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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意欲何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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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柩装模作样地要去睡觉,走到自己营帐前又脚步一拐,转头去了地牢。
燕钺掀着帘帐的手僵了一瞬,赶紧小跑着追上,心里一阵唉声叹气。
到了地牢,南柩脸色就沉了下来,挨个看过去,一众俘虏全都是出气多进气少。
看守的恶人谷弟子极力想隐藏自己的存在感,见燕钺挥手,立马逃似的退出去了。
“哐当”一声,南柩将白祁商给他的轻剑掷在牢里唯一的木桌上,一屁股往长凳上重重坐下,盯着半死不活的俘虏瞪了几眼,复又“唰”地起身。
燕钺赶紧一手按住桌上的轻剑,一手拉住南柩手腕:“南大恶人,天色已晚,明日再计较也不迟。”
“放手。”南柩并未使力挣扎,他还伤着,燕钺硬要拦他肯定是挣不脱的。
燕钺稍微松了点力道:“那说好了,你别激动啊。”
南柩拧着眉,勉强让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冷:“放手。”
燕钺也不敢真把人再扯伤了,试探地放开了南柩,只是另一只手仍按在轻剑上。
不料南柩突然出手,一指气劲直点昏穴,燕钺条件反射地格挡躲闪,被南柩钻了空子一把抽走了轻剑,脚下运气,转身就往外掠去。
燕钺一百个头大地追出去,结果刚追到地牢入口,就见南柩缓缓软倒,手中轻剑易了主。
白祁商一把揽住晕过去的人扛在肩上,一手提着轻剑,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走了。
燕钺松了口气,路过一旁通风报信的恶人谷弟子,赞赏地拍了拍对方的肩。
南柩再度睁眼已过了五日,正值亥时。
起身稍稍运转内息,直觉无恙,皮肉也无甚疼痛,想来是白祁商让军医下了猛药。
南柩一向不爱有人服侍,连帐内灯也不点,随意批了件外袍,直接掀了帘出来:“白祁商歇了?”
门口候着的恶人谷弟子倒是习惯了:“白帅在主营议事。”
南柩闻言颔首便走,松松挎着的外袍走动间被寒风裹挟着翻飞,红黑相间的一片在雪地里尤为显眼,主营的恶人谷翼卫大老远就见着了,赶紧差人去向白祁商禀报。
议事厅的几人习以为常地看着南柩衣衫不整的就“砰”地推门进来,都默契地停下了商议。
南柩毫不客气地扫了一眼:“燕钺呢?”
白祁商一边招手让军医给南柩再检查一番,一边开口:“他有他的职务,不能老跟着你胡闹吧。”
南柩瞬间收了表情,挥开了军医搭脉的手,直盯着白祁商。
白祁商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让其他人先回去,未尽事宜改日再议。
“站住。”南柩清锐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他忽地转头,看向已经走到门口的军医,话却是问白祁商的:“这军医是你的人?”
白祁商没有直接回答,还是让其他不明所以的人连同军医都先退下了。
等到门外的守卫一并撤走,白祁商才开口,不温不冷地:“好了,把你想问的一次问清楚。”
“我问了你就老实回答吗?”南柩哼笑了一声。
白祁商仍是那副样子:“我几时骗过你。”
南柩不置可否,寻了张椅子坐下:“为什么灭口?”
他问的是地牢里那些俘虏。
“我替你审过了,”白祁商对答如流,“没有你要的讯息。”
南柩似是也不恼,只继续发问:“老三去了七日了,可有消息传回?”
“别惦记了,跟霸刀山庄没关系,那神兵已被找着送回藏剑山庄了。”白祁商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藏剑是这么说的。”
南柩轻轻点头,状似不经意地又问了一遍:“军医是你的人吗?”
“怎么?”白祁商的表情终于不那么平淡,一副不理解南柩为什么那么在意一个军医的样子。
南柩靠在椅背上:“你让她接近洛朝,有何目的?”
他当初顺走洛朝的令牌荷包时,还在洛朝身上洒了华山特有的太华露,此香极淡,闻之如初雪,却经久不散,对纯阳不熟的人轻易不能分辨,只有与洛朝近距离接触过的人才会沾染上。
闻言,白祁商收了那副假模假样的平和,眼神里酝酿着风雨:“你喜欢他?”
南柩却并不畏惧,反而微眯着眼直直盯着他:“白祁商,你千方百计地干扰我接触柳氏相关的一切人事物,到底想干什么?”
南柩早就有所怀疑,柳氏灭门后,他却并没有找到柳氏陷害南家的关键性证据,七八个月前好不容易查到一点线索指向浩气盟[长空落雁]帮帮主柳应,不出三日,柳应就在与恶人谷的对战中死了,当时的恶人领军,就是白祁商。
而后,每当他俘虏与柳氏有关联的浩气弟子,不是俘虏自杀就是被白祁商弄个半死不活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今他刚一接触继任柳应帮主之位的洛朝,白祁商就安排了人埋伏在洛朝身边……
“我想干什么?”白祁商拂袖而起,几步踱到南柩跟前,“是‘你想干什么’!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搅起多大的浪?凭你一个人就能翻了天?”
“是,你厉害,你武功盖世,”白祁商怒极反笑,“你能以一敌百,可你能敌得过军队吗?”
“我为什么拦着你,你自己不清楚吗?!”白祁商说完,也不待南柩开口,从怀里掏出一只白瓷小药瓶,看也不看地扔在南柩胸口,摔门而去。
南柩条件反射地接住了药瓶。
里面装的是缓解他三个月发作一次的奇毒的药丸,算算时日,再过两日便要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