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3]灰烬生》他年葬骨

10、第10章 山庄疑云

　　浩气盟也很快就收到了藏剑山庄的消息，原本这种活儿都是安排给第五军的，可这会儿陆何以重伤未愈，卧床不起，其他军团都在防守要位，李慕松思来想去，便派了第三军去。
　　“怎么连这种活都轮到我们头上了，”齐宥老大不乐意地翘着腿，一把将纸令甩回矮几上，“姓陆的能比您伤得还重？就装吧他！”
　　洛朝打坐调息结束，缓缓睁眼：“腿放下。”
　　齐宥赶紧老实坐正了。
　　洛朝拿过派遣令看了一眼，顿了顿开口：“之前第五军调查的柳氏灭门案是不是还压着？”
　　齐宥仔细回忆了一番：“是吧，没听说让继续查呢。”
　　当年陆何以上报的时候，洛朝跟着柳应也在场。
　　说是附近第五军的人接到求救信号赶到的时候，就只看见南柩浑身浴血面如阎罗地站在一堆尸体中间，他们正要缉拿，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群黑衣人，护着南柩逃了，看身手也不像江湖中人。
　　这么大的案子，影响之恶劣，朝廷不可能不知道，但却草草结了案，要求第五军停止调查。
　　“难道上面还是觉得五军明教弟子居多，”齐宥轻声开口，“不信任？”
　　“不像，”洛朝端起茶碗，看着里面色泽暗沉的茶汤，“光明寺之战都过去多少年了。”
　　事关师兄，洛朝明里暗里也打听了不少，却始终得不到有用的消息，就好像有人故意在把这件事的所有痕迹慢慢抹掉。
　　“这水怎么回事？”
　　齐宥闻言走过去从洛朝手里接过茶碗：“还不就是旁边那块地嘛，年头刚填上，今儿一早官家又在开挖，”两地的地下水是连通的，施工影响了营地里的井水，“我去给您换山泉水。”
　　“不用了，”洛朝起身，宽大的云纹袖摆垂落下来，“收拾一下，去你师门看看。”
　　他一直在打听南柩的事，瞒不过李慕松，李慕松到底是天策府的人，就算对上面的旨令有疑虑，明面上也不好违抗，这次安排他去，应该也是想趁机让他查出点眉目来。

　　霸刀山庄屹立太行，山石巍峨，势贯长虹，从长安过去，少说五日。
　　齐宥一路上没少给洛朝介绍风土人情，顺带夸夸师门，到了山庄门口才收敛了些。
　　洛朝一行正想下马，就见前面围了好些人，吵吵嚷嚷的。
　　齐宥看了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多半也是来为了神兵来的，被山庄弟子拦下了。一群傻子，我霸刀山庄是他们想进就能进的吗。”
　　洛朝是提前递过拜帖的，齐宥领着与山庄弟子接会后，直接便去了厢房落榻。
　　“洛帮主，大庄主请您与师兄申时至中厅用晚膳。”山庄弟子安顿好二人便抱拳离开了。
　　齐宥等人走远，关了房门才小声开口：“咱们真要查神兵？”
　　洛朝把雪名剑放好，他的佩剑也不知落在龙门荒漠哪处了，正好先用着南柩这把：“就是要做做样子，走个过场。”
　　“虽然我很久没回师门，偶尔回来玩玩儿也不是不行，”齐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但这么舟车劳顿就为了演场戏，也太侮辱人了。”
　　洛朝瞅着齐宥一副你再不说实话，我就不干了的表情，唇角微勾，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我还以为你打算继续装傻。”
　　齐宥一见自家帮主这个表情就知道事情不简单，缓缓放下了叉着的手。
　　洛朝不疾不徐地拿出干净外衫换上：“神兵根本就没有遗失。”
　　闻言，齐宥想起身替洛朝整理的动作顿在原地：“那五十万两是要给谁？”
　　洛朝示意用不着他来：“谁知道呢。”
　　齐宥从善如流又坐了回去：“好吧，那我能知道他们是针对谁吗？”
　　藏剑山庄这么兴师动众地搅得整个江湖都在搜寻，那么一些暗地里的动静就有可能不小心被‘意外’揪出来了。
　　齐宥皱紧眉头欲言又止，见洛朝看着他没说话，齐宥右手微微握了握拳：“帮主，这么多年跟着您，从帮会到浩气盟，我从来没有质疑过……”
　　霸刀山庄与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与交易，现在所有目光都盯着霸刀山庄，势必影响官商往来，如此要么是藏剑山庄针对霸刀山庄和朝廷，要么就是朝廷怀疑霸刀山庄通敌，联合藏剑山庄，以此震慑，或者干脆想查出点什么来。
　　洛朝拍了拍他肩膀：“我还是那句话，我的立场，只在正道。”
　　齐宥垂下眼没说话。
　　如今浩气盟参与其中，不管是因为这两种原因中的哪一个，他都高兴不起来。
　　“行了，”洛朝没再多说，将门推开，“去换身行头，时辰差不多了。”
　　齐宥又看了一眼洛朝，才木着脸去了隔壁。

　　晚膳间觥筹交错，在座宾客除了洛朝一行，还有不少其他门派的名士。
　　霸刀山庄一弟子举杯：“诸位侠士，想必都是为藏剑神兵遗失而来，我霸刀山庄清者自清，这些年的实力有目共睹，犯不着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不过诸位既然来了，我霸刀山庄自然扫榻以迎，若我庄内神兵，诸位有看得上的，可与三庄主相商。”
　　众人自然是客气应了，面上一番宾客尽欢的样子，实际各有各的心思。
　　又一轮客套恭维结束，洛朝就想借醉离席，却被一杯酒挡了去路。
　　“洛帅，久仰。”
　　洛朝抬眼，摆尽醉态迷瞪着打量说话的人，心下暗自揣度。
　　此人一袭青衫，头冠纱帽，一副玉面书生的模样，端着酒杯笑得人畜无害，挡路的姿态却没有松动分毫。
　　见洛朝不说话，此人便像是才想起来似的微微躬身：“哦，小生宇文茕，茕茕孑立的茕。久闻洛帅风采，特来结识一番。”
　　洛朝并不欲多言，打了个哈欠，正要敷衍，旁里却突然插进来一名霸刀弟子，却不是齐宥：“哎呀，宇文兄，幸会幸会，您在名剑大会那一手琴中剑，可谓登峰造极呀！”
　　嗓门之大引得座中宾客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宇文茕只得与这人举杯相碰，谦虚周旋，看着洛朝摇摇晃晃地走开了，眼中不耐一闪而过。
　　回到厢房，洛朝一改醉态，迅速换上了夜行衣，不一会儿，齐宥也穿着夜行衣轻手轻脚地进来了。
　　“帮主，”齐宥一边将霸刀山庄的地图铺在桌上，一边嘀咕，“在自己师门干这种事，我咋老觉得心虚呢。”
　　洛朝快速地浏览着地图，说话却不疾不徐：“放心，今晚热闹着呢。”
　　霸刀山庄能让这些人进来，岂能不知道他们的心思，想必今晚的守卫是外松内紧，故意露些破绽，就由着这些人查也查不出来什么。
　　“那咱们掺和啥？”齐宥还是老大不乐意。
　　洛朝将雪名剑佩好：“你不是想知道浩气盟的立场吗，去看看就知道了。”
　　还有，今晚找他搭话那个长歌门弟子和替他解围的霸刀弟子，也让他直觉有所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