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缘未落》浪里笑

5、第 5 章

　　第五章
　　成玉在一旁百无聊赖的扇着扇子，手中折扇忽的一合，在手上敲了敲，道，“碰不到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司命扶了扶额，心中甚是忐忑，帝君他老人家的东西，那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到的吗？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打帝君的注意啊！
　　思忖了片刻，心生一计，眉峰一扬，忽的笑道，“有了。”
　　说罢凑到凤九耳边低语了几句。
　　凤九听后脸登时一红，结结巴巴道，“这……这不好吧。”
　　原来一十三天通幽苑处有一汪天泉，正是帝君经常沐浴之处，帝君每每前去，必将在泉内闭目养神，修身养性，待上几个时辰。
　　这既是泡温泉，自然不会是穿着衣服泡，帝君的衣服应当算的上是贴身之物了吧。
　　司命出的馊主意便是，趁帝君泡温泉之时，将帝君的衣服偷上一件。
　　不过偷衣服这事自然不能由司命去做，还得凤九亲自出马。
　　虽说凤九从小活泼好动了些，也爱作弄人了些，可是趁人不备，偷人衣服这种缺德的事儿确是万万没有做过的。
　　沐浴之后，神清气爽，上岸却寻不见衣裳这种尴尬之事情，任凤九怎么联想，也联想不到帝君身上。
　　成玉同司命却是在一旁坏笑，想着东华帝君若是真在洗澡时被偷了衣服，那场面必然是别开生面。
　　凤九的内心却是犹豫的，心想万一这一偷不成反被抓住，自己这万年清誉岂不毁于一旦，此事还需得慎重考虑。
　　司命大约是瞧出了凤九的心思，咳了几声，一本正经道，“小殿下不必忧心，虽说帝君他老人家向来严苛，不大好相处，可是对小殿下却是极宽容的。就算是到时候被发现，想必帝君也不会怪罪于小殿下的。这事由小殿下去做，再合适不过了。”
　　凤九看了看成玉，成玉点头道，“有理。”
　　于是两日之后，在一个阳光明媚，春风和煦的午后，凤九幻化成一只翠鸟，穿过了通幽苑层层枝繁叶茂的娑罗树枝桠之间，停在了天泉旁边的一棵古木枝叉上。
　　凤九内心不由感叹自己这处地方选的好，自己这一身的翠绿与古树的枝叶相得映彰，无丝毫不妥之处。
　　水面波光粼粼，折射着金光，偶有娑罗花落下，顺水而流。
　　凤九正看着出神，不远处的月亮门旁出现了一道颀长的身影，皓皓银发被日光镀了一半金色，一袭紫衣在缭绕仙气中熠熠生辉，步履从容的向天泉走来。
　　看着渐渐靠近的东华，凤九的心开始紧张起来。
　　一步，两步，三步，就在东华距天泉池沿仅仅两步之遥时，却陡然停止了脚步。
　　凤久心神一荡，心想：难道是要开始脱衣服了吗？
　　只见东华微微一顿，倚着棵娑罗双树坐了下来，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本佛经。坐在树下看起书来。
　　原来不是来洗澡，凤九原本激动的心，霎时间犹如被泼了凉水，心灰意冷的蹲在古木枝桠见。
　　但是作为一个成大事的神仙，凤九自然没有轻易放弃，蹲在树上那树枝之上静静的窥探着东华的动向。
　　大约两个时辰过去了，东华除了在看书的期间将撑着腮的左手换成了右手，几乎是没有动过。
　　凤九心中苦闷，落在树枝上的两个爪子很是酸累，深感做鸟真是不容易，还好自己是只狐狸。树的枝叶相得映彰，无丝毫不妥之处。
　　水面波光粼粼，折射着金光，偶有娑罗花落下，顺水而流。
　　凤九正看着出神，不远处的月亮门旁出现了一道颀长的身影，皓皓银发被日光镀了一半金色，一袭紫衣在缭绕仙气中熠熠生辉，步履从容的向天泉走来。
　　看着渐渐靠近的东华，凤九的心开始紧张起来。
　　一步，两步，三步，就在东华距天泉池沿仅仅两步之遥时，却陡然停止了脚步。
　　凤久心神一荡，心想：难道是要开始脱衣服了吗？
　　只见东华微微一顿，倚着棵娑罗双树坐了下来，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本佛经。坐在树下看起书来。
　　原来不是来洗澡，凤九原本激动的心，霎时间犹如被泼了凉水，心灰意冷的蹲在古木枝桠见。
　　但是作为一个成大事的神仙，凤九自然没有轻易放弃，蹲在那树枝之上静静的窥探着东华的动向。
　　大约两个时辰过去了，东华除了在看书的期间将撑着腮的左手换成了右手，几乎是没有动过。
　　凤九心中苦闷，落在树枝上的两个爪子很是酸累，深感做鸟真是不容易，还好自己是只狐狸。
　　又约摸过了大半个时辰，东华似乎是睡着了，一卷经书盖在了脸上，半晌也没有动。
　　凤九有点在树上待不住了，振了振翅膀，大着胆子飞了出来。
　　在池水上空盘旋了几圈，落到了距离东华不远处的石头上，又在东华的脚边停了会儿，最后又飞回自己方才蹲着的那条枝干上。
　　此时凤九有点昏昏欲睡，爪子酸，翅膀也酸，然后就果真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太阳徐徐而落，月亮在东方升起，透过树木枝桠间，月光碎了一地。
　　脉脉银晖之下，天泉仙气缭绕，东华帝君于池水中央，周身腾着浩渺紫气，上身未着一物，银发垂于水面，手臂微抬，荡起粼粼波光。
　　凤九睡眼朦胧之间，只觉自己是在做梦，煽动了几下翅膀，落在了池沿边。
　　帝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留，眉毛一挑，幽幽的道了句，“小翠鸟？”
　　凤九听到‘翠鸟’二字后，忽的如梦初醒，恍然想起了自己是谁，又想起了自己今日化作翠鸟是为何故。慌了片刻，扑闪着翅膀飞到了一棵树上。
　　东华的目光也随之的落到了那棵树上，凤九被看的心生害怕，又不甘如此离去。站在枝头不知如何是好，于是便又换了一棵树蹲着。
　　然而那该死的目光却又跟了过来，凤九心中安慰自己，“怕什么，你一个长着羽毛得小翠鸟，难道要怕他个没穿衣服的luo体神仙。”于是便鼓起勇气将目光迎了上去。
　　一仙一鸟四目相对了一会儿，东华帝君果然将目光移了去，转身游到了池沿处。
　　凤九大赞自己机智，亏的没被他吓退，不然回去定会被司命和成玉取笑。
　　凤九心下思索了片刻，觉得是时机该出手了，不然等到帝君洗好，穿了衣服走人，自己就前功尽弃了。
　　看了看池旁的那几件衣服，凤九思虑着是该用嘴叼呢？还是该用爪子抓呢？于是凤九看了看爪子，又张了张嘴，似乎觉得都不大合适。爪子小了些，嘴也小了些，叼个虫子之类的尚可，叼起一件衣服的话？似乎是很有难度。
　　凤九心下很是后悔，当初就应该变成一只鹰，怎么会鬼迷心窍的变成一只小翠鸟呢？
　　然而事已至此，自己总不能忽的在帝君的眼皮子底下从一只翠鸟变成一只鹰。只好用这微薄的翠鸟之力，去搏上一搏了。
　　凤九做好准备，正欲奋力飞向帝君的衣服，却见帝君早已上岸，只着了中衣，弯下腰，半截锁骨露在外面，正要将地上仅剩的一件外袍捡起。
　　凤九脑子一热，以自己都惊讶的速度，猛地飞到了那件外袍之上，准确的说应该是砸了上去，以至于凤九抬起头时，脑子晕晕的，看到了两个帝君。
　　只见帝君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下，又继续伸了过去，最后手指微微蜷起，在凤九的小脑袋上敲了一下，蹲下身来道了一句，“你喜欢这个？”
　　凤九在他指尖啄了啄，又在衣服上打了个滚，企图转移一下帝君的注意力。
　　果然帝君不再盯着那件衣服，而是抬手在她的羽毛上抚了抚，似乎是觉得手感不大好，摸了两下，便把手收了回来。慢悠悠道，“还是做狐狸的时候摸着比较舒服。”
　　凤九闻言鸟容失色，心想难道被发现了？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稍加思索了一番，觉得应该带着东西逃。
　　于是一只小巧玲珑的小翠鸟的细细小小的爪子，在东华帝君的注视之下，几乎是突然间的变粗又变大。变成了一只长着鹰爪的翠鸟，抓着一件紫袍，紫袍里卷了一卷佛经。穿过层层林木，飞出了通幽苑，直奔了洗梧宫。
　　后来凤九每每回想起这件事，都觉得心有余悸，并且一直疑惑当时帝君为何没有一掌将她拍晕，而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携着帝君的衣服飞了。然而此都是后话。
　　话说此时太晨宫外，成玉和司命已候了多时，都好奇着今日帝君会是穿着衣服回来，还是光着膀子回来。
　　以至于当看到东华着一身中衣，在众仙娥仙使的奎奎目光之下，却仍步履从容，悠然自得的跨入太晨宫时，二人的心中很是失望。
　　后来司命总结，帝君就是帝君，哪怕是不穿衣服的帝君也是要比旁的神仙威仪上千倍万倍的，所以帝君是绝对神圣不可亵渎的。
　　不过虽是如此，帝君只穿了中衣就回了太晨宫这件事，仍是给那些仙使仙娥们造成很大的打击。
　　毕竟被传颂了几万年，东华帝君板正耿介已深入后世这些神仙们的心，在大家心中，帝君不仅行事要板正端庄，衣着更要庄重整洁。
　　以至于后来这件事被小仙们传遍了九重天，并且大致谣传成了三个不同版本的故事。
　　第一种是基本剧情还原型，说是一日午后，帝君在一汪天泉洗澡，被一位思慕于他的女仙看到，悄悄的偷走了帝君的衣服，以解相思。
　　第二种是剧情延伸型，据说也是一日午后，帝君路过东荒俊疾山，正巧碰到一妖□□要霸占一位妙龄女子，遂将那女子救下，因女子的衣衫被那妖兽悉数撕破，衣不蔽体，帝君将自己的外袍脱下，送给了女子。
　　第三种则是完全胡扯型，说的是东华帝君在南荒釜陀山上藏有一位美貌的女子，这女子是人是妖，是仙是魔，并无从知晓，只知帝君对这女子甚是宠爱。一日帝君在釜陀山过夜，次日醒来发现自己的外袍压在了女子身下，因不忍将这女子叫醒，便穿着中衣回了九重天。
　　八卦穿到凤九耳朵里时，凤九暗自庆幸，还好不管是哪则传闻，无论是人是仙还是妖？矛头都没有指向她这只青丘的小狐狸，实在是万幸那，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