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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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金腓腓一上班就给熟悉的儿童医院心外科教授打了电话。越是有名的专家，排队手术的人就越多。既然严相南把严谨托付给自己，那么自己就要对他负责到底。
今天小敏优秀实习生的证书发下来了，她捏着那张薄纸，看得一众实习生羡慕不已。
“老师，我实习还没结束，怎么就给我发了这个证书？”小敏隐约觉得这件事跟自己的老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早发晚发都是你的。”金腓腓心道钱老头做事真效率，上周才给他打的电话，这周就给发证书了。
“可为什么是我呢？”金腓腓的默认让小敏有种抽中彩票的不踏实感。
“为什么不是你？在我看来你比你的同学强多了。”金腓腓轻哼一声。
“呃，谢谢老师……”小敏冷不丁被金腓腓直白地表扬闹得脸都红了起来。
“你毕业以后要是想到儿科，我写份推荐信给你，一般医院都会给我这个面子。如果想去其他的科，你到时候再跟我说，大点的医院我都有认识的同学教授在。”
周围的实习生一听，小声倒吸了口气。小敏这下完全确定自己真的就是中了大奖，一叠声地向金腓腓道谢。两个月的“魔鬼训练”换来的成果超乎她的想象，小敏被天上掉的馅饼砸得晕晕乎乎。
“金老师，有人找。”办公室门口有人喊了句。
扭头一看，严谨小小的个子背着书包端端正正站在门口，保姆在他身后一脸尴尬。金腓腓想到昨晚他要回家时，严谨先是依依不舍，百般挽留，之后迅速变脸，跟保姆站在一起朝他挥手说再见。小屁孩估计那会就盘算上今天又来找他了吧？
金腓腓故意不说话，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严谨。办公室里的人好奇地看看金腓腓又看看站在门口的小孩。小敏认出这是前几天出院的一个孩子，出院了为什么还要到医院来？
众人的目光看得严谨浑身不自在，哥哥怎么不开口问他，这样他就能把来这里的理由说出来了，可是哥哥为什么不问？
看到严谨憋红了脸，身体两侧的手指来回绞着裤缝，金腓腓心有不忍，再怎么说也是个小病人，何苦为难。
“过来。”金腓腓对严谨勾勾手。严谨像得到指令的小狗一样欢快地跑到金腓腓面前。
“说了多次，不要跑。”金腓腓揪了揪严谨的耳垂。
“对不起，下次记住了。”
“来干什么？”要是来胡闹的，直接让保姆给送回家去。
“来签字！”严谨把背上的书包放下，找出作业本给金腓腓。
金腓腓万没想到严谨居然真找了个理由来见他。
“昨天签的时候你没说今天还要签。“如果说了我就不签了。金腓腓拉长了脸，感觉自己被算计了，不大高兴。
严谨小心翼翼打量着金腓腓，发现他的不悦，心脏紧张得要跳出来。
“老师今天说，大哥哥很负责，检查的很仔细，值得表扬。”
严谨的作业被老师当着全班的面表扬，这是他第一次被老师表扬，小小的胸中漫溢着喜悦，他急迫得想找个人分享这份激动，而这个人必须是大哥哥。
金腓腓翻到昨天签字的地方，果然老师在下面批了句“认真负责，希望再接再厉”。
严谨当然懂再接再厉的意思，所以今天的作业也要找大哥哥签才行。
实在不忍心挫败孩子心里的希望，金腓腓认命地说，“作业写完了吗就要我签？”
严谨闻言顿时雀跃起来，一把扑到金腓腓腿上。
“写完啦！在学校就写完啦！”为了赶来见大哥哥，严谨牺牲了所有的课间来写作业。
“老师，检查作业去值班室吧，那安静人也少，小朋友刚生完病，这边容易碰到其他得病的小朋友，要是传染了就不好了。”小敏觉得大办公室里人来人往，碰啊撞的，严谨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在值班室好歹有个地方坐。
金腓腓一想也觉得小敏的话有道理，牵起严谨的手拿上作业本就往外走，保姆挎着书包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凡事有一有二必有三四，连着两天严谨到点了准时就会出现在金腓腓面前，第三天更是直接去了值班室自顾自拿出课本来温习。
金腓腓向保姆打听过，放了学他们要倒两趟地铁才到这里，签完字又原路坐地铁回去，一来二去路上要耽搁一个多小时，又是下班高峰期，地铁里人多得要堆起来。尽管路上这么辛苦，严谨依旧铁了心的每天到医院报到。
金腓腓思虑再三对严谨说，“明天起不准来了。”
严谨一惊，手里的铅笔突兀地停下，昂起头，用乞求的目光望着金腓腓。
“明天晚上我下班了去你家。”金腓腓补了一句。
金腓腓亲眼看到喜悦像一朵太阳花一样一点点绽放在孩子脸上，心房一角飘过一股暖流，愉快而熨帖。
“以后也每天都去？！”严谨探着小身子问。
“嗯。”金腓腓心想反正最晚四月中旬严谨就要做手术了，做完手术就真的跟他没关系了，他不会再陪严谨玩什么哥哥弟弟的游戏。
“噢！”严谨一声欢呼，刚想蹦达两下，记起金腓腓的命令，自觉停下回到座位上坐好。
此后半月金腓腓每天下班去严谨家，辅导完学习之后，吃晚饭再回自己家。
中间有一次开门的居然是严相南，金腓腓顿时有种掉头就走的冲动，还没等他说出告辞的话，严谨已经从他爸的腿边挤了过来拉住了金腓腓的手。没办法，只好进门。严相南客客气气地跟他打招呼，金腓腓应付了两句就跟着严谨上了楼。
望着金腓腓的背影，严相南脸上表情难以捉摸。有次无意间听保姆提起严谨最近每天晚上都会喊一个人到家里来辅导他的学习，跟那个人在一起严谨很开心。好奇一问，这人姓金，是个医生，严相南笑了。他忽然明白那天打电话时，儿子热情洋溢的语气是因为什么了。
于是这天下班，严相南破天荒地退掉了应酬，直接回了家。严谨无比吃惊地看到父亲站在玄关，第一反应是给金腓腓打电话，叫他今天不要来。他能感觉到父亲和大哥哥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他不想两人碰面，更不想父亲把大哥哥赶走。
“严谨见到我怎么这么惊讶？”严相南要是看不出六岁孩子在想什么，也就不用当律师了。
“没，没有。”严谨捏着裤兜里的手机，急的手心出汗。这个时间大哥哥应该已经坐上地铁了，不知道现在给他打电话来不来得及。
“严谨啊，你怕什么，交了新朋友爸爸又不会怪你。”严相南慢条斯理地说。
“你不讨厌他？”严谨将信将疑。
“他帮我照顾你，我感谢他还来不及，为什么会讨厌他？”
“那他以后还会来吗？”严谨想到爸爸通常十天半个月才会出现一次，大哥哥要是不愿来，自己可以把这个话说给他听。
“这你就要问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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