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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座位 座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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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人来说,他肯定会有最亲近的人,小时的父母,中年是的配偶,晚年的子女,而这些人除了血缘上的亲近外,都还有个共同的特点那便是接触的时间长。于是乎在一个特定的时间肯定也会有一个特定的人。学生时代的他接触的最多的就两类人,老师和同学。老师这一类有点特殊,因为在每天的大量接触之间,似乎总隔着些什么,而他将这些总结为阶级。的确在学校里,老师是处于金字塔的顶端,而之后的都是学生,不过有各种不同的称谓罢了,例如:班长,各种课代表,还有些其他的。特别是这金字塔的顶端与其他的有着些天壤之别。首先的一点在对待对方的态度上面,老师可以对你有着各式各样的情绪:喜爱,讨厌,夸奖,嘲讽,冷落等等,而这些无论是埋在心里还是流露在表面都行,但学生对老师只能有一种态度,那就是尊敬,而且是表面和心中都要这样。原因很简单,于表面来说,与其说是种态度倒不如说是一种行事的方式;对于内在来说,那就更简单了。学生是种单纯的生物,心里想什么脸上就会流露出什么。
而对于学生这一类来说则更有种特别的情愫,而学生也可以分为三种。第一便是只在教室相处的一般同学,即使是一句话都没说过,一次带有交流的动作都没有发生,那么在一起呆上三年总会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咦,那个人好像是我以前的同学”这便是这种感觉的具体体现。第二种便是舍友,这类可谓十分特殊,因为相处的地点和时间的特殊,所产生的联系自然有些特殊。怎么说好呢?关系好的便是兄弟姐妹而关系差的就是血海深仇的敌人。而第三种也是最后一种更是最重要的,那便是同桌。
剪完头发后的他和她小心翼翼的走进了教室,不过得到的反应和他俩的预期大相径庭。没有一个人嘲笑他们,甚至连一个奇怪的表情都没有。他和她有点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但这样平安无事的结局却是最好的,于是谁还去纠结着呢?然而事实远比想象的简单,为什么大家不会笑他们俩呢?因为大家不熟,在大家的脑海里这便是第一映像,没有了对比自然就不会感到奇怪。
“嗯,好了,自己找地方坐下吧。”对于两人的头发,班主任并不在意,他所想要的只是你有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去行动,至于过程和结果那些都不重要。
自己找地方随便坐,这句话其实就是个笑话。本来学校的座位就是按照学生的人数来安排的,一个萝卜一个坑。现在加上他俩已经晚了这么长的时间,那当然就只剩下两个坑等着他们两个自己往里跳。他环视了一下剩下的座位,果然是这样。
在学生的世界里,座位就如同上班时的停车位,房子的地理位置,以及死去后成为风水宝地的那块小地。想过得自由悠哉,又或是根本不在乎学校为何地的自然会坐在教室的最后排;而一些所谓的喜欢装的,喜欢表现自己的,喜欢在老师面前通过贬低别人而寻找优越的早早的便坐在了教室最前排的中间两张桌子;而通常在教室最前排的两个角落的都是些需要安慰,给予自信的弱势群体,他们畏惧着一切,又想逃避着一切所以才会选择这里;真正的喜欢学习的都会是在教室的最中间的几张桌子,这里离黑板不远不近,不会漏掉一个细节又能纵览大局,而且在正中间不管从前门还是后门走都不会浪费一点时间,更不会有与别人拥挤的经验,这些正是他们想要的;至于剩下的位于中排且在两边的座位肯定不会有人选,原因吗大家肯定都知道:靠近窗户,而且窗户旁总会时不时的长出个老师来。
剩下的两个座位就是靠近走廊窗户的两张,前面的一张已经坐了个女的,后面的那张则坐着个男的。他和她不约而同的走到了各自心中默认的那个位置。她在前面和那个女生一起,他自然是坐在后面和男生一起。不过这时候就要提到老师的一样神奇的功能了,明明从刚才开始到现在就一直低着头在纸上写这些什么,期间更是一个别的动作都没有,而且在说这话的时候仍在写着,头也没抬。
“那个,男女混合着坐,你们俩换一下。”
的确现在环顾一下教室的四周基本上都是男女混合着坐的,只有一两张桌子是由两个男的一起坐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是吗,毕竟现在就是男的多一点,不过在分配班级的时候肯定已经作了调整,然而现在情况还是这样,真是一个病态的观念。再说起男女混合着坐这件事,从小学开始每个老师好像都是这样做的,他们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如果是同性一起坐的话,容易闹矛盾而且总会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一种风气。这么说吧,如果其中的一个喜欢玩,不遵守各种所谓的制度,那么另一个久而久之也会变成这样;反过来说,一个认真学习,听话,那么另一个长久以后也会这样,简单的说一下大概就是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吧。这样的做法就是一把双刃剑,然而老师是不会去冒这么大的风险的,因为老师的最基本的原则就是:学生归我管的时候,不出事就行。而关于是同性一起坐还是异性一起坐的问题在学生的心中早就有答案了。表面上大家吵吵嚷嚷的叫着不要和异性一起坐,但心中早就想着和异性一起坐就好了,其实原理很简单,男女天生就是两个不同的物种,而但两个物种交叉时才会发生有趣的事。
他和她也理所当然的换了个位置,他坐到了前面,她坐到了后面。就这样新的一学期算是开始了。
学生的天职就是学习,在学校时一天的时间当然就只是呆在教室里,不是盯着黑板就是盯着书。虽说上课表上面排着各式各样的课,但到头来就只是那么几种课来回颠倒着,还美其名曰是代课。在这样的情况,名为无聊的东西就会越聚越多,然后在自习课上一起爆发出来。因为在别的课上老师都会目不转睛的盯着你,而自习课上老师只会时不时的来暗中观察一下,这对抓机会能力很强的学生来说,肯定不会放过。
自习课时大家休闲的方式当然是多种多样了,有看其他杂志的,有睡觉的,有偷偷拿出带的手机玩的,当然最受欢迎也是最普遍的就是聊天,从天南到地杯,从真实到吹牛,只要想到的就都能聊起来。他自然是睡觉的一派,因为在窗户旁看杂志或者是手机都风险太大了,而至于和同桌聊天更是想都别想了。因为从小男生们之间就默契的形成了一个约定:不和女生玩。那时大家都以对女生使坏为荣,今天藏起一个东西,明天拽一下辫子,而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在男生堆里显摆一下,的确那时最大的荣耀就是被一个女生追着打。因为七八年了都是这样过来的,他自然而然的没有办法好好的和女生说话,更确切的是不会主动的和女生说话,心里明明想但就是做不到。不过如果一个女生主动来和他说话,他当然也会积极地去回应,不过现在的这个同桌真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大小姐,从开学到现在一句头也没开过,他自然也不会开这个头,于是两人就这样耗着,干等着,每天都是死一般的沉静。
而与此形成鲜明的对比,后面那桌就截然不同了。那个显然就是老早就违背了那个小时候的约定又或者说是从小他就没参加这个团体,每天都会主动找她谈一些有的没的的事情,比如在路上看到的什么呀,谁谁谁的一个口误呀,又或者是哪个老师的一个怪异的行为呀。而她也是十分活跃的一个人,和那个男生聊着些明星呀,八卦呀,又或者是哪个老师不好呀。总感觉他们俩很般配,一唱一和,天天兴高采烈的。
而就在只有睡觉这件事可以干的情况下,他也有着些烦恼。因为是靠着窗户所以自然不能大摇大摆的趴着睡,他要装出一个正在看书的样子,拳头拖着脸,头轻轻的靠在墙上,就这样他才能勉勉强强的进入一个浅睡眠。不过后面那张桌子的嘻嘻呼呼更是让他心烦意躁,他便更加的睡不着,于是他的心里就想着让后面一桌搬走就好了。这么想着,机会就来了。
“出来。”一声熟悉又严厉的声音立刻使教室恢复了平静。老师们不去当特工真是太可惜了,这种神出鬼没的功夫真是天赋。而这声音也让他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醒过来了,他顺着大家的视线看过去,原来是他后面那桌的男生被叫了出去,这着实让他有些高兴。
“这是什么?”老师指着他问那个男生。被这么一指他有些慌了,原本因为刚才睡觉而泛红的脸现在更红了,难道自己睡觉的事被发现了,但为什么却在骂那个男生呢?这一切都让他迷糊的脑袋更加的乱了。
“自己拿下来。”老师又是严厉的说道。只见那个男生从坐着的他衣服的帽子上拿下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十元一斤 贱卖。原来是趁着他睡着了,后面的那个男的便对他作了这样的恶作剧,可不想却被老师撞了个正着。随后自然是一阵臭骂。
“自习是干什么的?你又在干什么?你来这里干嘛的?啊!长不长点记性。。。”类似的话,老师说了一大堆。而那个男生没回一句嘴,但却是一脸委屈,也伸出了手指了指自己的同桌并想要说些什么,但立刻被老师打断了。“哼,十元一斤,都不如猪。”老师从窗户伸过手轻轻拍了拍的头并问道:“还睡吗?”看来真是一切都逃不过老师的眼睛。“好了继续自习,你就在外边站着。”说完老师便走来了。而老师的意思大概就是杀鸡儆猴,不过既然没临到自己的头上,那便是没事,至于当事人自己也没当回事,所以老师一走,教室立刻又恢复成叽叽喳喳的原样。不过也有一些改变,他不敢睡了,至少现在要看看书了,站在外边的那个男的则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而身后的她则涨红了脸低着头闷在那里。这些都有些奇怪。
晚上睡觉时,脱下外套,他在帽子遮盖住的下面发现了一张纸,上面只有一个大字:丑。而且从字体来看明显的与白天的不同,他立刻明白了过来,那个男生为什么指她,她又为什么涨红了脸。原本有些矛盾的两人,看来现在要变成血海深仇了。而第一步就是,总有一天他要在她的身上回贴一张,而且要写‘好丑’两个字,并且好字要加大加粗。
第二天,发生一件大家喜闻乐见的事:换座位。老师无非想的就是打乱现在的小团体,这样就更方便管了,而学生的想法总是和老师你不在一个频道上。
“男生一列,女生一列,按高矮个排好,矮的在前面。快快快。”
这时大家便是真正的积极地顺着老师的要求,因为大家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每个人都计算着自己将会坐在哪里,和谁坐。自己将会坐在哪里,这时要从两方面计算着,从南边开始坐起,又或者是从北边开始。而相对的来说和谁坐则简单多了,只要看好两队的顺序便行了。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坐在她的后边就行了。于是乎在各式各样的打算下,队伍总是参差不齐,高矮相间着。
“排个队都排不好,来来来,我调一下。”其实不管你怎么折腾最后还是要按老师说的办。
“这样差不多了,恩,从北边的座位开始,坐吧。”老师经过一系类的调整,心满意足的说道。不过经老师调过的队仍旧是高矮相间,其中的缘由吧自然是很复杂,所以说在学校你只有乖乖的听老师的话。
于是在这样的硬性安排下发生了最糟糕的事,他和她成为了同桌。
“哼”这便是两人三年同桌开始时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