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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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回忆往事，关于小桥对他的依恋，金腓腓百思不得其解。当初不就是给他擦了点碘酒么，至于这样被打得满头包还要往自己身边凑，动不动一副愿为他肝脑涂地的架势吗？
“真是傻的够可以的，你说是吧喵喵？”金腓腓挠挠猫下巴，喵喵趴在爬架上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没作声。
得不到回答的金腓腓落寞地笑了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收拾衣服。
严相南的动作很快，金腓腓答应签合约的第二天，刚下夜班就收到了他派秘书亲自送来的合同，一式两份，严相南已经先签过字。金腓腓嚼着换班同事带来的包子研究起来，薄薄的一张纸，列了几款他该遵守的条约，每月的报酬和违约责任。
“若乙方违约，则合同期限延长至一年。”
这算什么违约责任？本来就违约了，不终止合同反而还延长？金腓腓纠结了片刻，想到半年后自己在不在省城还是个问题，面对这怪里怪气的条款瞬间就释然了，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笔，唰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办公室里严相南看着秘书带回来的合同。害怕金腓腓看不懂，这份合同用词用语十分浅显，就是刚毕业的大学生都能拟一个差不多的出来。
“严律师，既然你觉得半年时间太短，干嘛不直接用合同把他套起来呢？这样的小医生还不是一套一个准……”秘书一直代为打理着严谨的事，他很赞成老板雇佣金医生到家里照顾孩子的做法，却很不理解严相南和他签的这份合同。
按理说他们搞法律的，这种情况随便编他个七八上十页的合同，中间夹着对己有利的条款，对方如果不是专业的一般也发现不了。等金腓腓稀里糊涂签好了，半年后再拿出来跟他对峙就可以了，多简单的事，非要写什么如有违约则延长合同……
“你还是太年轻，我只是用这个约束他一下，没有强迫他的意思，”他顺着自己，当然不用强迫。就算以后合同到期，他不还有严谨这张王牌在手上么……严相南风轻云淡地想着。
挥挥手让一脸不解的秘书下去，严相南继续欣赏着金腓腓的签名，那么躁的一个人，没想到字迹这么秀气，规规矩矩一点也不像平常医生那样龙飞凤舞。
家里，金腓腓给喵喵的喂食器里加满了猫粮，换了新的猫砂，把阳台上晾晒的小毯子收下来在窝里铺好，站在客厅里环顾了一下，最后走到在沙发上打盹的喵喵面前蹲下身。
“喵喵，我最近要搬到另外一个地方住了，你放心，过一段时间我就把你接过去。嗯，上班的时候要是午休有时间我就回来看你。”
喵喵或许感受到了金腓腓语气中的分别之意，无声地凑过去用脑袋来回蹭金腓腓的下巴。
“没事，我不会丢下你的，放心。”金腓腓安慰道。
本来他想的是带喵喵一起去严谨那，严谨早听说了喵喵也一直期待到他家来看猫。可想到明天他就要上手术台了，做完手术之后身体又比较虚弱，怕喵喵去不知轻重抓啊挠啊弄伤了就不好了。
严谨手术当天，严相南特地推了开庭的官司，和金腓腓一起等在手术室门外。
“腓腓…金医生，你还好吗？”金腓腓呆坐在旁边，白着脸眼神空洞，秀气清俊的脸硬是读出一股凄惶来。这样的表情看得严相南心生疑窦。
“啊……”金腓腓像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矿泉水咕噜咕噜从膝上滚下去。
“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严相南弯腰把水捡起来还给他。
“没，”许久没有说话，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金腓腓尴尬地笑一下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要是有什么事，不妨跟我说说，如果有我能帮忙的，绝不推辞。”严相南肩膀往金腓腓那边靠了靠，他有心借这个机会拉近他和金腓腓之间的距离。
手术室门外，金腓腓心绪不宁。他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医生，原因很简单，他看不破生死。按理说在医院呆了这么多年，看尽人间百态，世事无常，对生命，对死亡，早就应该练成一颗包裹铜墙铁壁的心才是，可金腓腓没有。
现在严谨躺在手术台上，这台手术是自己执意要严相南同意做的，既然是手术，就会有出意外的情况，如果严谨真的遭遇不测，那自己岂不是间接害了他？如果严谨真的醒不过来怎么办……
“万一严谨的手术不成功……”金腓腓迟疑地说。
“嘘，腓腓你想多了，阿谨的手术一定会成功的。”严相南把食指竖在嘴唇上，打断了他的话。
望着金腓腓罕见脆弱的模样，严相南觉得挺新奇，忍不住安慰起来。
“你还记得阿谨生日的时候许的愿吗？他说他希望自己做完手术能健健康康的回到学校。听说小孩心诚，所以许愿最灵，老天会保佑他的。”严相南把手覆在金腓腓手上，安抚地拍了拍。
严相南虽然对这个孩子没什么父子情，但在这特殊时刻，终究也明白过来，虽然不喜，但也不想看到他死。
“嗯。”提到严谨生日，金腓腓兀自出神，严相南的话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听着听着金腓腓的心便慢慢安定下来。
严谨生日的当天严相南处理完律所的事务，不到十点就回了家。楼下正巧碰到了从菜场回来的金腓腓和保姆，两人一边走一边商量中午做哪几个菜，见状严相南追上去，自告奋勇说要给他们打下手，更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中系上围裙跟在金腓腓身后进了厨房。
第一次见大哥哥和父亲下厨，严谨高兴地恨不得要飘起来，来来回回在厨房门口溜达。
厨房里严相南攥着金腓腓给他的茄子和黄瓜，有些犯难。保姆被自己支出去了，厨房里现在就他们两个人。
“你刚说这两个怎么切来着？”
“茄子斜切成片，黄瓜切成小条。”金腓腓又耐心解释了一遍。
“用不用削皮？”严相南拿了个刨子左右比划。
“茄子不用削皮，这个季节的黄瓜皮也不厚，不用削。”
“哦，好，你看，这样的片行吗？”严相南手上捏着厚厚一块茄子给领导检阅一般问道。
“太厚了！”金腓腓夺过严相南手里的菜刀，亲自示范切了一片。
“懂了？”放下刀，金腓腓不咸不淡地瞟了严相南一眼，大有你不行就自觉出去别浪费我时间的意思。
“懂了懂了！”想赶我出去，没门！
严相南素来秉承君子远庖厨的思想，对做饭这一卦完全一窍不通。今天不过一时好奇，想看看金腓腓做饭时的样子，事实证明，他想赶自己出去又不好开口的憋屈模样比切菜什么的有意思多了。
最后看着一堆被切的乱七八糟的食材，金腓腓忍无可忍，直接把严相南轰了出去。
严相南放下围裙，厨房里的金腓腓正皱着眉思考怎么补救被他糟蹋的蔬菜。看到他纠结的表情，严相南像恶作剧得逞一般朗声笑了。
故意把菜切的大的大小的小，就是为了看金腓腓炸毛的样子。严相南最近是越来越喜欢时不时的作弄一下小医生，然后不出所料的到看他吹胡子瞪眼的生动表情。
“爸爸，别笑了。”一旁的严谨弄不明白为什么爸爸惹大哥哥生气了还这么高兴。
“哈哈哈，别告诉你哥哥，我那是故意的……”严相南搂着严谨哈哈大笑。
“爸爸！”爸爸太坏了，怎么能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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