一门忠烈,如今却只剩她一个。
时惟瑧回来的时候,看到杜若眼睛通红,双手抱膝,蜷在一角,不知在想些什么,没有注意到他。
“阿茵”时惟瑧走上前,坐在一旁,轻唤了一声,杜若才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时惟瑧,“你怎么回来了?”
时惟瑧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快到中秋了,新州那边也没什么事了,我便回来了。”
“以后也不要过去了吗?”杜若拿下他的手,轻轻地握住,问道。
时惟瑧眉眼柔和的看着她,点了点头,“嗯,暂时一段时间不用过去了。”顿了顿又道:“你怎么了?担心帝京?”
京城的事,李辉早就派人快马加鞭的告诉时惟瑧了,刚才回来的时候,听说李辉来过,他便猜到杜若应该知道了。
杜若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伸手抱住了时惟瑧精壮的腰腹,钻进他的怀里,半晌,时惟瑧叹了口气,“阿茵,有些事我们无能为力,顺其自然。”
杜若不肯抬头,含含糊糊的说道:“我知道,给我点时间,以后无论怎样,你要陪着我承受好不好?”
“好。”即便她不说,他也会。
李辉回来之后,杜若便把收粮的事统统交给了他,自己又过回了之前悠哉悠哉的日子,时惟瑧忙着军营的事。
帝京城里,徐世舒以门客的身份客居在首辅苏博彦府上。李辉,徐世舒刚到帝京,便拿着时惟瑧的信件,拜访了南山书院的院长,当世大儒公冶先生。
公冶先生年幼贫苦,穷困潦倒之际,曾受时家恩惠,在时家被贬之后,依旧与时家保持联系,甚至还来过兖州,看望时惟瑧的父母,见过当时年幼的时惟瑧。
公冶先生当今首辅苏博彦的老师,苏博彦非常尊重这位老师,时惟瑧便要从他入手。
崇安帝在位十几年来,在苏博彦之前,总共有过十几任首辅,没有一个干满过一年,就被崇安帝罢了职权,要么贬谪出京,要么扔入大牢,唯有苏博彦,已经在首辅的位置上待了三年。
苏博彦从寒门士子到一朝首辅,除了公冶先生的推荐与协助,更离不开他的老谋深算,善于揣摩君心,又机警圆滑,更会审时度势,虽被兴国公压制,但在朝堂之上,也有自己的一方势力。
得知徐世舒的来意,苏博彦很是老道,既不得罪,也不过分看重,毕竟时惟瑧现在兵轻权微,对时惟瑧提出的要在兖州征兵一事,他还是顺手帮了一把,让手下的人上了个折子,奏报兖州民风剽悍,恐流匪有复苏之势,朝廷应再拨些兵力过去。
被河西暴,乱弄的焦头烂额的崇安帝,看到这个折子,脸更沉了,他手里能拨的兵基本上都派去河西了,剩下的的要么不能动,要么动不了。可若不拨兵,他的心里又不安,若是再出一个暴,乱,这大夏江山怕是更难守了。
正在崇安帝焦头烂额之时,自言自语了一句,“也不知道安瑜在兖州怎么样?”一旁的秉笔太监王裕勾着身子说道:“皇上,您心里还是惦记着公主,如今公主嫁在兖州,身边也没多少护卫的人,兖州混乱,要不让驸马替公主多寻一些护卫?”
驸马!崇安帝看了一眼王裕,忽的笑了起来,“你这个老东西,哈哈。”于是当即挥墨,命时惟瑧就地征兵。
他之前不放心,时家是一门忠烈,如今时惟瑧又娶了杜若,便是驸马,崇安帝觉得可以好好栽培时惟瑧,他日定能有所用。
一旁的王裕轻轻捏了把汗,幸好皇上没有怀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