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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十八章 断魂在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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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断魂在否
      门被砸上了。
      “我不在意!一点也不在意!”
      兀自念着,只是,为何心突地跟着就空了,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剩下。
      “梦姬,你的人生还有什么好在意的?该上路了!不要再眷恋什么,多活一刻,又有何意义?”
      在游戏开始时,她就知道这是她必选的一条路——是一条死亡之路!可以侵吞所有恼人的、该死的、不受她控制的忧伤,最重要的是那儿的尽头有孟婆汤!
      毫不迟疑地,她把毒液倒入口中,脸上露出会心的笑。
      生命真的很奇怪。人从生到死,其实只有两步,一步生,一步死。
      “别了,云!”她闭上了眼睛,安静地躺在塌上,眼角滑下最后一滴泪,嘴中有些微甜,身体轻飘飘地。
      在隐约中,仿佛看到了爹娘,他们站在远处——在向她招手!是的,她看到了!那么地清晰,他们没有老去,竟还认得她,那样的慈祥可亲。太好了!当她觉得这个世界如履薄冰的时候,她——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而且,那个地方不会再有丁点的痛疼!
      好吵!门好像被推开了!
      “小姐——”
      是青儿的声音!
      “噢,我的青儿,你也是和我爹娘一起来接我的吗?我们今后可以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她欣喜地说着循发声处寻去,没有人影。环视一周,除了爹娘在前方继续招手,什么也没有。为什么会看不到青儿?“青儿,你在哪里?青儿!”
      她放慢了脚步,霍的,不知为何,胸中又涩又苦,而且每走一步,浑身都撕心裂肺般地痛疼!
      “小姐,你怎么了?我是青儿啊!”
      “梦姬!你不要吓我!”“梦姐姐!”“梦妹妹!”“梦姑娘!”……
      听到那么多个急促叫她的声音,她连忙驻足,是凤姐、玉伤离和楼中的姐妹在叫她,好像夹杂在其中还有一个男子的声音,他会是谁呢?她在记忆中搜索。“天啊,是——冷幽明的声音!他——怎么会来?”她迷惑地大叫起来。
      然——
      没有人回答她,更没有她们的身影,到处一片雾蒙蒙、飘着袅袅的白烟。
      “呜呜……小姐……小姐……不行了!”
      “呜……凤姐……呜呜……我们出梦主子房的时候她都好好的!”
      “啪啪”几个清脆的声音。
      “冷公子,你不要这样!”
      “我该死!是我不该丢下她!我不该丢下她!!”
      “好妹妹,呜……你才回来呀……你怎能这么狠心丢下我们!”
      ……
      “梦姬,你给我醒过来!我叫你醒!不准再睡了!听到没有?你快给我睁开眼睛!”
      “住手!娘,你住手!你不要再摇她了!你再摇,她也不会醒了!没用的!什么都没用了!你看这个,是——箭木液,它见血而封喉,见血而封喉——你懂不懂?姐姐再也不会再醒了!”
      “砰——”“这破瓶子里根本就不是箭木液!梦姬在沐浴的时候,小喜把它拿来给我,我当场就把它换了的!”
      “啊!你怎么不早说!……青儿,把灯拿到这边来!……你们全都挤在这里做什么,出去!出去!”
      “砰”“咚”“铛”桌椅被撞倒在地的声音。
      这些哭声、自责声、咆哮声等等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梦姬恍惚地立着,“为什么我听得到这些声音,却看不到任何人影?”她多想弄个明白,却见爹娘摇了摇头转身就走,她也只好不再多想紧紧跟随,可——为什么徒然之间她们的距离就被拉得那样地远!
      “爹,娘,你们等一下我!等一下我啊!……”她一下着急起来,拼命开始追赶,但她越追,他们就离得越远。又倏地双开始变淡,直至化成一道白光消散在雾中。
      “小离,再加把劲,她的脸色好了一些!”“青儿,赶紧给我拿点清水来。冷公子,麻烦你将夜明珠再举高点!”
      ……
      “不,不要这些声音!”梦姬捂住了耳朵,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不间隙地打在她身上。倾刻,有什么涌到了喉间,好难受,越来越多,不断地从腹间翻涌而来。
      似乎又谁抱住了她,“放开我,让我走!”她竭力叫道,但这句话却化为了“哇”的一声,喉间的毒血被吐出。
      睁开了眼,眼前又恢复了一片黑暗,浓到化不开的黑暗。“我……终还是——没有摆脱。”她的心中一片死寂,
      “小姐,你……你好些了吗?”抱着她青儿抽噎的问。
      “我没事。”她笑道。不会好了!心上一旦有个伤口,怎么会好?就算好,也会结一道枷,一如——她的额上那道突起的疤。
      “姐姐,你不可以放弃!没有人会伤害你!”
      ……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不断地劝着,说着。
      她,只是麻木地静听一切,然后,脸上笑意逐渐转浓。
      可是,为何脸上的笑愈浓,心就会愈痛,痛得想要窒息!
      人生,好像真跟她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她以为青儿死了,发誓要为其报仇,到头来却发觉——那仅是自己要找的又一个恨忆阑楼的理由。冷幽明本来是要告诉她——青儿没事,不想那天被飞鹰打断。更可笑的是,真正要她死的人竟——还不是她自己!这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
      “呵呵呵……”她笑起来,苦涩,难堪。
      好像卷入了高手的对弈,在整盘局里,她充其量就是一颗被摆布的小小棋子,一个被下棋的人为了保全己局——舍弃推出——引诱敌方的小小卒子。
      她梦姬——成了他人鼓掌间的玩物。
      “柳含烟,你真厉害!你把我逐出忆阑山庄原来是要用我来做诱耳,探出玉沉安到底要怎么对付你。想必我的一切行踪你应该都了若指掌的吧!”
      讨厌这种被利用的感觉!痛恨!痛恨!!
      想起笮崇远,“他是知道的吗?是从头到尾他是知道的吗?”她在心中不断重复地问着自己。手指握成拳,指甲陷入肉中,突失神低道:“他走得很好、很好!”
      “姐姐,你放心,我爹若不叫赵王放过你、再给你解药,我就跟他没完!”玉伤离向她保证。
      可那又有什么用,她真的累了!再说,活着,她还能做什么?
      是继续沉湎在黑暗的世界卖唱献艺?或者等着人家看她瞎眼——觉得可怜而施舍一点善意?抑或……面对……窄崇远的嘲弄?不!不!那是——她万万不愿的!她又微笑起来,想必那——也是很多人不愿的,柳含烟就首当其冲!她冷笑了几声。看来,活着勇气要比死的勇气——更大。说到底,她——是个无用的怯者。
      不过,她本就是个无知的女人,凭什么她要扛那么重的包袱?难道就不可以放她——去一个自在的地方?不用陪笑到脸僵硬,也不用迷惘自己存在的意义,当然就更不需要思考——存活下来怎样才不会因自己的愚蠢——再次被人利用!想到这,她无比地淡然对大家道:“我,要——放逐自己!而这条路,是梦姬自己选的,请大家成全!”
      “你为什么要这样决绝的放弃自己的生命!是不是因为笮崇远?……他对你是真心的!”
      玉伤离的话令她身子还是不自主地一僵,摇了摇头,幽然轻道:“我与他是本就是江中的水月,只可以看一看,却不能当真!那么,妹妹,谁对谁真心,又有什么重要?”她说得极为清淡,这个世间,恐怕再也不会有人的语气如她的淡薄,突然,她又莞尔一笑,“而我早非良家女,更应明白自己的身份!此生,只愿就此搁浅!”
      “我不准你这么说!你曾答应过我,我们今后的路会很长,你说过的!……”
      “冷公子,你不要这样……”她打断了冷幽明的话。
      “你……跟我走!我会替你赎身!共难——同贵!”
      冷幽明言语中还是透着几抹男子的霸道,听他特地加重了“共难”二字的语气,她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在告诉她——他——不会忘记与她共同闯过的那道“难关”!想起了那日他不肯丢下生病的她,她真的是有感动的!只是,仅在——那一刹,就一刹!“其实我……”话到了嘴边,可她却真的不知该如何说下去,纵有千言万语,她也吐不出一个字了!叫她怎么开口?难道告诉他,她的虚情假意!她——没脸说!
      “冷公子,请你不要强求我们小姐!她早已是自由身,根本不需要赎身的!”
      青儿的话令她有些发呆。她这才想起了自己的卖身契……不知……笮崇远烧掉没。为何每次只要想到他,她总是会不小心地让思想流落入某个空白的空间?心中轻叹了一声,“不要想这么多了!”在意得在越多,反而什么都放不下了,即打算放下一切,还留下“在意”做什么!
      凤姐却肃然道:“梦儿,是否——我们平常对你太好了?你可知有多少穷人家的女子衣服都无法遮体?她们穿的是什么?是——布满了碎布的补丁布衣!而你穿的是什么——是绫罗绸缎!我们为了怕你磕着,碰着,我们还特地找人把你房内的一切家具都打平磨滑,不让你摸任何尖锐的东西,你爱吃什么,我们都留给你!可你——是怎么回报我们的?你——看轻了你的生命!你更——看清了你自己?也——包括了我们!你说你——非良家女!可娼妓——是我们愿意当的吗?万语阁的女子,哪一个不想干干净净的做人?”
      “我们太疼你了!我们疼你的时候,竟——忘了把最重要的告诉你,不管别人怎么瞧不起我们,我们卖笑,卖肉,却要绝不卖——灵魂!我们要活下来!坚强地话下来!哪怕像个牲口一样的活着——都好!你看蝼蚁,它们那么渺小都尚且偷生,我们人——比它们不尊贵些吗?命——是父母所赐,你说舍就舍,怎么对得起她们?”
      凤姐的话让大家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她尤甚!“活着,有什么意义?凤姐,像牲口一样活着,又什么意义?”
      “是!你觉得没有意义!可——对关心你的人却有意义!每个人都会给别人或多或少的带来痛苦,可你——为什么就不能少给别人一点痛苦?死了,你留给我们什么?一幅骨头!一幅被人耻笑的——贱骨!你为什么就不能证明给自己看,你——不是贱骨!”
      她是不想再介意任何事的,可为什么听到凤姐的话,她就是止不住地心酸,心很酸很酸。
      “凤主子,求你不要再责怪小姐了!小姐刚从鬼门关回来,她再这样伤心落泪下去,身子会受不住的!”
      “我就是要让她一次把泪流干!”凤姐让青儿站起来,坐到了梦姬的身边,扶她靠在怀中,“梦儿,想哭就大声哭吧!但哭过以后,你要从此——学会——坚强,懂吗?”
      “我……”她拭去脸上的湿润,对!不哭!从这一刻起,她要——学着坚强!把所有的泪收回,仅管是生是死,也要坚强!
      “我会在在外面,再给你另外找一处安静的宅院,你先住下等鬼魅回来再说。不要再对我歉意,你,不欠我的,只欠他的!”
      “凤姐,他在哪?”她问得有些急切。在忆阑山庄的时候,青儿曾告诉她——他下了战贴给笮崇远,可是,笮崇远并没有赴约,他却不知为何——没有回万语阁。想到笮崇远也说过要与谁比武,那……会是他吗?她忽然很心悸。
      “他在天山雪峰上。”
      “天山?”玉伤离的回答令她有些释然,却还是皱了皱眉,“他,为何要去天山?”
      没想到正是那一皱眉,却会引起玉伤离深刻的痛悔,“姐姐,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你没人保护——受了那么多的苦,还被安南的狗贼欺负,你要骂骂我好了,不要怪他!如果不是我激怒他,他就不会去找笮崇远拼命,遇到我师傅让他去天山找雪莲——做你治你眼睛的药引子!他真的是为了治好你的眼睛才离开你的!……”
      “治眼睛?”她的身子剧烈地颤动了一下,没有心情再听玉伤离说下去,“都尝试过那么多次,这又何苦?”对眼睛,她早放弃了希望啊!
      “不!这一次肯定可以!”玉伤离上前轻握住了她的手。
      摇了摇头,“耻与众草之为伍,何亭亭而独芳!何不为人之所赏,深山穷谷委严霜?……”她,记得这首曲,“山上会有多冷?……那种冷……到底有多冷?……”心中有个声音不断地在问着。“雪峰,应该会很冷很冷吧!……鬼魅,为什么——你总是要——这样做?!”
      帮她报仇也是这样!替她赶走阁内无理纠缠的客人也是这样!给她找各种治眼疾的良方也是这样!从来都是做了,她才知道!她不知道的,还有多少——她不清楚!何苦?!只觉得非常的内疚,内疚到浑身仅有的一点力气都被抽走了,若不是有凤姐给她的依靠,她会倒下的。心情久久才复平静,抽出手,覆盖在玉伤离的手上,“告诉我,为了我——是否值得?”
      “值得!”玉伤离干脆地答道,还和着几个声音——冷幽明、青儿。
      她的心不是铁做的,咬了咬唇,“叫他回来!”
      “姐姐,他是不会回来的!其实,……”玉伤离的眼睛有些黯然,“我也去了天山。雪峰……真的好冷!我找到他的时候,他都快变成了雪中的冰石了,可就是这样,他也半步不肯离开!我要好心给他生火取暖,他都不肯,他什么都没说,我知道,他是怕温暖——会影响雪莲的花期……”
      梦姬垂下头,真的已不知该说点什么,“魅哥,你是个……傻瓜!”她的嘴唇没动,可她却真实的骂了。
      “我……我……还有一句话,是他要我告诉你的,”玉伤离甩了甩头,尽量让自己显得淡漠,“他说要我告诉你:花,快开了。”
      “花……快开了!”她一震,颤抖地咀嚼着这句话。突然发现,他竟然能给她那么多的感动,就只有一句话!只是的这么简单,却已完全足够!“鬼魅,我看到了,谢谢你!”
      “花,快开了!”不只是——希望,更是——她逝去的少女情怀啊!
      洛阳郊外山上有如林似海的牡丹。而她——见过!那日,终于看到处在枝端叶腋的花朵,雀跃的她正感叹着花瓣的娇嫩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嗅着空中飘来醉人的香,暗自享受独自偷溜出来的刺激,却被突然出现的他撞见,她迅速爬起来不知所措地左顾右盼,许久,才对陌生的他说,“你看……花,快开了!”在他抬头的那一刹——她——慌张的逃离。
      那是她唯一的一次任性出行,只为爹和娘,包括……云……笮崇远都不准她到外面去抛头露面——看焦骨牡丹。
      “笮崇远……”心中迟疑了很久,好像要停止呼吸一样,可决定了的事,为什么还要去反悔?“相知不如相忘!是的,忘记!完全地——忘记!!”她拍了拍自己的肩,似乎拍去什么,可是她还是知道,有些枷锁,一旦背上了身,通常——就是一辈子!”
      “从此我会对你好,但你——永远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了!”忆起小时候笮崇远说过的话和流落在她额上的吻,她不知道怎么当时她就头晕了?很晕眩,心中却泛着甜。而额上的吻,像一种蛊,风吹走了留下的温热,却没吹走——蛊的种子,它被他植入了身体,然后,嵌入,成长。古训七岁开始,男女必须分床分塌而眠,可她……没有!只有他每夜守在她的身边,她才能入睡。那些日子过了有多久了?她不清楚,是真的不清楚!因为,她分不清了白与黑。白已变成了黑,全部是无尽的黑。黑暗里的身边,却再也没有他,却有另一个“他”,始终如一,不离不弃,恍如一道魅影。
      她真的是瞎子吗?是的!否则怎么会那么久,都忽略了——“他”!
      罢了,她——毕竟是紫姓女啊!
      “鬼魅,我一定——会学着忘记!”于鬼魅,她也真的不想再去道歉!梦姬长叹了一口气。
      也许,忘记——会是最明智的!
      要忘记笮崇远,第一步,就是从此两不见,这样,她才有足够的时间用来学会忘记!可要做到两不见,又谈可容易!记得小时候,他抓了一些小鸟关在笼中,她见他又不管又不问,就要将它们都放走,他却说:“要放也要等到它们要死掉或者喜欢上他的笼养——不愿逃走才可以放!”
      “除非我死,或者他开始厌倦我!”她喃喃道。“一个男人要厌倦一个女人,速度应该是很快吧!”
      “小姐,你在说什么?”
      她微微一笑。“凤姐,是否真的可以‘一入清尘,前事尽成空’?”
      沉默在流淌,谁都没有答话,谁都知道,一句话于本身来说——并不具备任何意义,要真正做到“尽成空”,只是与人有关,与地方无关。
      “如果,让忆阑楼上下都以为我死了,该有多好!”她长叹了一口气。
      玉伤离听了,许久才道:“其实,这次我在天山知道了一种毒草,它可以让人闭息两天,也许……”
      “万万不可!这是拿人的性命开玩笑!她身上已中了剧毒,若有差池,怎么办?”
      凤姐极其反对,她却觉得未尝不可,“凤姐,说不定还可以以毒攻毒呢?”第一次调侃,仅管,她还不是很习惯,但,只要多活一天,她都要开始习惯。
      “不可以!这太危险了!”“小姐……”
      轻声笑笑,她,从未有的明朗,“人生本就只是一瞬,大家相信我,这——不是轻舍!凤姐,我也答应你,不再——轻舍,从今往后,除了上天和我自己,我的命,谁也拿不走!!”
      刚说完,就听到冷幽明坚定的声音:“我——信——!”
      轻声道了声谢,“妹妹,”她柔声呼唤,紧紧扣住了玉伤离的手,“从此刻起,我的命即交到了——你手里!若死,便遂我意;若活,我去——清尘岛。”
      “你……”
      “凤姐,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阻止凤姐继续说下去,摸到了她耳边,捂住了嘴,小声耳语了几句。
      “是他?……果真是他!”凤姐惊声叫道,长叹一声,“好吧!我不阻你了!”
      要忆阑楼如何相信她香消玉殒了,大家一直商量到很晚,也决定择日不如撞日,立刻就开始实施计划。
      在走之前,青儿小声问道:“小姐,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在凤姐耳边说了什么?”
      她只觉脸上发烫。“青儿,本来我不该瞒你的,可这次——让我有所保留,好不好?”
      “嗯!小姐,我先走了!”
      她点了点头,躺下。其实,刚才对凤姐,她只不是陈述了几句事实。她说,“我已经是笮崇远的人,可他刚才来了,却又走了!”
      “来了,却又走了”足以让凤姐误会笮崇远,而她——是故意的!
      “凤姐,期望你今后能理解我,我只是想真正的避过一个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十八章 断魂在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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