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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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梓行骂骂咧咧的从拘留所里出来，原本打定主意不再管金腓腓的事，可回到医院，路过值班室的时候还是咬牙翻出了他家的钥匙，忿忿然朝他家走去。
“喵喵？”肖梓行进门就喊了一声。凭着印象里开关的位置在墙上摸了半天也没找准，就在他掏手机开手电找的时候，屋里的大灯啪地亮了。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肖梓行反射性地闭眼，腿一软靠在了门上，家里居然有人！瞬间他脑中闪过无数不好的念头。就在肖梓行适应了光线，右手缓缓抓上门把准备夺路而逃的时候，阴影里慢悠悠走出来一个人，定睛一看……
“严，严律师？”肖梓行认出屋里的人就是下午找到他们科里问金腓腓去向的严相南。
“别来无恙啊肖医生？”严相南似笑非笑地说。
当天晚上，严相南在家里第二十次打不通金腓腓电话之后，忽然想起他搬到客房行李，立即去了客房，对着他的行李毫不客气地就是一通翻找，还真让他找到了一把钥匙和一个门禁卡。严相南知道金腓腓的住处，这把钥匙应该就是他家的钥匙，抱着金腓腓可能在家的期望，严相南开车赶往金腓腓的家。
令他失望的是，金腓腓并不在家。客厅地上散落着不少猫粮，茶几上的花瓶倒着，里面的水在地板上流了一滩不说，还被猫踩的到处都是，看样子这家里也好几天没人回来过了。
在金腓腓的公寓里溜达了两圈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严相南正准备离开，走到玄关他听到了门外有动静，心念一动，他迅速伸手关了灯躲在了屋里。
“严律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也是我想问肖医生的，这都晚上八九点了，肖医生为什么会到金腓腓家里来？按你们说的他回了老家，这会应该不在家才对啊。”严相南把肖梓行请进屋，两人在沙发上落座。
“对，他是回老家了，下午他跟我打电话说忘记给猫放粮食了，所以请我过来帮他喂猫。”肖梓行强自镇定。
“哦～不对啊，我今天下午一直在打金腓腓的电话，可从来就是关机，没道理他就在那几分钟我不打的空隙里给你打了电话啊……”
“呃，他回老家之后，用的是家里的电话打的。”肖梓行绞尽脑汁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原来是这样，那麻烦肖医生把他家里的电话告诉我一个，我找他有急事。”严相南把手机划亮推到肖梓行面前。
“这……”肖梓行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严律师，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肖医生，是你不要为难我才对吧？！我问了你们那么多次他人呢？！你们要不躲躲闪闪，要不找个烂理由敷衍我，今天上午你干脆就躲出去不见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说！是不是金腓腓出事了？！”
肖梓行犹犹豫豫的态度令严相南极度不安。从金腓腓失联的那天起，严相南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他自己也不清楚心里这焦躁的情绪是从何而来，每当他想到金腓腓孤身一人，就算出了什么事可能一时半会也没人知道时，心里就无比慌乱。
在第三次把名字签到合同的乙方名下之后，秘书委婉地建议他出去走走散散心，严相南无法，开车去了金腓腓工作的医院。令他没想到的是，金腓腓的同事一听到他提起他的事，目光就变得躲闪起来，支吾着不肯告诉他真实情况。金腓腓同事的态度看得严相南眼皮直跳，心头升起十分不好的预感，甚至感觉到金腓腓是不是已经遇到不测，现在正躺在这楼里的某张病床上……
肖梓行被吼得一怔，简单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把事情全盘托出。
“严律师，不怪我们不说实话，是金腓腓他不让我们说啊……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拘留所里金腓腓靠在门口，就着走廊里的灯看着手中的报纸。
“喂，小兄弟，你是怎么进来的？”一个穿得流里流气的大个子走到金腓腓身边搭讪。
金腓腓放下报纸看了看来人，“打人了。”
“诶呦嘿？看不出你这么瘦个小身板还打人啊？我还以为你是经济犯罪呢！哎我听说前两天有人来保你，为啥不跟着出去？”
“太贵。”大个子身上的酸臭味熏得金腓腓往旁边挪了挪。
“一万块钱你家都出不起？”按理说这人穿的也不差，家境该是蛮好的才对，没道理出不起保释金啊。
“不是我家人。”金腓腓说。
“嗨，反正我是觉得有机会出去，那就先出去再说，管他是谁来保呢，你错过了这次机会，万一之后真给你判个罪，那你就直接从这里被转到监狱去，中途可没机会出去喽！”
“无所谓。”金腓腓耸耸肩，严谨的手术做好了，剩下的就是慢慢恢复了。喵喵托付给了肖梓行，别看他平时咋咋呼呼的，可真做起事来还是靠得住，喵喵给他照顾自己也能放心。
这样一想，其实也没什么好操心的。一个人就这点好，遇到什么事了不用担心会连累谁。
“嘿，这世道还真的变了啊？我怎么觉得你还蛮想去蹲号子的啊？”大个子觉得要么是世道变了，要么就是眼前这家伙精神出了问题。
“0708，有人找！”狱警在门外吼道。
“0708？是你？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找你？”大个子看了看金腓腓胸前的编号问。
金腓腓抬头看了挂钟，心里也犯嘀咕，十一点多了，谁这么晚来找他？
金腓腓被带着在楼里拐来拐去，他意识到会客室早就已经路过，现在已经不知道走到哪里了。狱警只顾一声不吭地闷着头朝前走，金腓腓心里苦笑，这是连夜要被转移到其他地方的节奏？
走到一扇门前，狱警转身给他解开了手铐，微微冲他点了点头就走了。
金腓腓抬头一看，自己怎么被带到所长办公室来了？疑惑地开门，正对门口的座位上严相南皮笑肉不笑地正正望着自己。
“怎么是你？！”
严相南听到脚步声，知道人给带来了。按捺住起身相迎的冲动，老僧入定一样稳坐在办公桌后，眼睛却从没有自那扇木门上离开过。
在腓腓的家里听完肖梓行的讲述，严相南的心里腾起一股无名火，他气的不是金腓腓动手打人，而是他不抵抗的消极态度。居然拒绝别人为他取保，那人到底在想什么？！
不管怎样，得先把人弄出来再说。严相南发动他在省城公安上的人脉，上下打点了关系，半小时之内办好了取保候审的手续。然后拜托他当刑警的同学，查到了金腓腓现在的确切位置。
赶往拘留所的路上，严相南头脑逐渐冷静下来，他试图从金腓腓的角度出发来看待问题。谁知这么一换位思考，还真让他有种茅塞顿开之感。
“金医生你会玩啊，几日不见就把自己玩进局子里了？打人？打的还是患者家属？嗯？没想到我会来？你的小算盘打的好啊，反正猫和孩子都有人招呼，医院那边辞职信也交了，公私都交接的差不多，谁也连累不着，所以就可以安安心心坐牢了是吧？反正自己一身轻松，就算哪天死在里面了也没人知道是吧？！”
“金腓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在外面严相南不好发作，只得压着嗓门低声吼道。
此情此景金腓腓颇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打了人自己负责，一切都是按程序来的，严相南做什么这样生气？最后那句“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更是令人费解，他和他顶多算得上是雇主和家教的关系，犯得着大半夜的跑到这来找他？难道是因为合同的事？
“我知道我违约了，抱歉，延长合同什么的等我出去了再说吧，或者可以用违约金来代替，反正你想怎样都行。”金腓腓态度恳切，为了合同这么着急，看来要改改心目中对他的看法，其实他也挺关心严谨的嘛……
“你觉得我是因为合同来的？”严相南被气得头顶生烟，都这个时候了还尽扯着有的没的，这呆子就没想过他是为他而来？！
“那不然呢？”
“我现在跟你说不清楚，你先跟我回去。”严相南起身朝外走。
“我不能跟你回去。”
“怎么？还住上瘾了？”严相南回头瞪了金腓腓一眼。他真想找个钻子钻到金腓腓脑袋里，好瞧瞧他脑子里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
“不是……”
“那就别废话，跟我走！”严相南不由分说，拉着金腓腓的手腕就走。一路上碰到了很多狱警，大家都像没看到严相南牵着一个穿号服的人似的。看来他都提前打理好了，金腓腓有些沮丧，本来打定主意不找他帮忙的，可现在还是欠了他的人情。
车就停在拘留所正门口，打开车门把金腓腓塞进副驾驶，严相南随后也上了车。
“现在去哪？”金腓腓低头系安全带，如果可以他现在特别想洗个澡。
严相南没有说话，而是倾过身一把抱住了金腓腓。
“我就一个星期没有看到你，你就瘦了这么多……”严相南在金腓腓耳边低声呢喃。
“什么？”金腓腓没听清。
第一眼看到金腓腓从门外进来的时候，严相南的心像是被浸泡在盐水罐子里似的酸涩不已，几日不见他瘦了好多，头发乱糟糟的，脸色也不好，号服穿在他身上大了不少，松松垮垮更显沧桑。听说拘留所里挨打都是家常便饭，不知道他在里面有没有被欺负。
严相南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对金腓腓如此在意，原本只是想雇他给严谨当家教，开给他一份丰厚的薪水，权当是回报他对孩子的关照了。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严相南发觉自己是真的对他抱有特别的心思。
喜欢动不动就开玩笑撩他一下，然后看他炸起一身毛的可爱样子；心疼他的身世，想方设法也要把他弄到自己家里来住着……除了对以前交过命的战友，严相南还从没有这样过。
“没什么，回家。”严相南松开怀抱，发动车子朝家的方向驶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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