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砥》风起尘

4、第三章 江予珩 自此风起尘

　　自此风起尘便以丫鬟身份在丞相府过着时不时暴走的生活，且通过自己的暴走争取总算记名为：风儿。
　　期间，风起尘通过下人们的谈论总算了解到这个古代异世大陆主要分为四大块，上面三大块与下面一大块隔海相望。这片大海名唤忘川，传说一入忘川便是前世今生，所以便得了个‘忘川海’这般形象的称呼。东西纵横、不见尽头，面积无法估算，波涛汹涌、变化万千，曾有人试图涉海而过，却凶险万分、以殒命告终。受交通限制，忘川海反倒成了南北大陆天然的屏障，北方大陆主要由东方东域国、西方西庭国、北方北疆国三大国分领，诸多小国供奉，经济比较发达、文明相对统一且比较先进。因为鲜少有人越海而过，而据史料记载海对面是南方诸多民族，有些甚至还只是部落，每个部落民族都有自己的图腾和信仰，争斗不断、经济相当落后、文明不统一。而北方大陆风起尘所在区域，是综合实力最强的东域，受万国朝拜。
　　风起尘所在丞相府便是东域左相府，左相主文，这些日子还未见其本尊，丞相独子便是令风起尘时常暴走的江予珩；东域还有右相，主武。而左相府女主江夫人，多居于祠堂吃斋念佛，极少过问俗事，相府通常由刘管家尽心打理。刘管家与刘嬷嬷是夫妻，刘嬷嬷是江予珩的乳娘，先前育有一子出生便夭折，后生一女唤作刘夏玲，在相府记名夏玲，也就是那个活泼单纯的夏玲。
　　成了丞相府的记名丫鬟后，风起尘每天都肩负着艰难的重任——在相府内伺候江大少爷的饮食起居，美其名曰：江少爷的贴身侍女。顶着满府丫鬟小厮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风起尘表示压力山大，在相府丫鬟之中也就春婵和夏玲与自己交好，秋仪大多出于礼貌却多显疏离，但风起尘在她眼神中没有看到恶意。唉，比起现代风家，自己哪一次不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突然觉得无比的郁闷……其实伺候江予珩着实不是一件好差事，那个恶趣又变态的大少爷每天卯时便起床，风起尘最迟卯时初便要在门外等候，卯时折合成现代便是早上五、六点，在现代一般都是睡到自然醒早上起床不会早于八点，在这边又没有闹钟当真受罪。所以风起尘接连几天因为不能及时报到，被罚扫书房，扫完书房扫睡房，扫完睡房扫庭院，扫完庭院扫亭廊，风起尘很憋屈：江予珩在相府日常活动空间还真是大。他怎么都不出门的？反正，在相府他到哪我就要跟到哪，打扫周围不扫完就没饭吃，还好江予珩有吃点心的习惯，每次厨房的阿福将点心送来以后，风起尘都会躲在角落偷偷吃够，然后重新摆弄一下再端上去，不至于饿肚子。只是很少见他用过那些点心，真搞不懂古代的有钱人上点心只为了装饰吗？虽然那些点心确实又精致又好看。
　　新的一天又到来了，鸡鸣虽响过第一声但天未亮风起尘便被推醒，耳边传来春婵懒懒的细语声，“风儿快起来，卯时快到了。”说完便传来继续入眠的浅浅呼吸声。风起尘顶着熊猫眼和爆炸头捂着被子，艰难地坐起来，一脸的生无可恋，实在是这些日子风大小姐顶着贴身侍女的名头却着实没干过一件正正经经侍女的本分活，回想昨日那张盛世玉颜越是淡漠隐忍的神情越是难以掩盖那突突直跳的额间青筋、甚至能听到那一口白牙被咬得咯咯直响。种种迹象表明，忍无可忍的江大少爷要放大招了，所以才拜托春婵今早喊自己起床。一个房间四张床，风起尘与春婵、夏玲、秋仪住在一起，耳边传来春婵和秋仪均匀的呼吸声，夏玲更夸张整个一四仰八翻，怎么舒服怎么来，看得风起尘嫉妒不已：靠，姑奶奶竟然最早起！算了！天塌下来也不管了，继续蒙头大睡。
　　忐忑入梦中：江予珩双手叠靠在身后，高昂着头一脸倨傲地站在面前，而风起尘蓬头垢面、浑身脏兮兮的匍匐在地不停乞求道“求江大少爷赏口饭吃……”。风起尘饱受惊吓。不知过了多久，鸡鸣似乎响过无数声，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脸上痒痒的，很不好受，风起尘突然惊醒，旁边三张床上的被褥整齐，早已没了夏玲她们的身影，窗外大亮，看日头已是晌午。风起尘迅速起床、匆匆洗漱完毕，推门而出，旁边立着一灰衣劲装的男子，满脸黑线似蕴含怒气，看样子等了很久。这男子风起尘认识，冷辛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这男子便出现了，听江予珩唤他风一。
　　风起尘见情势不妙便满脸堆笑：“风一大哥好！”
　　风一深吸一口气，压了压道：“你终于醒了！公子今早便出远门了，三日后才会回来。公子说了，要你每天将君逸阁（江予珩的睡房）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打扫一遍，视线所及不能有一片落叶、手之所触不能有一丝灰尘，否则不准吃饭！”说到后面竟咬牙切齿起来，真将江予珩的语气神态描绘得惟妙惟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风起尘愤愤不平:靠，混蛋江大少！走了也不让我有好日子过。不是说三日后回来吗，咦？三日后？那我在你回来之前打扫一遍不就行了吗！随即，鬼鬼祟祟地溜到厨房找阿福要吃的。
　　阿福是个憨厚的小子智力好像受损，有点傻傻的，脸有点黑，只有十五岁，身高与风起尘差不多，脸蛋圆圆的，笑起来还有两颗小虎牙，煞是可爱。与阿福说话，视线平齐感到很轻松也很亲切，不像与江予珩对视高昂着头不说，还得时刻防备以免着了道，毕竟他生就一张天生魅惑的脸。来到厨房，找到阿福，好小子果真在锅底藏了一张大饼，还是热乎的。阿福因为是百师傅的义子，而百师傅是厨房的掌勺大厨，对于臭小子颇显拙劣的三天两头锅底藏饼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风起尘心安理得边啃大饼，边用一只油乎乎的手拍拍阿福的肩膀顺便擦了擦道：“好家伙，等姐东山再起一定带你过好日子！”
　　阿福单手挠挠头，憨憨傻笑，“好”。
　　大饼啃得正香，这时有脚步声靠近，想起刚刚风一转述江予珩的话不完成工作不给吃，风起尘连忙拉着阿福躲到里层案台后。来人蹑手蹑脚，比风起尘还鬼鬼祟祟，让人狐疑不已，蹲在案台后的风起尘微微起身，偷偷观察，可惜只能看到背影略显慌张。见她穿着相府普通丫鬟服饰，匆匆走到一处案柜前，里面放的通常是给相府主人食用的珍贵药材，只见她打开其中几个柜子，掏出一块白帕，抓出几把药材包起来，塞进兜里，左右看了看便匆忙离开。风起尘想起最近府中传主人药材无故减少的流言，恍然大悟，原来是遭小偷了，到底是谁呢？
　　“是秋仪姐！”阿福突然伸出个脑袋轻声断言道。
　　风起尘赏了阿福一个爆栗，轻声否定道：“别乱说，你又没看到，怎能诋毁你秋仪姐。”
　　阿福揉揉头，颇显委屈，“阿福看见了，秋仪姐经常过来偷拿药材。”
　　风起尘默了默，陷入沉思：阿福不会撒谎，秋仪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一定有什么苦衷。我一定要查清楚！
　　随即出声对阿福道：“阿福有没有跟其他人说过？”
　　阿福摇摇头道：“除了风儿，没有了。阿福知道秋仪姐也不想这样。”
　　风起尘点了点头，轻声道“阿福乖，再不要告诉任何人了，连少爷也不行！风儿姐跟上去看看！”阿福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