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相思》玉成

5、第 5 章

　　被指望的小夭一时间心中光芒万丈，它要治好莲华的眼睛。可是，它上哪里找去治疗眼睛的法子呢？于是它追着云澜问：“云澜，你知道怎么治疗莲华的眼睛吗？”
　　云澜深知莲华心的事不能说，对着小夭撒谎又于心不忍，于是道：“定是有法子的，只是，我办不到。”
　　小夭这一次竟然听出了弦外之音，小夭雀跃的跳到云澜的膝头，“谁能办到？”
　　云澜原本就心仪小夭，见它同自己亲近，则心中愈发的喜爱。他悄悄的伸手抱住小夭，柔声说：“须得是……一颗真心。”
　　小夭不知道这真心其实就指莲华心，它这几日听云澜教导，以为此真心定然就是它以为的彼真心，只要心诚定然能治好莲华。小夭欢喜了，它是诚心诚意要治好莲华，它有真心啊。所以，治好莲华的人一定是自己。自己一定能治好莲华。

　　被小夭刚才一闹，莲华调息被打断了。他重新入定之前低声询问，“獠鬼，才刚小夭要本座看什么？”
　　獠鬼瓮声瓮气的回道：“云澜送了小夭一柄玉簪。”
　　莲华突然觉得自己没什么心思打坐了。
　　莲华这几日也觉察出云澜待小夭不同，还以为是因为小夭得了自己的偏宠的缘故。今日看来，那厮显然对小夭情根已种。那么，如此说来，这是要送簪定情了？他似笑非笑，“你可知道人间男子送女子簪子是为何？”
　　果然见小夭一脸懵懂的摇头，心中略微舒坦，“人间男子若是欢喜女子，则会送发簪以定情。若是女子也欢喜男子，则回赠荷包。”
　　小夭一听，慌里慌张的拔下簪子就往石屋跑。莲华甚为满意，慢条斯理的跟在后面。待他走到石屋门口，听见小夭软糯的对云澜说：“小夭有了荷包，云澜再送簪子。”
　　云澜那方心潮澎湃，激动不已，傻呵呵的点头，“你先收着，荷包，……不急。”
　　莲华心里恍若打翻了一罐子的老陈醋，酸的直抽气。

　　小夭不知道荷包到底是何物。莲华又板着脸不肯告诉它，它只有自己去找。荷包？河包？是荷花做成的包还是河里长出来的包呢？它先是跑到山中小溪水边，寻觅了一下午，连水底的石头都摸遍了，也没找到一个顺眼的可以送出手的包。于是转回它从前生活的湖边，哪里开了很多荷花。它撅着嘴巴在荷花丛中间穿来传去。“荷包荷包荷包……，荷包？”
　　它看见一只荷花含苞待放。包在一起的荷花？荷包？小夭觉得大概差不离，又高兴起来。

　　于是，晚上，莲华的鼻子端便被放了一只半开不开的荷花。莲华窃喜，以为小夭是采来哄他欢心的。哪知道小妖精歪着脑袋脆生生的问：“荷包，要给云澜。”
　　莲华干脆闭目养神，“他替本座办差，来不了了。”

　　一连几日，小夭都极其的失落，抱着那一只荷花垂头丧气的。
　　莲华特意将云澜派到人界去，兴建莲华宫，广招信徒。名义上是为了六界大业，骨子里却还是有一丝的私心。一则，他可不想自己教养的孩子同别人太亲近；二则，云澜是他的走膀右臂之一，岂能耽于儿女情长，对一个低微的小花精情根深种？他着眼六界的万里河山，云澜他有大用。
　　至于小夭的心情与否，芝麻绿豆大的事儿还不值得他亲自来过问。
　　这一天晚上，莲华坐在水里，借助湖水中充足的灵气，呼吸吐纳间消化獠鬼带回来的那些大妖精的妖丹。待他吸收消化好，慢慢的站起来，觉得神清气爽，心中不由的舒爽了很多，喊道：“小夭，过来。”
　　若是往常，话音未落，就会听见小夭欢快的回应。可是今日，竟然没有人答应。莲华以为它又被什么新奇的玩意儿迷住了，于是，又抬高声音喊了一声，“小夭。”依旧没有人答应。莲华在石屋里里外外找寻了一圈，到处都没有小夭的身影。他微笑起来，慢慢的走到书案哪里，突然向下俯身，“小夭？”没有。藏哪儿了？又找了几个地方，依旧是空空无人。
　　獠鬼在黑暗中幽幽的说：“回禀主人，小夭今日没有回来。”
　　莲华靠在书架上，这个小妖精，许是又发现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乐不思蜀了。他浑不在意，轻轻弹弹手指，书架后面的甬道露了出来。莲华抬脚走进去，“你留下看着，若是发现它回来了，记得提前通知本座。”

　　小夭一路哭哭啼啼，不知不觉的又回到了石屋。遥遥的一眼看见莲华站在石屋前面，顿时如同见了亲人一般，“莲华”。
　　莲华早就感知到了它的气息，听见它唤他，将脸转向它的方向，张开了双臂，“回来了。”
　　小夭乳燕扑林一般飞奔了过来，一头扎进莲华的怀里，深深嗅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莲华”。
　　莲华轻轻的安抚着它，“受委屈了？”
　　小夭将头埋在莲华的怀里，使劲的摇头。莲华又猜，“你又看见什么玩意儿，可是却带不回来？”
　　小夭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瓮声瓮气的说：“不是。”
　　“难道是太想我了？”莲华调侃道。
　　小夭哇的一声哭出来，“没有秀秀，到处都没有秀秀。”
　　莲华心底不舒服，却还是笑着问：“这个秀秀，到底同你是什么关系呢？”
　　小夭抽抽搭搭的，“秀秀就是秀秀，秀秀不是关系。”
　　莲华心中的不快，瞬间消失了一半。心道，这小妖精未有精气之前，许是被那何秀颇多照顾，所以心生了孺慕之情。于是安慰它，“也许，他有事情，出了远门了。”
　　小夭歪着脑袋，“去哪里？‘
　　莲华将它抱起来，一边往石屋里走一边说：“谁知道呢。好了好了，我今日给你煮了红枣莲子粥，加了糖……”

　　小夭一口气吃了一大碗粥，砸吧着嘴巴，“好吃”。
　　莲华笑着抹干净它的小嘴巴，“这红枣莲子最是滋补，以后日日熬给你喝。”
　　小夭眨巴着眼睛呆了半天，莲华以为它没听懂，又重复了一遍，“红枣”，“莲子”。小夭“哇”一声又哭出来，“秀秀，秀秀。”
　　莲华心沉了沉，这小妖精对何秀如此的念旧，若是有朝一日知晓是自己抓了何秀……。故而试探的问：“秀秀待你定然是很好的，对不对？”
　　小夭眼泪汪汪的，“秀秀给我浇水。”
　　莲华笑的又温和又慈爱，“还有呢？”
　　“秀秀不让妖精吃我。”
　　“还有呢？”
　　……小夭歪着头想了想，“没有了。”
　　“呵”莲华笑出声来，果然同他想的不差。这小妖精同那何秀并无太大的瓜葛，只受了丁点的好就以为是天大的恩惠了。他到是没看错它，这是一个单纯可爱心思善良的好孩子。他身边什么能人都不缺，可是没有一个同它一般。如此的白璧无瑕，如此的内心纯净。他将小夭抱在怀里，“好孩子，莫要想那么多了，本座教你点新鲜玩意儿，你想不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