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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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房间里。
“怎么没跟我说你爸今天在家？”要知道严相南在家他就不来了。
“突然回来的，我也不知道，来不及给你打电话。”大半个月的相处下来，严谨跟金腓腓说话比之前流利了许多。
“算了，来都来了，英语做完了吗？开始读吧。”金腓腓拿起手边的英语作业。英语是严谨的薄弱科目，金腓腓每次都从英语开始问。
了解到严谨英语不好是开口太少的原因之后，金腓腓每次都让严谨把作业里的词读给他听，每天课上学到的对话也念给他听。
“打住。昨天才讲的，不要把拼音和字母搞混，cat读开－哎－特，不是卡－特，怎么记不住？”要是成年人犯这样低级错误，金腓腓早就骂开了，可惜严谨只是个六岁的小学生，他只能不厌其烦地一遍遍重复。
“停停停，问句结尾要往下降不是往上升，算了，你跟着我读。”金腓腓把课本摆到两人之间，指着课文一句句教读。
卧室门外，严相南端着两杯果汁，静静地听着门内的读书声，蓦然感慨万千。原来他那样对严谨，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派了金腓腓来代替他。
不忍打断温馨的学习时光，严相南蹑手蹑脚又把果汁原路拿回了厨房。
“来来来，金医生，这边这边！”开饭了，严相南摆着一家之主的架势招呼金腓腓，还殷勤的替他拖开了椅子。
金腓腓警惕地看了看紧挨主位旁的位置，几乎每次见到严相南他都是笑吟吟的，可那和煦的笑容却一次比一次让他感到恐惧。
严谨偏头看了眼他的大哥哥，二话不说松开他的手就爬上严相南面前的凳子。
“谢谢爸爸！”严谨难得甜甜地喊了严相南一声。
金腓腓感激严谨的大力解围，害怕严相南又出什么幺蛾子，迅速顺着他落座。
“那开饭吧……”严相南怀疑是不是前两次把金腓腓逼得很了，连挨着他吃个饭都这么不愿意么？
席间严相南目光意味深长地一一扫过捏着叉子努力伸着短胳膊想把上面的肉运到金腓腓碗里的严谨和低着头吃菜根本不跟他对视的金腓腓。
这是严谨第一次表现出对一个人如此的维护，印章中严谨性格孤僻，沉默寡言，屈指可数的几次相处，严谨总共说的话不超过十句。听说在学校他也没什么朋友，总是一个人来来去去。
他兴味盎然地看到金腓腓回了个西兰花给严谨，严谨原本见到大哥哥也给他夹菜高兴不已，一看是自己最讨厌的西兰花，脸颊抽搐，嘴角不知是该弯还是撇。
金腓腓第一次跟严谨吃饭就发现他不爱吃蔬菜，偏爱吃肉，一顿饭可以把肉菜吃的干干净净，蔬菜一口都不动。都这么大了还挑食，都怪严相南玩忽职守，压根不管，由着保姆爱吃什么吃什么地惯孩子。
心里把写着严相南的小人来回扎了一遍，金腓腓下定决心督促严谨吃蔬菜。
第一次当然不太成功，严谨嚼了半天菜叶子最后还是吐了出来，表情难过至极。金腓腓见状，什么也没说，放下筷子背起包就走。
金腓腓的举动把严谨吓坏了，隐约感到金腓腓在生气，如果现在让他走了，以后他肯定不愿意再来！
严谨抱着碗追到玄关把金腓腓拦下。给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碗，里面还剩下两个西兰花和几片胡萝卜。
“我吃！”严谨视死如归地说。
金腓腓冷冷盯着严谨，看着他当着自己的面把西兰花和胡萝卜吃了下去，严谨被胡萝卜的味道刺激得直反胃，可他还是捂着嘴巴嚼碎后吞进了肚子。
“没了。”严谨从没有觉得吃饭是这么遭罪的事。
金腓腓顿了顿，试探地抬起手，游移不定地拍上严谨的头顶，在他没回过神来的时候脚尖一转，回到了餐桌坐下重新拿起筷子。
严谨腾出一只手，愣愣地摸了摸金腓腓刚才拍的地方，大哥哥不生他的气了，大哥哥还鼓励他！好开心！
“来。”金腓腓见严谨小呆瓜一样还杵在门口，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嘴角，朝他招招手。
“来啦！”
金腓腓余光看到了严谨从犹豫不开心到老老实实把菜吃掉，心里很满意，夹了一片火腿给他，以示奖励。严谨嘿嘿一下，扭头回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在金腓腓盯严谨的时候，严相南的视线一直锁定在金腓腓的身上。清清楚楚看见了两人无声的互动，严相南怀疑要不是自己坐在这，这两个人是不是早就热烈地聊起来了。
饭后金腓腓推拒了严相南一起去小区里散步的提议，再三跟严谨保证，明天还来之后回了家。反正严谨偷偷跟他说过，严相南一个月难得回一次家，见到他的机会很少。
严相南当然没有忽略严谨避开他对金腓腓挤眉弄眼作怪的表情，合着这是他的家，他倒成了最不受欢迎的人。严相南靠着门框摩挲着下巴，面对这样不待见自己的两人，自己该怎么做呢？
出乎两人的意料，从那以后一周里严相南有三四天都在家，严谨一开始忐忑爸爸会赶走大哥哥，时间长了发现爸爸没有表现这个意思，所以渐渐放下心来。金腓腓也从时刻防备的状态慢慢放松，严相南在吃饭的时候说些什么，偶尔他也会附和一句。
不出几日金腓腓联系好了一个给严谨做手术的医生，跟他约好时间之后，打算请假带严谨去做个术前检查。
当金腓腓跟主任提出要请假时，办公室的同事都觉得天上下红雨了。工作狂-劳模-暴躁哥居然要请假！
主任当然很高兴地批准，说实在的，按金腓腓那种上班的上法，他有时候真的害怕哪天金腓腓就在岗位上倒下了。
“行！没问题！小金你有事放心大胆的去吧！三天够不够？不行直接给你批个一个星期，你把事情办好了再来！”主任热情地拉着金腓腓的手说。
金腓腓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主任不是最喜欢剥削住院医师的么？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慷慨？旁边被剥削的金腓腓的同事们幽幽叹了口气，要是他们也像金腓腓那样拼命，估计主任也会求着他们休假吧？
金腓腓把手头的病人跟顶班的医生做了病情交接，又把小敏叫到一边挨个小病号仔仔细细地交代了一遍，什么都收拾好之后一看才四点不到。这个点挺尴尬，回家撸猫吧，刚到家又要赶去严谨家，直接去严谨家吧，严谨这会还没放学。
金腓腓摇啊晃地走出内科楼，路过一所小学，校门口竖起写有班号的牌子，来得早的家长已经在排队了。
算了，去严谨的学校接他放学好了，给他签了这么久的作业，还不知道他们学校是什么样子。
研究了一下保姆发给他的地址，金腓腓发现学校的位置挺偏，下了地铁还要走半个小时，于是他干脆打了辆车。到了地方一看，和刚才看到的小学不同，校门口没站几个人，而道路两边排满了私家车。想想也是，能在这里上学的家里肯定是非富即贵，开车接送孩子上下学只能说是标配。
金腓腓老远就看到严谨的保姆在给他打招呼，走过去站到她身边，两厢沉默。保姆以为金腓腓和严谨约好了，所以什么都没问，而金腓腓跟她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没等多久就听到校园里下课的铃声，男生们前呼后拥冲出教学楼，女生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边走边聊得热火朝天。金腓腓顺着保姆指的严谨会出来的楼洞看，一批批孩子走过，就是没看见严谨。
接到金腓腓询问的眼神，保姆抱歉地笑笑，“每次严谨出来的都挺晚的，再等一会就出来了。”
放学了不赶紧回家，还在教室里磨蹭什么呢？金腓腓刚想说的时候，看到一个小身影慢吞吞朝校门走来。严谨一手扶着书包带子，低着头走路不知道在想什么。
“严谨！”保姆出声喊了一句。
严谨反射性抬头，先看到了保姆，然后看到了站在保姆身边的金腓腓。嘭！严谨心中绽开灿烂的烟花，高兴得嘴角要咧到耳根。
“不准跑。”眼看着严谨就要跑起来，金腓腓急忙抬手阻止。
严谨像被一股力道生生拽住，他无可奈何地放慢脚步，稳稳走到金腓腓面前时，再也忍不住扑上去抱住了金腓腓的双腿。
“哥哥！你怎么来啦？！”严谨语气里充满了欢喜。
“下班早，来接你。”金腓腓低头望着严谨，鬼使神差伸手抚上他兴奋到发红的小脸。
“哥哥……”金腓腓眼里掺杂了许多严谨认不出的情绪，他有些疑惑。
“啊，没事。走吧。”金腓腓回神触电般放开手。
“嗯！”
晚上金腓腓帮严谨跟学校请了假，约定好明天早上来接他去医院之后，金腓腓准备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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