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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前世今生 ...

  •   “我是田中。”

      你相信所谓的前世今生吗?

      “不是很有趣吗?”第一回从这个古怪的梦境中醒来,太宰治是如此愉悦地评价道。

      刀剑们都被自己打发出去,小纲吉也不在。
      是时候该找找新的乐子了。

      哼着不成曲的小调,他走在万屋涌动的人流当中,眼尾微微上挑,轻而易举地勾出笑吟吟的不正经模样。

      要怎么样才能证明一个梦境与现实之间的联系呢?

      目的明确地向一名黑发少女接近。那张梦里仅有一次照面的脸庞被拨开迷雾,变得清晰可见。太宰治维持着惯有的嬉皮笑脸,像以往任何一个日常的开场自然而然地说道:“这位美丽的少女,请问您愿意和我殉情吗?”

      “对不起。”不出所料得到了干脆利落的拒绝,太宰治也不做纠缠,他故作遗憾地松手叹气,在少女冷淡而疑惑的目光中,如同最初来的时候吊儿郎当地离开。

      “啊啦,真可惜,要是能和您这样的女性殉情一定会是一个很棒的体验。”

      不是她。

      对上视线的第一眼,心底就已经明确地给出了答案。

      将自己重新淹没在人群中,他不着痕迹地顺着少女专注的视线向前走去,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擦肩而过,仅在一刹那,他忽而定在原地,不紧不慢地把松掉的绷带缠紧。

      没人理会他突然定格的动作,就算看见大概也只会匆匆扫过一眼,不以为意。

      “找到了。”

      他插着风衣口袋往后望去,视线在周边店铺的商品当中逡巡,余光却目送着方才所见的少女与跟她拥有相同面容的少年结伴离去。

      ‘刚才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太宰治。’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田中。’

      若说一个人能梦到一千多年前的记忆,别人可能会首先去怀疑梦的真实性,但太宰治只好奇梦的来由。

      如果背后没有一定的契机,他怎会恰好在这个时间段,这个地点开始做起了有关前世的梦境。
      “田中君,性别男,原为一名普通的高中生,父母常年在国外居住,有一名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妹妹莉乃。最亲近的好友为太田,两人在某天上学的时候被分别带去担任审神者和提督,现在仍时常保持联系。”

      一板一眼地念着前面的基础资料,太宰治百无聊赖地点着下巴继续翻页。

      “由于得到了时之政府的特别批准,从来不曾参加刀剑演练,但每一年的祭典活动和审神者大会都会按时参加。”

      “特别批准啊——我就说怎么没在演练场见过田中君~”约莫是坐久了有些不舒服,他索性撑着后脑勺躺下,从门缝透进来的几缕光线不偏不倚地打在最后一行小字上。

      “现在所居住本丸的前任审神者乃藤川凉子。”
      他嘟囔着最后一个名字,偏头微微一笑,轻佻而凉薄。

      “嗯~那不就是一个暗堕本丸?”

      藤川凉子,因被暗堕刀剑所杀而曾经轰动一时。其灵力强度处于中游水准,后来却由于不明原因身体逐渐衰弱,无法继续锻刀,到最后连刀剑的维修都无法支撑。而最令人称奇的是,其刀剑们果断拒绝了时之政府更换审神者的建议,几乎全部都选择在战场中陨落。

      而她所锻得的最后一把刀剑乃天下五剑之一的数珠丸恒次,也是其本丸唯一一把暗堕刀剑。

      有人宣称藤川凉子是在锻得数珠丸恒次之后才开始变得虚弱,可到底苦于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也在时间的冲刷下不了了之,少有人继续谈起。

      他那会去万屋的时候听了那么一两句,觉得能顺便拿来吓唬吓唬纲吉,还曾经特意去了解一下情况。

      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见这个名字。

      ‘最近小纲吉是不是被田中君拜访了呢?’

      他眯起眼,眼瞳微微发亮。

      ‘算一下次序,下一个该轮到我了呢~’

      “唔,该怎么招待田中君好呢?”

      凉炉的炭火烧得红亮,他晃了晃半空的水壶,将掺了料的清水悉数倒进水槽。

      对面被好好“招待”的黑发少年趴在桌上睡得酣甜,他撑着下巴笑嘻嘻地审视,心底默默给对方戳上一个“跟纲吉一样好骗”的印章。

      都是如此天真的人,偏偏遇上他这种从小说谎不眨眼的类型,怎么会不好骗呢?

      ‘坏家伙,纵火犯!’

      能在那场大火里幸存下来,他怎么可能因为这样一个负气的理由,像个真正的不懂事的孩子那样,主动把自身暴露在未知的危险面前。

      但是,他很好奇。

      呐,世上会有两把完全相同的刀剑吗?

      即使隔着层叠的火海,他仍能牢牢锁定住对方所携带的那把太刀,耀眼的火光甚至能让他看清刀鞘的花纹。

      “数珠丸恒次。”他微微张嘴默念道。
      这把刀剑他见过不知道多少回,因为其原本就保存在他前世所寄住的家中。一天夜里,被人闯入府中盗取,自此不知所踪。
      可这场大火中,他却接连在不同人的腰间再次见到。

      抓起脚下的小石子掂了掂,太宰治仅思索了一小会,便毫不犹豫地砸向正往这边走来的黑发孩童。

      对方没有怀疑,那双半阖着的黑眸沉静地望向他,仅偶尔会闪过几丝困惑。

      仿佛在通过前世的自己确认些什么。

      他终于确定,面前正睡得香甜的田中君与他梦里前世所见到的田中君是同一人。

      想想前世明显带有暗堕气息的数珠丸恒次,那两把完全一致的刀剑,还有前世今生所遇见的田中君。

      答案已完全不难猜测。
      自己之所以会有这些梦境,很大可能与他们穿越时空有关。

      不过时间上,似乎出了点小差错。

      “你会什么时候去找他,我很期待哦~”

      ———————

      “我是田中。”

      神情一阵恍惚,田中将差点脱口而出的“青鲭先生”咽了回去,轻声回答。

      他还是有点难把之前见到的那个总是笑眯眯,让人看不透的青年与眼前一脸天真,笑容灿烂的小孩联系在一起。

      虽然他们给他的感觉是如此相似。

      “我可以带你们找他哦。”

      此时,三人已经走到了城外,太宰治指着某个方向说道。

      那里瘴气弥漫,嶙峋树干乌压压地向下倾倒,像是随时会塌下来,深处更是黑漆漆的见不到底,要说这样的地方藏着什么妖魔鬼怪绝对十有八九有人相信。

      这一人一妖默默瞅了一眼,立即默契地摇头拒绝了太宰治的建议。

      他们怎么可以干出让一个年幼的小孩带路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多谢你给我们指路,但是那里很危险。”一目连将红龙引至小孩面前,语重心长地劝道,“我会让它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剩下的,你不必担心。”

      田中也在旁边附和地点头。

      太宰治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但很快他又振作精神,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上去相当懂事乖巧地说道:“那你们一定要小心哦。我会乖乖待着的。”

      当然,如果有人能不让他“乖乖”待着就再好不过了。

      目送着田中和一目连一步步往瘴气深处走去,太宰治抚摸着红龙的鳞片笑得一派天真无邪。

      田中不知道他的直觉并没有出错,两个太宰治前世今生根本没多大差别。

      他只是沉默地跟在一目连身后往瘴气弥漫的根源慢慢深入。

      最开始的一段路程寂静无声,除了鞋底碾过草木的细碎声响,周围听不到一丝别的声音。
      后面走了好一会儿,妖气和瘴气愈发浓重可感,这才听得隐隐约约的人语盖过脚步声,随即,当他们行至两颗树干中央时,一目连蓦地停下脚步,并横臂将他拦住。

      田中软绵绵地撞在他的手臂上,甫一站稳,便听得前方一声厉喝。

      “谁在那里偷听!”

      被发现了自然得出来,一目连稳稳当当地将田中护在后头,上前打量四周的形势。

      只见他们所寻找的数珠丸恒次正欲立刀砍向一个身穿黑色狩衣的青年,与此同时,青年身边的大天狗不甘示弱地挥动羽翼,狂暴的龙卷风拔地而起,向奔袭而来的刀剑进行猛烈旋击。

      刀刃与风以不可思议的高速相互碰撞,数珠丸微微一顿,刀光剑影切开风幕,只余一片喧然的气流。借着反作用的推力驱使脚后跟用力一蹬,他在空中高高跳起,轻盈地落回一位巫女身边。

      而这位面容冷肃的巫女正是发出刚才那声厉喝之人。

      他们并肩而立,身后蜿蜒曲折的虚影居高临下地俯瞰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瘴气随着虚影的动作四散开来,露出惊异且骇人的外形,只存在于神话话本的巨型怪物正活生生地伫立在不远处,田中甚至可以看见对方血淋淋,仿佛糜烂掉的腹部,它那红灯笼似的蛇眼半眯起,竖瞳飞掠过凶狠的冷光。

      “数珠丸……”被这样的怪物用仿佛看蝼蚁般的眼神所蔑视,说不出是身体的本能,还是别的东西,田中下意识地小小声喊出刀剑的名字,企图从中寻求些许慰藉。

      然而被呼唤的刀剑仅仅投来毫无感情波动的一瞥,就像在看一个再陌生不过的路人。

      无尽的戾气围绕着这把曾为佛刀的刀剑,远远望去,他仍是那副低垂恭顺的眉目,却是步步入了魔,任由手中刀剑寸寸碎裂。

      在场并无多余的人语,自然都听得见田中对数珠丸的呼唤。

      巫女闻声警惕地后退几步,继续质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田中微微瑟缩着躲进一目连背后,不做回答,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因而此时,谁也没有发现一目连的羽织下,那把银色刀剑正极微弱地泛着光。

      “你就是这个叛徒哪怕违逆轮回之道也要救活的田中。”

      巫女对面的青年打量着田中的脸庞好一会儿,却是流露了几分深思神色,看向田中的眼神透出几分了然。

      被点名的田中这才将注意力从数珠丸身上挪开,他对上青年毫不掩饰的嘲讽神情,脱口而出的话语却是。

      “你就是……那个浑身黑不溜秋的家伙?”

      握扇的手指霎时收紧,手背青筋暴起,青年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纠正:“我是黑晴明,不是什么黑不溜秋的家伙!”

      他敢发誓,这个称呼,除了在利乃那个混账听过,这世上绝没有第二个敢在他面前这般形容他。

      “噗——黑不溜秋的家伙。”这句话倒是把一脸严肃的巫女给逗乐,她已经在强忍笑声,眼角却是诚实地弯起,把黑晴明弄得更是火冒三丈。

      “吾绝不允许你侮辱黑晴明大人!”黑晴明的大天狗怒瞪了眼田中,作势要卷起风将他教训一顿,然这轻而易举地被同样操纵风的一目连给挥散。

      “还请大天狗阁下不要轻易动手才好,我虽然不常战斗,但对于操纵风的自信还是有的。”

      “还是说,大天狗阁下觉得教训一个人类孩童能给你的追随者带来光荣?”

      “哼——”面色铁青地冷哼一句,在一目连隐隐呈压迫的气势之下,大天狗说不出屈服道歉的话语,只能不甘不愿地收起扇子。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知道自己一时失误差点让双方打起来,田中有些心虚地对黑晴明道歉。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跟着利乃叫习惯这个称呼后,他一时条件反射,完全控制不住……

      虽然听了这番道歉,对方脸色依旧黑如炭底,毫无变化,可好歹眉眼施展了不少。

      然而,另外有人显然并不想让黑晴明好受。

      “啊啦啦,黑晴明大人还真的‘心胸宽广’呢,居然跟一个小孩计较上。”巫女微微一笑,不急不缓地赞叹,很显然,她并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能戳黑晴明痛脚的机会,“数珠丸大人怎么可能会是叛徒呢?他从一开始效忠的便是八岐大蛇大人,当然听从是大人的命令。”

      黑晴明稍微缓和的神情刷的阴沉下来,他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眼尾悄然掠过田中的方向。

      “那又如何,即使与你家大人做交易,那家伙想要的人还不是没有回来。”

      “不仅如此,还蠢得赔上了仅剩的这副躯壳和意识。”

      原来……真的是因为我……

      田中低声呢喃,他怔怔地垂着眼,心口怅然生出一种如蚕丝般细密的疼痛。

      一部分来自于他,一部分则来自于这副身体所残留的情绪。

      不是没有在万屋见过别人本丸的数珠丸恒次:俊美恭顺的佛刀总是眉目低敛,温文尔雅的姿态,唯有其腰间刀鞘的银光方能窥见几丝恣意锋芒。

      对方本该风清月明,容光璨然,却从诞生起便潦倒失意,受尽折磨,所珍视的通通都被人恶意摧折,碾得支离破碎。

      因为从没有被人温柔地对待过,以至于在遇见田中后,一点温情便当作了奢侈,碰不得舍不得,又恨不得化作飞蛾扑火,想在这唯一的容身之地中焚烧殆尽。

      “您之前,都是叫我数珠丸的。”

      他想,数珠丸当时该是以怎样绝望的心情说出这句话。

      所以他从来不恨数珠丸一次次地像要杀死他。

      哪怕是这一次,也不例外。

      “原来你就是那个违背轮回,本不该存留于世的人类。”八岐大蛇的虚影在雾中时隐时现,阴界与阳界的界限不断交错,正是最有利于他复活的时刻。

      最后的复活仪式本应由黑白晴明合力实行“复活仪式”。

      但是,现在并不需要了。

      它嘶声狂笑,鲜红的瞳孔闪过仇恨、快意和蔑视他人性命的冷酷。

      从一开始,那场交易就是个骗局,它算准了数珠丸对田中的执着,却没想到对方能给自己这样一个惊喜。

      一个被反噬了理智的傀儡,一个阴阳并存的“活人”。

      “真可惜,我与他作交易时可没有说过一定会成功。”

      活祭品,已经自己找上门来。

      “数珠丸恒次,八百比丘尼,我命令你们:把那个叫做田中的人类送到我面前。”

      “是。”

      ——————

      “玉藻前大人,我们看到田中大人和一个不认识的妖怪在一起,真的不用去找他吗呱?”

      各自完成任务,呱妖们叽叽喳喳地汇合在玉藻前身旁。

      “就是啊呱,不把田中大人找回来,真的没问题吗呱?现在平安京周围阴界和阳界重叠,利乃大人居然一点也不担心呱?”

      “唉,等等,利乃大人到哪里去了呱?”

      能在这种时候没心没肺地关注别的问题,估计也就只有这群脑子一根筋的呱妖们。活得简单,总归比考虑太多的要来得幸福。

      玉藻前安抚着凑得最近的辉夜姬呱,沉默许久,他抬起眼,瞳孔中央倒映着浓烈的火焰,与一个正逐渐往此地逼近的白发青年。

      “因为,有些事情,只能由本人完成。”

      “田中君他是个好孩子。”

      “他没有插手我所做的决定,相应的,我不会插手他和数珠丸的事情。”

      呱妖们听得云里雾里,纷纷闭了嘴保持安静。

      玉藻前无奈地点了点他们的额头,直起身安然站立。

      扇骨次第推展,铺出一副艳丽浮华的浮世绘,却尚且比不上妖狐眉心一抹红痕。

      仿若某种密而不宣的信号,黑暗与光明以盛装的九尾妖狐为界限,彼此对立。

      “玉藻前。”

      冰冷眼神仿佛要将妖狐割裂般,来人冷冷地称呼道。

      而玉藻前则戴上惯有的面具,面不改色地接过对方的攻击,笑语盈盈地调侃。

      “晴明大人是要来取妾身的命么?”

      被他称做晴明大人的青年赫然便是这平安京大名鼎鼎的阴阳师安倍晴明。

      可惜对方此刻完全没了往日的风流潇洒,一对俊俏眉目紧紧蹙起,显得分外凝重沉郁。

      更准确说,他已经被逼到焦头烂额的地步。

      京中大火不断,阴界魑魅魍魉在地面横行,自己偏偏还失了记忆,要不是黑晴明暂时与他合作,他恐怕连赶来阻止玉藻前都做不到。

      “你天生九尾,能力绝伦,想要什么不能轻易得到,我知你这般对平安京必有缘由,然何以卷入无辜之人的性命。”

      “想要什么不能轻易得到?”玉藻前蓦然冷笑,灿金色的瞳孔一点点暗沉,“晴明大人说笑了。”

      “就算是妾身,也会有得不到的东西。无辜之人的性命,哼。”

      杀害我儿的人类,又何尝想过我儿无辜!

      “这平安京也早已腐朽不堪,走入灭亡也是迟早的事,妾身不过是加快了这个进程罢了。”

      “这一点,守护平安京的您不应该比妾身更清楚吗?”

      晴明冷着脸不说话,他想到了自己的半身黑晴明。自从失去记忆之后,他便不断地猜测自己当初选择分裂的缘由。

      即使身边所有人告诉他,他应该守护平安京。
      可他只是失去记忆,却并不愚笨。当平安京平静表象下掩藏的腐朽没落慢慢浮出水面,他隐约可以察觉到一点真相。

      “就算是,在我仍活着的时候,我会拼劲全力地守护它。”

      这是自身根入骨髓的责任,既然享受着平安京给予的一切馈赠,便注定要为之付出。

      “晴明!”
      “晴明大人!”

      更何况他身后还站着他要守护的东西!

      “这一幕,真是让妾身感动啊。”玉藻前似笑非笑地感慨道。他挥手,一副巨大的九尾图腾几乎霸占了半边天空。

      它呲牙咆哮着,怒吼着,试图冲脱无形的牢笼,将敌人的咽喉咬断。

      庞大而凝重的妖气,如翻滚的潮水般一路高涨,似要把整个世界吞入腹中!

      无人能斥责九尾妖狐的任性傲慢,因为他们的的确确有着目空一切的资本!

      “那便来试试吧,妾身的命就在这里。”

      ——————

      【命运之所以可爱可恨,是因为它缔造了每一次的相遇,又促成了每一次的分离】
      【不曾置身于命运洪流之中,便不会懂得——违抗命运,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
      【可是——】

      【哪怕一次都好,我也想,违抗这既定的命运。】

      刀与盾在撞击摩擦中划出一道道蒙蒙的银色光华,剧烈的对撞看似单一,却极其考验双方的耐性与耐力。

      一目连的背部因耗费大量精力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丝毫不敢放松对风盾的支撑。

      盾外,刀剑仿佛不知疲倦地劈砍,哪怕它刀身的裂痕在不断扩大增多。

      当初重新串好的佛珠早已飞落一地,零零散散地洒在田中附近,沾上一层灰扑扑的泥渍。

      ‘想要的人没有回来,还蠢得赔上自己。’

      他不由地攥紧心口的衣料,前所未有的焦虑笼罩着整个混乱无比的大脑。

      陌生的记忆像无数道闪光灯在脑子里闪烁,向来安稳的情绪更是宛若被煮沸的开水壶激烈嘶鸣。

      “你在的吧。”他轻声说,并不奢求能得到回应。

      给予他记忆的,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同样名为“田中”的你。

      一个时间点,只能有一个自己。这是更古不变的自然法则。

      “告诉我吧。”

      可他依然抱着一点渺茫的希望,轻声询问。

      “‘田中’为什么会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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