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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龙门客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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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朝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任何人,盯着头上的帐帘回了会儿神,才觉得自己五脏六腑搬了家似的,皮肉更是没有一处不疼的,真气运转起来滞塞闷痛。
“……”洛朝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他这个“好师兄”虽然把他带到客栈来了,但真是由他自生自灭。
迫于实在口干舌燥,洛朝只得坚强地自力更生,勉力撑起身子坐起来,他才发现自己只穿着内衫,心中不免疑虑,既然南柩没有给他医治,倒也没有脱了衣服才放床上的必要。
不过刚喝完茶壶里仅剩的凉水准备穿上外衫,他就知道答案了,他的令牌不见了。
不仅如此,荷包也没了。
“……”洛朝叹了自从醒来后的第二口气。
若是被宵小盗了便罢了,若是被南柩拿了——
“咚咚。”有人叩响了房门。
“帮主,您醒了吗?”是齐宥的声音。
“进。”洛朝收回思绪,看着齐宥推门进来,后面还跟着一名女子,身着五毒教弟子服饰。
齐宥进了门,将手中的稀饭小菜在小圆桌上布好,便要去扶洛朝。
“你们到了几日了?”洛朝摆了手,示意用不着扶,自己到桌边坐了,一边由着五毒教弟子处理伤口,一边吃着开口。
“两日。”齐宥又替洛朝添了热茶,“我带着他们撤回了长安,有几个受了点轻伤,有几个失踪了,可能是被俘了。昨日夜里沙暴退了,我带人又去了南戈壁,结果鬼都没有一个,我们就先往这儿来看看,路上遇到马匪又耽搁了些时日,这不刚向掌柜打听完,上来就——”
“嘶!”洛朝猛地吸了口气,五毒教弟子正在给他处理背上的伤,过了这几日,伤口已经和衣服粘连在一起了,要上药就必须把衣服连带结的痂一块儿扯下来。
“洛帅麻烦忍一下,”五毒教弟子一边清理被撕裂得汩汩冒血的伤口一边开口,声音温软悦耳,说出来的话却狠厉,“一点点扯也是痛,长痛不如短痛,还是一把扯了好。”
洛朝咬着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看着眼生?”一般从[长空落雁]帮里就追随他的都叫他帮主,只有军团里的叫他洛帅。
“黎依,”齐宥替人答了,“五军调过来的。”
洛朝一听便皱了眉,不太赞同地看着齐宥。五军向来跟他们三军不合,好端端地调个军医过来,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帮主,”齐宥见洛朝脸色不霁,接道,“总帅批的,咱们这边人手吃紧,带我们来的向导,也是他增派来的。”
“嗯。”洛朝没再就此事多说,齐宥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不是个莽撞的人,倒是有另一件事让洛朝更在意,“你们除了马匪,还遇到别的人了吗?”
“您说那个姓南的?”齐宥撇了撇嘴,“人是没见着,不过我们在南戈壁发现了他的剑,您要看看吗?”
剑保管在向导那,见洛朝点了头,齐宥便出了门下楼去拿,心里依然不痛快,不知道自家帮主怎么回事,先是让他打掩护在昆仑把人救了,还为了姓南的挨军棍,结果姓南的一见面就要你死我活,帮主这会儿还关心上了。
齐宥拿了剑过来,递到洛朝手上,嘴里还在嘀咕:“风沙这么大,我看他多半凶多吉少。”
洛朝自然听见了这嘀咕,只是瞪了他一眼,没说话,手指摩挲着剑穗,上头串着的玛瑙珠子上,刻着个“南”字。
“也不一定。”倒是黎依接了话,“客栈的掌柜说只见到洛帅和他两个人进来,却没见到他走,想必是有计划地掩人耳目,今日气候尚佳,略作准备的话,出去倒也没甚凶险。”
这么说,那南柩何止是略作准备,卷走荷包,还拿了令牌。
洛朝半眯着眼睛,之前他连着整个第三军调到长安的时候,李慕松就将他的虎符收走了,只要惩戒期没有结束,他就只能调动帮会里的人员,南柩拿走的那块,是帮主令牌。
按说南柩不该分不清虎符和帮主令牌,他洛朝就算没有令牌,照样可以指挥帮众,甚至只要他重做一块新样式的,下令原令牌作废,那么南柩拿着的就只是块废铁。
所以,他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