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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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相南和助手处理一件了棘手的案子之后，想起马上要手术而一个人呆在家的严谨，犹豫了一瞬，谢绝委托人的邀约，驱车回了家。
令他惊讶的是金腓腓居然还在他家没走。
“你没走？”严相南一边松开领带结一边好奇地问道。
“马上走。”被主人问怎么还不走这样的话，金腓腓有些尴尬。要不是他看论文忘了时间，要不是严谨午觉睡醒发现他还在于是央求他陪着打游戏，他应该早就回去了才是。不过确实有事要跟严相南说，不如现在当面讲了了事。
“不，你误会了，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我只是有点惊讶。”看到金腓腓浑身警戒的模样，严相南失笑。
金腓腓合上手里的书，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这周六能不能抽出一个中午的时间？严谨要过生日，他……”金腓腓直截了当地说了严谨的诉求。
“哥哥！咦，爸爸？”孩子欢快的声音打断了金腓腓接下去的话。严谨的身影出现在走廊上，他在做金腓腓布置的英语作业，有个地方搞不懂想出来问问，开门发现爸爸已经回来了。
“腓腓你先去帮他看题，之后去书房，我们再谈谈你说的事。”严相南拍拍金腓腓的肩膀，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金腓腓说不上是“腓腓”那油腻的称呼还是严相南狡猾的笑容更膈应人，匆匆嗯了一声就直奔严谨的卧室。
严相南换上家居服，从吊柜里翻出茶叶和茶具，去厨房烧水沏了一壶，不慌不忙地端去书房。慢悠悠斟了一杯茶放在唇边抿了一抿，严相南心里给待会的交涉打腹稿时，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请坐。尝尝我刚泡的茶，有些年头的普洱了。”严相南倒了一小杯递到金腓腓面前。
金腓腓低头看手上托着的白瓷茶杯，他不会品茶，所以不能理解一个小揪揪的杯子里只盛一口水的意义在哪。
“你说，这周六，是阿谨的生日？”严相南和颜悦色地起了话头。
阿谨？金腓腓心里有些嘀咕，严相南今天怪里怪气的，说话行动上时不时透着股诡异的亲昵，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严相南当然心情很好。金腓腓忽然提起严谨的生日，在他看来就是瞌睡时送来了枕头。今天下午还在想怎么跟小医生建立长期友好合作关系，请他帮着照顾严谨，晚上回来就碰到小医生跟他提要求。精于算计的严相南要不把送到手里的把柄加以利用，真有愧他首席律师的名头。
“是的，严谨周六中午想请你给他庆生。”金腓腓诚恳地点头说。
“严谨希望我帮他过生日？”
“嗯。”
“腓腓你的意思呢？你也希望我那天中午回来吗？”严相南手肘支在书桌上饶有兴致地问。
“我？我当然……”
当然后面加什么好呢？希望他回来，因为那是严谨的愿望，不希望他出现，因为自己讨厌死他了。啊，跟律师说话好累，金腓腓搞不懂严谨过生日为什么要问他的意见。
“当然？当然不希望？”严相南笑吟吟地反问。
金腓腓闻言脸一红，在严相南心里，他似乎一直都清楚自己对他的厌恶，不知为何对此却全不在意，如此一来反倒让金腓腓自己不好意思起来。
“当然是希望你回来给严谨过生日。”金腓腓着重咬在“希望”二字上，既然答应了孩子，就应该尽力满足才是。
“呵呵，腓腓你别紧张，我随口问问而已。喝茶喝茶。”金腓腓情绪和脸色的变化全落在严相南眼底，严相南心中笑开，这个小医生比他想象的还要单纯。
金腓腓把捂在手里的茶杯举起来一口闷完，末了嫌弃地咂了咂嘴，瞧那人吹的，还以为多好喝呢，除了苦苦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一旁严相南哭笑不得地看着全然不懂茶的小医生把珍贵的茶汤跟喝中药似的灌下去，喝完还咂嘴？怎么？还嫌不好喝？
“不知道严先生能不能排开行程，给严谨一个中午的时间。”金腓腓懒得再跟严相南虚与委蛇，他现在想去问严谨要颗糖去去嘴里的苦味。
“这个嘛……”严相南面露难色，“这周六有一个很重要的庭外调解，按理说我是原告律师，这种场合不好不去的……”严相南颇为为难地说。他本来手伸向茶壶，准备给金腓腓再续上一杯，想道刚才某人的表情，手又缩了回来。
金腓腓目光垂了下去，心中很沮丧。没能帮严谨邀请到他爸，他几乎可以立刻想象出孩子听到这个消息脸上失望的表情。
“不过，”严相南话锋一转，“也不是没有回转的余地，关键要看你了，腓腓。”他最后话尾故意说得高深莫测。
“我？”金腓腓被绕得云里雾里。
“对，你。如果你同意给我签一个包养协议，我就把工作推了回来陪阿谨。”
“什么？！包养协议？！”金腓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望着严相南似笑非笑的表情，怒火蹭得烧出老高。他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上，两只空茶杯狠狠地打了个抖，倒下去转着圈。
“别激动，别激动，坐下听我慢慢说。”严相南忍不住去扶两只茶杯，遇到不懂茶的蛮牛就算了，再赔上两个古董茶杯就太划不来了。
“我的意思是，你也看到我天天这么忙，完全没空顾孩子。我想跟你做个约定，你搬到我家里来，在不打扰你工作的情况下，帮我照看一下阿谨，我会按家庭教师的薪资付给你费用，嗯，高级定制家教。”
“这些年来我一直愧对阿谨，如今他能遇到你，跟你投缘，我觉得是他的福气，有你在他身边，他很高兴。当然这是做父亲的一点小心愿，希望腓腓你能理解。”
“我说的‘包养协议’，是包养阿谨，承包一部分严谨的抚养义务的意思，腓腓你想哪去了。”严相南阴阳怪气责怪地问道。
最后这句话说出来的效果是让上一秒还微微动容的金腓腓，下一秒直接暴走。要不是看在严谨的面子上，金腓腓绝对抄起茶壶就砸到严相南脑门上了。管他的什么“包养协议”，如此牵强附会的解释，是真觉得他不懂他们法律那一套是吧？！
“不好意思，我没空钻研那什么协议，说到底参不参加严谨的生日是你们家自己的事，我一个外人说话也只能点到为止，况且严先生也不希望我管太宽。既然严先生不同意就算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去上班了。”金腓腓肃着脸起身，和严相南商量事情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哎，可怜的阿谨啊，爸爸也尽力啦，可是还是留不住你的大哥哥啊……”金腓腓走到门口，没想到背后严相南悠悠来了一句。
这句话成功的暂停了金腓腓开门的动作。从严相南的话里，他读出了一种十分浅显的可能性，也许严相南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受了严谨的嘱托，就像他拜托自己请严相南帮他庆生一样。结合这两天严谨越发粘人的态度和偶尔欲言又止的表情，金腓腓心底里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听到他那句话，只要他停下脚步，这事就成了一大半了。虽然中间的过程不是很理想，但结果却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严相南抚着下巴，悠哉悠哉靠在椅背上欣赏金腓腓的背影。
“真的是严谨说的？”金腓腓呼了一口气转过身，决心回到谈判桌前。
严相南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要不然你以为呢？”
一再的暗示和铺垫搞得金腓腓心烦意乱，所以他并没有太注意严相南其实没有明确回答自己的问题。听话听一半另一半完全是金腓腓自己脑内补全的，这是严相南在和解中最常使用的一个小手段之一。至于以后他会不会反应过来，那都是后话了。
金腓腓肩膀塌拉着，他可以义正严辞地拒绝严相南，甚至拿茶杯丢他，但是牵扯到严谨……金腓腓脑海中蓦然浮现小桥那个跟屁虫的脸。
“多久？”
“啊，你想签多久就多久！”成了！
“半年，就半年。”半年后就该换个城市生活了，来省城已经过了两年，那帮人也该追到这里了吧？
“好的，充分尊重腓腓你的意愿！”严相南态度十分开明，自信半年后又可以找到其他的办法说服小医生，即使他觉得半年实在太短，可现在不宜跟他唱反调。
“好，我知道了。告辞，还有，我极度，极度不喜欢别人只喊我的名字，我叫金腓腓，谢谢。”临走前金腓腓回头甩了个眼刀在严相南身上。
“至于嘛…腓腓多好听，又可爱……”门渐渐合上，金腓腓没有听到严相南恶趣味的嘟囔。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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