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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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小桥，你是有病吧？身上的伤刚好就去打架？！你有几条命，啊？！”
这天金腓腓放学回来，老远就看到小桥跟以往一样坐在门槛上，一看到他眼睛跟点灯一般亮了起来，豁地直起背，翘着头给他招手。压着步速，金腓腓沐浴在殷切的目光中矜持地走到小桥面前，本来绷紧了憋笑而勾起的嘴角在看清面前的人之后立刻落下去，他看到了小桥嘴角和胳膊上还洇着血的伤。
“谁打的？”金腓腓揪住小桥肩上的衣服把他从地上扯起来。
“没谁。”虽然身上新伤叠旧伤，可小桥脸上依旧是笑嘻嘻的。
孤儿院里的孩子是不停在变动的，或被收养离开或被找上门的亲戚领回去。小桥发现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孩子不见，用管事阿姨的话说，他们都是去更好的人家生活了。听到这话小桥心里打起小鼓，金腓腓会不会也像他们那样突然就走了？
意识到这种可能性之后，每天早上小桥都会爬上楼顶，惴惴不安地看着金腓腓背书包上学，然后用他简单的脑子思考，大哥哥今天也只背了书包，他最喜欢的那双球鞋在窗台上没拿走，他早上是不是还跟阿姨说了晚上想吃酸辣土豆丝……
对小桥来说，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刻就是在傍晚坐在大门口等金腓腓放学回来。看到他远远地朝这边走，小桥那颗扑腾了一整天的心才能归位。
“笑个屁笑！难看死了！滚滚滚，去医务室等我，我放了书包就来。”脸上那么大一个口子，金腓腓看着都替他疼。
“好。”小桥还是笑嘻嘻的乖顺地跨进门往主楼走。
在院子里的大水管前洗了手，隔着窗户，金腓腓看到小桥背对着窗静静地低头坐在床上，衣服下后背的肩胛骨突兀地支棱着，看着令人无端心疼，金腓腓心里叹气。这孩子来了快三个月了，一点没长胖点不说，因为隔三差五地受伤，身体竟还不如送进来的那会结实。从背后看，小桥的身影单薄地风一吹就倒似的，可明明都这么弱了，脾气倒还死犟，认死理。
金腓腓上楼放书包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正好今天病假没去学校的女孩，从她口中知道了今天小桥受伤的原因。
不用猜都知道打了小桥的是F4那伙人。今天F4里的熊哥失恋了，其他三个兄弟接到消息在餐馆里摆了一桌，请熊哥喝酒排解忧愁。餐馆老板看那四个人大白天里喝得醉醺醺地，打扰店里生意，不高兴地很，于是收了他们的酒钱就把人赶了出去。
被人赶出来他们也没地方可去，互相搀扶着摇啊晃地回了孤儿院时，正碰上在院子里帮女生们晾衣服的小桥。
“呵呵，你们看，那个娘们的小跟班也他妈是个娘们！”大熊指着小桥哈哈笑道。
“是啊，一求样，嗝，娘们，走后门的，女｜表子呵呵呵……”瘦猴子似的壮壮一边打嗝一边说道。
院子里的女生看到是这四个不好惹的，纷纷二话不说拾起盆子就进了屋，场中不一会就只剩下踮脚想把床单箪直的小桥。
一个孤儿院里却同人不同命，给金腓腓的特殊待遇在F4几人看来格外刺心，但随着院长把越来越多的管理职责交给金腓腓之后，F4发现只要跟他作对，明里暗里都会吃上不大不小的哑巴亏，所以只好改换策略，面上装得一副和睦样子，私下里却拿金腓腓瘦削的身材和白皙的肤色做文章，杜撰一些不堪的言辞在孤儿院里流传。
可小桥的出现让事情变得有点不同，一开始F4欺负新来的只不过是想在小孩子耍耍威风而已，后来看到小桥粘上了金腓腓，金腓腓看样子也没有拒绝的意思，还花功夫给他治伤。从那以后F4看小桥的眼光就渐渐变了，小娘们的小跟班，他们总是这样称呼小桥。
所以当喝得醉醺醺的四个人看到落单的小桥，相互使了个眼色，心怀鬼胎地向他走去。
听那个女孩说，本来小桥是想避开那几个人的，可不知道是谁说了句话，小桥扔了手里的篮子就猛扑上去，跟那几个人缠斗在一起。
“他们说了什么？”金腓腓问。
“他们说，说你是通过跟院长上床才，才得到上学的机会的……”话还没说完女孩就捂着发烫的脸跑了。
傻瓜！其实金腓腓不用问就能猜到，小桥打架，挨打，被阿姨责罚从来就只有一个原因，全是为了他金腓腓。从一开始的爱答不理，到问清原因后的心软，再到一边咬牙切齿告诫他不要乱来一边替他治伤，回过神来时金腓腓发现他已经没法对这孩子袖手旁观。
无知无觉间小桥就以这另类的方式，硬生生挤进了金腓腓生活。
“我跟你说过吧？我不在的时候离那四个傻逼远点，你记性给狗吃了？”金腓腓掸掸手上的水，掀开帘子走到小桥身边。
小桥低头摆弄手指，对金腓腓的话置若罔闻。
“怎么？还想静坐抗议？你也不想想就你这柴骨棒，打得过……”后面的话金腓腓说不下去了，他看到了小桥脖子上狰狞的掐痕。
“把头抬起来我看看。”金腓腓的声音微微不稳。
他用两个手指颤抖地托起孩子的下巴，四道深深的指痕爬在纤细的脖颈上，金腓腓两颊的肌肉剧烈抖动起来，他听到了自己磨牙的声音。如此大的力气，乌紫发黑的痕迹，金腓腓百分之百确定掐他的人是起了杀心的。
金腓腓沉默地料理完小桥身上的伤口，最后拿纱布在他的脖子上缠了两圈，堪堪遮住了骇人的痕迹。
“你现在立刻直接回房间躺到床上，晚饭我会给你送上去。”金腓腓冷冰冰的语气把小桥冻了个哆嗦，本想开口撒个娇好叫他不要那么生气，可还没牵到金腓腓的衣角呢就被啪得一声打了下去。
“听不懂话是吧？我叫你滚回去！”金腓腓大吼一声，小桥吓得胳膊上汗毛都立起来了，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赶紧挪下床，蹬上鞋子就跑。
小桥走后金腓腓径直去了F4的寝室。走到门口他停了下来，把手表和眼镜取下放到走廊上的花盆边，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的纽扣挽起袖子，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做完了这些“热身”之后，他退了几步一脚踹开了眼前的房门。
小桥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正盘算着要不要偷偷溜下去找金腓腓时，楼下传来了叮铃哐当和玻璃打碎的声音，时不时还有女生的尖叫夹杂其中。小桥心里闪过一个不那么好的想法，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他顾不上胳膊上腿上被碰疼的伤，急忙开门就要下去。
门一开就看到同一个寝室的另外三个人气喘吁吁地从走廊那头跑过来，什么话都不说直接把小桥搡回了房间。
“小桥，你不能去！”三人脸上慌张的神色使小桥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被其中一人拉住之后，小桥咬紧下唇往门口拼命挣扎。
“不行！你不能去！金哥不让你去！是他让我们来看住你的！呃－”小桥瞪着血红的眼，回头一脚狠踩在拉他的人脚上。眼看就要挣脱时，另外两个人扑了上去。
“快！把门锁上！找个绳子把他捆起来！”三个人里年纪大的那个混乱中喊道。
等到把小桥的手反绑在床柱上时，三个人衣服都被扯破了，脸上还挂着深深浅浅的抓痕。
“啊－－－啊－－－”小桥急红了眼，困兽一般嚎叫起来，一想到楼下的房间里正在发生的事，小桥就死命地去挣手上的绳子。
房间里另外三个人心惊胆战地看着小桥要吃人一般疯魔的样子，听到钢架床被拖拽着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害怕地挤在一起。
他们谁也不敢去把他放了，小桥和F4的事，孤儿院里谁不知道。这个时候小桥绝对不能下楼去，那几个人可能不会把金腓腓怎么样，但是如果小桥去了，万一有人起了歹心，小桥很有可能被他们打死。
况且刚才金腓腓啐了一口带着碎落牙齿的血，拦在往外冲的熊哥身前，回头交代他们回去无论如何困住小桥的场景也很可怕……
后来的事小桥记得不大清，中途为了挣脱绳子急得昏倒后，再醒来天已经黑了。打斗声没有了，周围安静得出奇，迷蒙地环视了周围的摆设，小桥发现自己现在躺在金腓腓的单间里，对于自己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过来的，全无印象。
金腓腓垂着头坐在床边，正双手交替给自己揉着腕上的淤痕。
“你说你使那么大的劲做什么，捆住你是为你好，怎么就这么犟，你来只会拖我的后腿，又帮不了我。哎，话说晚了一步，你就疯成这样，真是个傻子……”金腓腓也不管小桥是醒着睡着，朝着他的方向自顾自哑着嗓子絮叨。
小桥感受到揉在皮肤上的手掌心里有凹凸不平的粗糙痕迹，明白那是什么之后，眼泪就唰得流了下来，他抽回手一把抱住金腓腓的腰放声大哭。
无助，委屈和愧疚像一道道鞭子抽打着小桥的心，除了哭，他找不到其他方式来表达这撕心裂肺的痛。
小桥的动作触到了金腓腓肚子上被打的地方，疼得他浅吸了口气。这一整天熬下来，小桥的嗓子也早就哑了，听着他伤心的哭声，金腓腓一手环在他背上，一手轻柔地把手放在了小桥的头顶。
“所以呀，你要听话知道吗？有些人不能惹要记在心里，不过以后这个院里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金腓腓轻笑着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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