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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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谨的手术很成功，听到医生出来传达的消息，严相南和金腓腓都松了一口气。放了心的金腓腓这才发现从刚刚起，兜里的手机就一直响个不停。
“喂，是我，怎么了……”金腓腓走到楼梯间去接电话。
等不及严谨被送到病房，挂了电话金腓腓跟严相南说了句医院出了点事就匆匆离开了。
同一时间儿科里闹翻了天。
“我这孩子怀的时候是好的！生下来也该是好的！你说他以后可能是脑瘫，我不信！你必须把我儿子治好！”
一个民工模样的男人站在医生办公室里插着腰冲一个女医生咆哮。
“你这孩子送到我们科来的时候就是重度窒息，Apgar评分一分钟才3分，我们实在是已经尽力抢救了，可是他缺氧窒息的时间太久了，对大脑造成了不可逆的损害，这我们也没有办法呀！”女医生反复解释道。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还我一个正常的儿子！不然我绝不善罢甘休！”男人态度坚决，不依不饶。
金腓腓进门看到的就是一个男人面色不善地坐在地上，周围同事该干嘛干嘛，没有一个人搭理他。女医生见到他回来，就像看到救星一般，连忙起身站到他身边。
“你是06床的家属吧？”金腓腓接过同事递来的病例翻看。
“是，你是？”男人斜着眼望着金腓腓。
“我是这位付医生的同事，也是这里的医生。有什么事，我们站起来说好吗？”
“你来的正好，你来给我评评理，我这个孩子怀的时候做检查从来都是正常的，为什么生下来了你们就说他是脑瘫？”男人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屁股。
女医生刚想开口却被金腓腓拦住，“具体生产的情况我们儿科这边也不太了解，我刚才打了妇产科的电话，给你妻子接生的助产士马上过来，我们问问她再说好吧。”
助产士很快就过来了，一见到男人就冷哼一声。
“金医生，付医生，你们不知道，孩子变成现在这样全是他的责任！”
“产妇是当天上午九点多到我们科的，到待产室的时候羊水就破了，可是宫口才只开了二指，宫缩也不好，医生劝家属说这种情况容易憋着孩子，建议剖宫产，也找她爱人进行了术前谈话，可她爱人一听剖宫产比顺产贵就不乐意了，死活不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非要顺。没办法，我们只好又等了两个多小时，最后还是主任拍板，让产妇坚持着按了个手印之后拉上手术台剖了。孩子拿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紫的，一点声息都没有，我们复苏了半天才让他哭出来。”
“就因为剖宫产比顺产贵，所以你就不顾老婆孩子的安危，拒绝在同意书上签字？”金腓腓阴沉着脸质问道，情绪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
“怎，怎么了？不就生个孩子么！话说回来我还没找她们的事呢，多花了我那么多钱，反正我没签字，剖宫产的费用我是不会出的……”后面的话男人说不下去了，因为他脸上被猛的狠擂了一拳。
“打人啦！医生打人啦！哎呦！”男人惊天动地地叫起来。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只觉得眼前一花，男人就被打倒在地。金腓腓揪着他的衣领，拳头雨点般落在他身上，男人一开始还还个手，后来被揍的狠了只顾抱着头哀嚎，可即使如此金腓腓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最后还是金腓腓的同事害怕事情闹大而拉开了两人，一松开男人就捂着脸，大呼小叫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金医生，这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要不你还是先回家躲躲，这段时间就先不要来医院了吧……”虽然金腓腓做了件大快人心的事，但由此带来的后果科里不得不考虑。
“没事，他要来就来，打了就是打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怕他，也不会连累你们。”金腓腓揉了揉有些红肿的双手，心里盘算着出了这样的事，自己的计划少不得被打乱，如今只能提前辞职，尽快和医院撇清关系。
还没等金腓腓把辞职信交给主任，派出所的警察下午就找上门来。坐在警车里，金腓腓略有些可惜地想起严谨做完手术这么久了自己还一次都没去看呢……
话分两边，另一家医院里严谨从深眠中醒来，床边只有严相南一个人。
“醒了？感觉怎么样？”严相南一边按铃一边俯身问。严谨微微转头，却还是没有看到期待中的人。
严相南一看就知道他在找谁。
“他刚刚还在这里的，因为医院里有点事，所以才回去了的。没关系，他处理完就会过来看你。”严相南微笑着说。
可直到严谨出院，金腓腓都没有出现过。此时严相南也觉出不对劲来。打金腓腓的电话提示关机，去他科室找，同事们支支吾吾只说他老家有急事回去了。严相南一听就知道他同事没有说实话，试想金腓腓一个孤儿，哪有什么老家一说，即使是到别处去了，也该跟他知会一声才对，这样不声不响就离开，实在是有些古怪。
“走了？”肖梓行探了个头看到严相南不在办公室里，松了口气走进来。“他好几次问我金腓腓去哪了，我差点就说漏嘴了，律师的气场就是强。”
“你说金腓腓为什么不让他知道？他现在就缺一个帮他打官司的律师呀！”同事王海文说。
“我也不懂啊，可他就是不让说，诶我今天下班了再去拘留所看看他，万一他改主意了我们好帮他找人。”
拘留所里隔着玻璃窗肖梓行见到了金腓腓。被关了一个星期，金腓腓的脸都瘦得凹了下去，快垂到地上的黑眼圈和下巴上的青青的胡茬让他一下苍老了好多。
“金医生，今天严谨的爸爸又来医院找你了，我们说你回老家了，他好像不信，一直缠着我们问来问去，后来我怕说漏嘴都找了个借口躲出去了。我们大家的意思是，你其实完全可以把这件事告诉给他呀，你不是帮他照顾过小孩？这次请他帮你打官司，不是挺好的么？”肖梓行说。
“不用了，我之前也说过了，不想欠他人情。放心吧，看守所联系了法律援助中心，说是会派个律师来为我辩护。”
“梓行你来得正好，帮我个忙，我值班室柜子里有我家的备用钥匙，你这两天能不能抽空帮我跑一趟帮我照顾一下我的猫？猫粮在阳台的储物柜里，纯净水冰箱里有，罐头在厨房水池下面的柜子里，哦还有猫砂，猫砂在一进门左手边的地上，你看看要是有哪一样少了就帮我添上些……”提到喵喵，金腓腓仔仔细细地说给肖梓行听。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担心你的猫！听说那个混蛋做了鉴定，一旦定了轻伤或者更严重的，搞不好会坐牢的你知不知道？！”肖梓行看到金腓腓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急的直上火。最开始科里接到消息，他和主任就赶了过去，不管怎么样先把人保出来再说。可没想到这家伙直接拒绝了，说什么不让他们花冤枉钱，这能叫冤枉钱么？拘留所里能有什么好日子，还非要呆在里面不成？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金腓腓不怒反笑。
“你！金腓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看着金腓腓的表情，肖梓行恍然有一种他迫切希望坐牢的错觉。
“金腓腓，你该不会……”
“不会什么？”
“没什么……”想了半天肖梓行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除了你的猫，还有什么事吗？”
“嗯，还有一个事。我在这里用不成手机，你回去登我的邮箱，账号密码写在我柜子的镜子旁边，打开草稿箱，里面有一封发给李主任的邮件，你帮我点一下发送。”金腓腓沉吟了一会说道。
“李主任？你要发给他什么？”
“辞职信。”
“金！腓！腓！”肖梓行快被气晕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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