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砥》风起尘

3、第二章 丞相府 话说昨夜风

　　话说昨夜风起尘从天而降，尖叫着砸进个窟窿里，貌似是一辆马车，抬头看了看面前莹润如玉的公子哥抽动着嘴角，满面黑线依然不减绝世风华，风起尘流着口水实在支撑不住，昏了过去。恍惚间听到有人请罪道：“属下失职，望主子责罚！”主子沉着怒气道：“冷辛，先扔出去。”……
　　秋日的天际一轮红日终于挣脱了云的束缚露出半个笑脸，前一刻还是银白的纱布渐渐地碎了，缭绕着、盘旋着、带着丝丝凉意像一缕缕轻烟袅袅升起，幻化成一片啡红的舞台垂幕，朝霞映在千家万户的屋檐上也映照在一尊古朴宅院里的木屋上，透过窗户间隙逗弄着木屋内的人儿。不远处传来声声不知名的鸟啼，仿佛在提醒着人们‘新的一天开始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几位女子叽叽喳喳地谈论着什么，其中一年纪大一点的女声问道：“这就是少爷昨夜带回来的姑娘吗？长得真是可人。”
　　“是啊嬷嬷，冷辛说是少爷半路上捡的呢，少爷真是心善！”一年轻女子娇俏道，听声音约莫十六七岁。
　　“是啊是啊，看她的穿着好奇怪，不像是东域人。”一稍显稚嫩的女声插进来，显得几分活泼，估摸只有十三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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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起尘听着虽然很想吐槽，但云里雾里，本想多睡一会儿，奈何肚子开始抗议了，迷糊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板的房屋和古色……古香的人？大脑开始风暴中……这时，活泼女大声道：“看，她醒了！”吓人一跳。
　　一略显严肃的女声传来：“她醒了，快去禀告少爷。”门口一小厮随即跑开。
　　“你醒了就好，夏玲说你昨夜睡得可香呢！”娇俏女道，风起尘汗。
　　“是的是的，还说梦话来着。”活泼女道，风起尘尴尬。
　　“好了好了，瞧你还咋咋呼呼的没个正经。”嬷嬷打断，转向风起尘“姑娘昨夜睡得可好。这里是丞相府，现在该饿着吧，粥还热乎着，快吃吧。”说完，递过一碗粥。风起尘感激涕零，来不及多想便狼吞虎咽起来，吃饭的间隙风起尘打量着屋内的几人，除了自己还有四名女子，年纪稍大点的看起来只有三十几岁，娇俏女和严肃女年纪相仿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活泼女更小了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而让人崩溃的是所有人都穿着古代简单女子服饰、梳着简单的发髻，加上之前嬷嬷的一句‘丞相府’，风起尘深刻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熟悉的时空。
　　看她吃得正香，嬷嬷和蔼道：“姑娘慢点，小心别噎着。”话未说完，风起尘便咳嗽又打嗝起来，严肃女体贴地递来一杯水，风起尘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嬷嬷继续道，“夫家姓刘，你可以叫我刘嬷嬷。”指着严肃女道：“这是秋仪。”秋仪朝风起尘点点头。指着娇俏女道：“这是春婵。”娇俏女微笑着。
　　活泼女立马抢声道：“我叫夏玲，你叫什么名字？”
　　风起尘看着夏玲一脸的八卦和好奇，抖了一抖道：“我叫风起尘，你们可以叫我……风儿。”
　　“风儿姐姐，你家在哪？就你一个人吗？你怎么会流落街头还被我们少爷捡到？你的衣服好奇怪，你们那儿都是这么穿的吗？”夏玲迫不及待问道。
　　“呃……”风起尘看着夏玲一脸的求知欲，实在不知如何回答，其实她更想问：这到底是哪？我怎么会在这儿？这不像是拍戏啊，难道我穿越了？那这到底是哪朝哪代啊？
　　这时，刚通传的小厮走进来道：“少爷请姑娘过书房一趟。”夏玲满眼粉红泡泡；春婵一脸担忧；秋仪缄默不言。
　　风起尘未注意这些心想：少爷难道是昨夜的公子哥？也就是丞相府公子？想起昨夜恍惚间似乎要被扔出马车，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紧抓一把衣袖不放，不然我堂堂风氏集团的大小姐就要露宿街头了，风起尘现在很不爽。
　　刘嬷嬷道：“少爷请风儿姑娘去书房，想来必有要事。大家都别八卦了，去忙吧！”人群散去……丞相府大院，不同于现代风家园林，入目所及亭台楼阁、水榭笙轩低调不失内涵；桃红柳绿，古树参差，花草树木多以自然祥和为主，让人身心舒畅；曲径通幽处是一片假山石，曲折环绕、钟灵毓秀；假山石后面是一大片竹林，郁郁葱葱、摇曳生辉，竹林深处俨然一片翠绿、静谧而深邃让人好奇不已。放眼周围竟然遍寻不着院墙踪影，看来果真如书中所说古代权贵家宅占地甚广，看这丞相府架势丝毫不输风家别墅，倒别有一番韵味。一路上七绕八绕，遇到三三两两的人皆是古朴衣着，顶着一双双好奇打量的火热目光，风起尘感到压力的同时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好在前面有小厮引路，否则多半迷路，丞相府景致甚好，一路上也多半欣赏风景倒忘了打探正事。约莫一刻钟左右，眼前瞬间开阔不少，除却亭台水榭古朴典雅以外，碧瓦朱檐、琼楼玉宇更添奢华气息，想必多半是主人的居所。来到书房门前，小厮进去通传。风起尘被右边一棵巨大的榕树吸引，这棵树少说也有几百年历史，微风徐徐甚至能听到枝叶间的窃窃私语。树下有一套石桌和石凳，石桌上随意放着两本书，看得出主人随性的姿态。
　　不一会儿，小厮出来传，“姑娘，少爷请你进去。”
　　风起尘走进书房，红木书桌前是一站一立两位男子，站着男子身着黑衣、脊背挺直，冷峻刚毅，见风起尘进来瞥了一眼，眼神便移向别处，风起尘从中读到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敌意。再看坐着男子，只一眼便将风起尘深深吸引，男子一袭长衫胜过雪白，如瀑长发只别一根木簪子，简单却充满惬意风情；头微微低着，却挡不住如玉风华，深邃的五官仿佛每一笔一画都被精心雕琢，丝毫不显单调，反倒充满灵气、巧夺天工、浑然天成；如玉修长的手执一本书看着，周身弥漫着清幽淡雅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不敢冒昧打扰。风起尘自认见多识广而见过最美的男子是哥哥风宁朗，而眼前的男子比哥哥还要美上几分，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是风起尘喜欢的款。
　　“看够了吗？”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男子随即抬起头来。风起尘差点倒吸一口凉气，那眉宇间的英气扣人心弦，黑眸划过一抹惊艳，胜过黑夜最耀眼的明珠随即幽深似海、沉若深渊却有如旋涡一般将人深深吸入不能自拔……
　　风起尘还未过神来便脱口道：“没有。”旁边的黑衣男子肩膀抖了抖，白衣男子满面黑线。
　　“你是谁？”磁性淡漠的男声给人一种无法忽视的窒息感。
　　风起尘定定神理了理思绪，由于习惯搬来一把椅子对面坐下，与男子视线平齐，伸出右手道：“你好，我叫风起尘，帅哥你贵姓？”
　　白衣男子看了一眼风起尘的右手，随即无视道：“你姓风？”
　　风起尘讪讪抽回了右手，“是啊。”
　　白衣男子淡淡打量着面前奇装异服的女子，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风起尘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沉吟道：“昨夜你砸坏了我丞相府的马车，全额赔付要一千两，想来你只砸坏了车顶，修葺一下也要三百两。”
　　风起尘内心吐槽：敢情把我带回来是要我赔钱的，亏我还想着感谢你没让我留宿街头，我堂堂风氏千金什么时候沦落到这步田地。好吧，出门在外实在身不由己。风起尘凑近拉着他的衣袖，楚楚可怜道：“我孤身一人、身无分文。”
　　白衣男子扫了扫风起尘，慢慢抽回衣袖起身整了整道：“既然如此……那就卖身为奴，直到还清债务为止吧！”
　　想到初来乍到、还没有地方落脚，风起尘咬牙，“那好吧！”
　　白衣男子复又道“风起尘这个名字暂时不适合你，以后你就叫……”
　　“叫我风儿吧！”为了避免‘毛毛虫’、‘虫儿’、‘虫虫’等的悲剧上演，风起尘连忙起身凑近道。
　　望着风起尘明亮而期待的眼神，突然很想捉弄一下她，“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叫你……风子吧！”随即又转向黑衣男子道，“冷辛，带她下去报到吧！”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
　　冷辛嘴角抽动，连忙应声“是！”
　　风起尘还未反应过来，望着远去的颀长背影，喃喃道：“风……风子？疯子？”待反应过来暴走骂道：“靠！疯子？疯子！你才是疯子！我不是疯子，我是风起尘，堂堂风氏集团的大小姐！”
　　看着自家主子近乎落跑的背影，冷辛仿佛见了鬼似的瞪大了眼睛。而远处的如玉公子嘴角弯了弯，万物复苏、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