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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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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心下郁闷,却又不知是为何而郁闷,如此便更加觉得郁闷,一路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
团子看她如此,很是担忧的问道,“凤九姐姐不开心吗。”
“没有啊。”凤九否认。
团子继续追问, “那你为何不说话。”
“饿了。”凤九道。
团子闻言很高兴的笑道,“阿离也饿了,那我们把这灵犬还给阿奶,就去吃东西吧。”
凤九点头表示同意,翻了乐胥娘娘的宫墙,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灵犬还了回去。
然而吃了东西的凤九仍是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团子觉的她大概是没吃饱,便把自己平日里私藏的那些零嘴儿都搬了出来,一一放到了她的面前。
凤九大为感动,捧起他那白白嫩嫩的小脸儿道,“阿离,你做我干儿子吧。”
阿离闻言惊的瞪大了眼睛,摇头退了两步,“不可,不可,你是阿离的姐姐,怎么能再做阿离的干娘呢,会乱了辈分的。”
凤九叹了一声,“姑姑有你这么个儿子可真是幸福啊!”
阿离闻言笑道,“原来凤九你想要个儿子啊!那你可以生一个啊,这样阿离就可以做舅舅了,阿离会很高兴的。”
阿离的声音稚气,却倒不失响亮,恰好的传到了刚走到庆云殿大门处的成玉元君耳中。
“呦,是谁要生儿子啊?”成玉步步生风的走了进来。
一袭白衣,一把折扇,倒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凤九抬头看向她,嘴里塞了只蜜饯,含糊道,“你怎么又扮男装了?”
成玉毫不见外的坐到凤九的旁边,跟她一同分享阿离的零食。边吃边道,“去了趟凡间,刚回来,便来找你了。”
团子好奇道,“你回来不去找三爷爷,来找凤九姐姐做什么。”
凤九也道,“对啊。”
成玉将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合,站起身道,“咱俩的交情,哪是他连宋比得上的,我自然是先来找你了,对吧。”
说罢又好像想起什么,一脸八卦道,“对了,方才阿离说你要生孩子,真的假的?”
“阿离说着玩的,你别乱说。”
成玉朗朗的笑了几声,“原来是开玩笑呢啊,我还以为你要生个小东华呢!”
阿离在一旁听着,好生奇怪,“为什么要生个帝君?”
凤九“……”
成玉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盈盈道,“这个嘛,不好说,等你长大就懂了。”
阿离哦了一声,许是被这么敷衍惯了,倒也不怎么刨根问底,坐到一边吃起了零食。
太晨宫里,东华连宋的棋局早已结束,此时二人正坐在亭子里品茶。
这太晨宫里的茶树都是东华亲手种的,茶叶也是东华亲手制的,虽入口清淡,后味却醇厚芳香,是一等一的好茶。
连宋抚着茶杯,眼角含笑,“不愧是东华帝君,就连这制茶的手艺都是旁人比不得的,难怪那青丘的小殿下,几百年来,对你痴心不改呢。”
东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你对本帝君的事倒是很感兴趣。”
连宋笑着打了个哈哈,“随便说说,随便说说。”
东华兀自喝着口茶,眼眸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连宋自觉无趣,岔开话题道,“ 听闻翼界最近不大太平,不知帝君可曾听说。”
东华淡然道,“擎苍都灰飞烟灭了,翼界自然也不出了什么大事,左右不过是几个部落分支的头领,蠢蠢欲动,想要争夺翼君之位罢了。”
连宋折扇轻摇,笑着道,“说起这翼界的新任翼君,倒也有几分魄力,可惜是个女流之辈,难以服众,听说擎苍当年的那些老部下们并不服她的管制,生出不少事端。”
东华放下茶杯,微微抬眼,“既是翼界内部的事,天族也不好插手,便由他们自己解决吧,若是连这平定内乱的事儿都做不了,这翼君之位,不要也罢。”
连宋道,“帝君说的不错,不过听闻这位翼君可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若真是上天请命,求个支援。没准还真有人愿意带兵到翼界去助她一番。”
“哦?”东华闻言看向他,“三殿下说的这人莫不是自己?”
连宋忙道,“这可不能乱说,若是被成玉听了去,岂不要我好看。”
东华慢悠悠道,“想不到堂堂三殿下,竟是个如此惧内之人。”
连宋笑着合上折扇,道,“这女人嘛,自然是要宠着让着的,又何谈惧与不惧呢。”
东华眉毛一挑,道,“这倒不像是你三殿下会说的话。”
一番闲谈,连宋宫里的小仙使到太晨宫禀了话,说是成玉元君回来了。
连宋闻言同东华帝君匆匆道了个别,摇着扇子出了太晨宫
话说此时的成玉正与凤九在洗梧宫附近的园子里散步,看四下无人,将凤九拉到一处假山后头,神神秘秘的掏出一方小鼎。道“我此次下凡,得了个好玩儿的东西,特意带了回来给你赏玩。”
凤九接过那只小鼎,仔细看了一遍,并不觉的它与普通的鼎有什么不同之处,也没看出什么玄机,不解道,“这难道是个什么法器?”
成玉卖关子道,“倒也不是什么法器,就是个把玩之物罢了。”
凤九瞧了半晌,并不觉得这个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模样也古怪,若是做个摆设,怕是还有些丑。
成玉看她对着鼎似乎没什么兴趣,遂道,“你可不要小看了这只鼎,这鼎名唤入梦鼎,可入他人梦境。”
“入他人梦境?”凤九想了一会儿道,“我从前在折颜那里倒是听过这样的法术,但觉得好像没什么用处,便没有学。”
成玉又道,“这你就不懂了,这入他人梦境的仙术虽常见,却有它自身的局限。进入凡人或者低阶神仙的梦中尚可,若是要入那些高阶神仙的梦中,便会被梦主发现或是被梦中的结界挡在外面。然而此鼎却不同,它能将你悄然不觉的送入别人的梦境之中,而不被察觉。”
说罢将那只小鼎举在凤九的面前晃了晃,笑着道,“怎么样子,是不是突然觉得感兴趣了。”
凤九摇了摇头,面带疑惑,“可我进别人的梦境里去干嘛?去恶作剧吗?”
成玉简直要被凤九这榆木疙瘩似的脑袋给气死了,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她的脑袋,“你啊你啊,怎么就不开窍呢?你说以你这般姿色,但凡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心机,别说是一个东华帝君了,就算是十个都该一举拿下了。”
“好端端的,干嘛又提他啊?”凤九不满的埋怨。“再说了,像帝君那样的神仙,又怎会为美色所动。”
成玉却不已为然,“帝君怎么了,你不去试试,又怎会知道他不会被美色所动呢?”
凤九神色黯然,“还是算了吧,我与帝君的缘份,两百多年前就断了。我如今又是青丘女君,再去痴缠帝君,岂不被人笑话。”
成玉看着凤九这样说,不由有些心疼,问道,“你当真已经放下了?”
凤九叹了口气,“不放下又能如何,三生石上定姻缘,那三生石上早已没了帝君的名字,又何来我与他的姻缘。注定是无缘罢了。”
成玉心中有些后悔,觉得不该提这些令她伤心,遂安慰道,“你也不要难过,其实这天命之事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今日无缘,或许改日就有缘了也不一定。”
“会吗?可是都说若是逆天而行,是会给这四海八荒带来浩劫的,我又怎么能去做这千古罪人。”
成玉拍了拍凤九的肩膀,笑道,“哪有那么严重,这天地究竟存在了多久?恐怕是连东华帝君这种上古的神袛也不知晓,只是天史上寥寥记载的几笔罢了。这么多万年,这四海八荒历经了多少浩劫,不都挺过来了吗?又岂会因为你这只小狐狸而万劫不复呢?”
凤九想了想,抬起头,觉得成玉似乎说的有几分道理,又怕只是在安慰自己,不确信的问向成玉,“你的意思是,我与帝君,还有可能在一起?”
成玉一时倒是不知该如何回答,毕竟这话她也就是随口一说,若是此时再说不可能,怕是要伤了了凤九的心,可若是说可能,她又真不敢断言。
凤九看他不答话,又问了一遍,“我真的还有可能跟帝君在一起吗?”
成玉干笑了几声,道,“应当是……有可能吧……呵呵。”
凤九眼角闪过一丝失落,淡淡道,“算了,你又怎么可能会知道,还是不说这些了,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说完对成玉笑了笑,“走吧,我们去别处走走。”
成玉手中还握着那只鼎,又试探的问了句,“你真的不想去帝君的梦境中看看吗?我可是特意为你带回来的这只鼎。”
凤九似乎是很惊讶,“你给我这只鼎,是让我进帝君的梦境中?”
“不然呢?你以为什么?”
凤九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是看我成日无聊,拿给我解闷儿呢”
成玉,“……”
凤九将成玉手上的鼎接了过来,再次细细的瞧了一番,一边瞧一边问成玉,“这鼎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吗,当真可以进帝君的梦境?怎么看着这般的普通呢?”
成玉笑着道,“当然了,试试吧,我就不信你不好奇东华帝君每日都梦些什么?”
凤九将那鼎塞回成玉的手中,摇头道,“还是不要了,这样擅自到帝君的梦里去,太不礼貌了吧,还是算了,算了。”
成玉摇着扇子劝,诚恳道,“没关系的,梦而已,又不是真的,帝君也不会发现的,这么好的机会,你就不想试试?或许~”成玉噗嗤一笑,“或许这帝君在梦里会是另一番模样呢?”
凤九内心有些动摇,心中确实好奇,帝君这样的神仙,他的梦会是什么样的?纠结了良久,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只鼎。心想“我就进去看一下,什么都不做,应该是无妨。”这样想,凤九的心中便释然了许多。
凤九将那鼎收入袖中,心中竟有些激动,又有些窃喜,抬头问向成玉,“不知这鼎该如何用?可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
成玉笑道,“用法很是简单,只需将所想之人的贴身之物点燃,取其灰烬,放去鼎中,再将鼎置于床头,如此便可。”
“啊?”凤九闻言不由又皱起了眉头,“我去哪里弄帝君的贴身之物啊?”
成玉似乎是不大相信,“你在太晨宫跟了帝君那么多年,就没私下收藏些帝君的贴身之物。”
“没有啊,”凤九诚恳的摇头,“我在太晨宫是为了报恩,既是为了报恩,又怎能去随便的收藏帝君的东西呢?何况还是收藏帝君的贴身之物,这怎么听,都觉得有点变态啊。”
成玉折扇啪的一合,在凤九头上敲了一下,“你这个死心眼儿的丫头,怎么就不能有点长进呢?变态怎么了,东华那种性子古怪的神仙,说不定还就喜欢变态呢!你倒是可以试着朝这个方向发展发展。”
凤九闻言嗔道, “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倒是替我想想办法啊,我该去怎么去找帝君的贴身之物啊?”
成玉拍了拍她的肩,思索了片刻,笑道,“不如,就让司命去办吧。”
凤九闻言大喜,“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司命在帝君手底下做事,偷帝君一两件贴身之物,想必定不是什么难事。”
凤九一向是个急性子的神仙,说话间便要拉着成玉去寻司命。
一直从二十一天的洗梧宫,寻到了三十二天月光宝苑。
穿过层层的古木繁枝,看到司命正立于一棵无忧树下,同一位新晋的小仙说些什么。过了半晌才转身看到成玉和凤九,赶忙走了过来。
成玉看着匆匆赶过来的司命,调笑道,“我说司命星君,你这最近怎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忙什么呢?”
司命笑着道,“娘娘说笑了,小仙还能忙什么,左右是谱写凡间的命格本子罢了。”
成玉收起折扇,在他肩上一敲,笑道,“方才同你说话的小仙官是谁?生的倒是俊俏,也不带过来让我们瞧瞧。”
司命见惯了她这副没正形的样子,倒也不觉奇怪,笑着说她若是看上了,带回元极宫也无妨,只要三殿下不介意,他少个编纂命格的助手也倒无所谓。
成玉被他挤兑了一番,倒也不恼,摇了摇扇子道,“不跟你扯了,今日找你是有正事的。”
司命大概是觉得成玉这等散漫的神仙向来跟正事不大沾边,不怎么信服,“哦”了一声道,“何事?”
站在一旁的凤九终于得了说话的机会,思索了一番,觉得偷帝君贴身之物这件事,怎么说都是不大光彩的。需得找个义正辞严的理由才可,然而这理由却委实不好找,总不好说是想要一件帝君的贴身之物带回狐狸洞瞻仰吧。
想了想上前走了一步,冲着司命盈盈一笑,唇角弯弯,目光波动,树影之下少女娉婷而立,美的不可方物。
若问这青丘的小殿下什么时候会露出这这般表情?那便是她有求于人的时候。
司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问道,“小殿下可是又遇到了什么事?”
凤九又是一笑,笑意从眼角漫开,“是有件事儿想求你帮忙。”
司命很是痛快道,“小殿下有什么事说便是了,只要是小仙能帮的上的,小仙定竭尽所能。”
凤九闻言大喜,想着司命不愧是自己多年的好友,果然是讲义气。拽起他的衣袖将他拉近了几分,凑到耳边道,“你帮我寻一件帝君的贴身之物可好?”
司命听了先是一愣,随后瞪大了眼睛,张着嘴一副吃惊的表情。
“我说小殿下,”似乎是觉得自己声音过高了些,顿了一顿,压低声音道,“你要帝君的贴身之物做什么?”
“做什么你就不要管了,你只管给我找来便是了。”
司命皱眉道,“我的小殿下呀,我只是在帝君手底下做事,又不是近身伺候的仙娥,我怎么能碰的到帝君的……贴身之物啊。”
这话说的倒也不假,别说是司命了,就是太晨宫里的仙娥们,也没有一个能真正贴身伺候帝君的。帝君他老人家清静惯了,最是不喜欢旁人贴身伺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