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江山》流氓包

18、中秋 徐世舒

　　徐世舒二人上京，第二件事便是悄悄去西城的一个小宅子里寻人，王裕入宫前留下的儿子。为了护这个残废的儿子周全，王裕几十年来几乎很少出宫看望他。

　　崇安帝即位时，曾放过一批太监宫女出宫，其中就有王裕一个极其看重的徒弟，可惜因伺候建元帝时犯了错，被打断了腿。

　　李辉从同窗周知原那里得知的，而周知原为人古怪，数年前进京，街头巷尾到处厮混，无意中得知。

　　周知原才华横溢，性格却很乖张，竟当众追求自己的嫂嫂，被扭送官府，口齿伶俐，振振有词，最终只关入大牢，待人担保才能出狱。可他的家人哪里有人来担保。

　　当时在府衙当师爷的李辉，见他也是痴情的种，许是觉得同病相怜，又是同窗，便好心担保他出来，还让他住在自己家里。

　　可没过几天就传来消息，周知原的嫂子被他哥哥活生生打死，他哥也被关入大牢，秋后处斩，从那以后，周知原便一个人远走帝京，再也没回来过，只是和李辉还保持着偶尔的联系。

　　李辉上京前两天，便给周知原去了封信，都是聪明人，李辉既看好的人，周知原自然信任，加上这几年目睹了大夏朝最腐朽的核心，帝京种种，心中蓦然有了澎湃激情，男儿在世，何不大干一场。

　　李辉写信将周知原的事告诉了时惟瑧，时惟瑧当机立断，让李辉将帝京的事务交给周知原和徐世舒，并叮嘱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周知原在帝京多年，认识的人鱼龙混杂，消息来源众多，既肯相助，那便是值得托付信任之人。”

　　转眼，八月十五中秋节，杜若一早便起床，去了城东大营，逮了时惟瑧出来，“今天过节，我不管你有什么事，都给我放下！”杜若一副气鼓鼓，没得商量的架势。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忙起来几天都不着家。

　　时惟瑧苦笑，他真不是故意的，他一回来便着手征兵的事，现在的他羽翼未满，手里只有几千的兵，这次征兵的机会有多难得大家都心知肚明，能让崇安帝松口的机会怎么这样轻易错过。

　　这是他壮大自己的第一步，但心里对杜若还是有些愧疚，柔声安慰了她：“好好，今日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好了吧。”

　　杜若听他这话，瞬间笑意盈盈，变脸速度又加快了。拽着时惟瑧就往街市上去，因是过节，大夏百姓也极其看重中秋节，这半年来，兖州平定安康，粮食丰收，家家户户也都高兴。

　　街市上人头攒动，叫卖声不断，杜若拉着时惟瑧，从一个摊前跑到另一个摊前，笑声清脆，这个也买那个也要，不一会儿，时惟瑧的手里就提满了各种各样的小东西。

　　杜若还是一脸不知足的样子，哪里人多往哪跑，碧蓝的衣裙穿梭在人群中，时惟瑧紧紧跟在后面，生怕她被人挤着撞着了。

　　一直到晌午时分，杜若才意兴阑珊的打道回府，路过李府的时候，正巧见李氏夫妇带着刚会走的儿子出门。

　　“二弟，你们这是去哪？”杜若开口问道，李辉时惟瑧手里拎满了东西，哪里像个总镇大人，憋着笑回道：“大哥大嫂，我们正要去总镇府找你们呢，咱们边走边说吧。”说罢从时惟瑧手里接了一些东西过来。

　　杜若则上前，牵着李潇廷小包子，逗着他跟着自己跑，时惟瑧看着跟小孩子玩的一点形象都没有的人，好似有什么东西戳了一下心窝子，却又不痛，像是渴望。

　　原来，李辉见时彦和李展都在军营，又想到军中将士大多不能回家过节，于是和唐燕儿商量了一下，想去城东大营过节，顺便多做些月饼送过去，过来问问时惟瑧和杜若的意见。

　　“好啊，过节就要人多才好嘛，夫君，我们过去好吧，人多热闹嘛，几个人在家里过多冷清啊。”杜若又像撒娇又像哀求的看着时惟瑧。

　　时惟瑧本来担心她不愿意，现在看她这样，便笑着答应了。见时惟瑧点头，杜若拉着唐燕儿就往厨房去，吩咐人开始做月饼。

　　李辉和时惟瑧坐在大厅里喝茶，“大哥，嫂子真不错。”李辉突然开口调笑起时惟瑧来。

　　“嗯，我知道，五弟在帝京不知道习不习惯，要不你再去帝京帮衬他一段时间。”时惟瑧斜了他一眼，也不恼，似笑非笑的开口道。

　　“那个......那个我先去城东通知他们一声哈，免得四弟又跑出去了。”李辉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赶忙起身就跑。

　　不能得罪啊不能得罪啊，大哥这脾气也是阴险，定是记仇了，不就是在新婚之夜诓了他一下么，怎么现在还记着。李辉抚着小心脏，往城东跑去，好不容易才回来，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多好啊，以后可不能随便得罪人。

　　时惟瑧也起身去了厨房，刚进院子，就看见杜若带着李潇廷玩的热火朝天，脸上头发上都沾了面粉，笑颜如花，引人沉醉，不自觉的眼底也染上了几分笑意。

　　佳人如画。时惟瑧就这样看了很久，像是要把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笑容刻进心底。

　　杜若玩闹了一下午，时惟瑧傻看了一下午，傍晚时分，杜若回屋洗了洗，换了身衣服，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城东而去。

　　到了城东，将月饼都发了下去，又让军中大厨多加了许多菜，将士们见总镇和各位将军都来了也都异常高兴，大帐里，摆了晚宴，众人依次坐下。

　　帐外，来自各地的将士也三五一群，把酒言欢。圆月当空，大营里外热闹非凡。

　　杜若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过节，也要了酒喝了两杯，北地的酒入口微甜，后劲十足。

　　酒酣饭饱之后，帐外生起了一堆堆篝火，初秋的夜凉意席席，众人在大营里逛了一圈，没一会儿，李展等人就跑得没影儿了，李潇廷太小了，早早就困了，李辉夫妇带着孩子就在营帐里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