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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英灵之争 ...

  •   “老师,你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就是选择放弃听从田中的建议,然后相信了间桐雁夜的蠢话,以为你们的行踪没有被泄露出去。”

      “当然,要不是老师你那目中无人的高傲,我也不能这么轻易获得你下一步动态。”

      被背叛的怒火在脑浆炸开,连环失去掌控的因素扼住他的思考能力,天性高傲自信,不甘心认输的一面终于把他推往最不利于自己的处境。

      欣赏了一会儿远坂时臣匍匐在地,与先前一般无二的愤恨目光。兴致过后,言峰绮礼拢了拢袖口,遮住底下新增的数道令咒。

      这一次不仅没能抢夺走间桐雁夜的servant,还让神父不得不因为挽救他的性命将自身令咒交付出去,远坂时臣此刻的心情不可谓糟糕透顶。

      他想象不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差错,到底是什么促使一向寡言少语、忠心耿耿的学生变成现今的模样。

      “有一点我很疑惑,既然你都知道了他们私底下的交谈,为什么还要特意来通知我呢?”言峰绮礼仰头望着白茫茫日光自一扇小窗弥漫,细碎的粉尘上下沉浮,落在冷冰冰水泥地板上。

      “将父亲的令咒给予我,怎么看都对你们没有好处吧。”

      远坂时臣捂着鲜血直流的腹部,勉力维持清醒。他的大脑颇为迟钝地运转,恍惚间反应过来,这些话不是对他说,而更像是对着尚未现身的某人发问。
      “用你父亲的令咒换三个人的性命,这笔买卖不亏不是吗?”

      这个声音……

      被一层纸糊住的思考能力得到清扫,重新回归正常轨道,远坂时臣不由地感到后怕与懊恼。

      言峰绮礼说的没错。以为在田中和肯尼斯离开之后,感受不到窥探的气息,就愚蠢天真地认为间桐宅只剩下毫无威胁的间桐雁夜,如此多的漏洞当初他为什么会选择视而不见?

      答案其实很简单。

      有人给他下了心理暗示,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那些被放大的怒火和愤恨,在内心的某个声音的驱使下烧灼了理智,令他丢盔卸甲,冲动行事。

      他不认为如此隐蔽而高超的暗示是肯尼斯所下,对方虽然是时钟塔的天才魔术师,但远坂时臣自身也差不到哪里去。

      所以只剩下一个可能——

      “与其费功夫折断敌人的利爪,还要保证他们不会因此死亡,不如干脆把敌人的咽喉掰断,一了百了不是更好么?”

      白军服,黑手套,末端系着红绳的黑框眼镜,熟悉的装束显现在眼前,彻底证实了时臣的猜测。

      “能活着总比死去好不是吗?我啊,只要主人在,就绝对舍不得死去呢~”

      从楼顶的一处横梁一跃而下,落在远坂时臣旁边,龟甲贞宗手里雪亮剑尖正对言峰绮礼的心脏位置,丝毫不像持刀者温雅微笑的面孔那般友好。

      “没办法,本来看在樱酱的份上,我们也不想这么对樱酱的父亲。但是远坂先生要对间桐先生出手,我们只好给远坂先生一点提醒呢。”

      嘴里话说的好听,可谁都知道哪里是为了间桐雁夜,从头到尾这些人所作所为都不过是为了田中君罢了。

      “哼。”轻轻哼了一声,不知是讽刺还是认可,言峰绮礼的影子在日光底下逐渐模糊,尔后趋于虚无,“总之,这场交易我很满意。下次再会,铃木君。”

      “总是用这个名字叫我,我可是很容易会回忆起一些事情~”

      收刀入鞘,再一个手刀击昏远坂时臣,龟甲贞宗推了推镜框,遮住眼底从未在田中面前显露的冷漠。
      他说得可是真心实意呢。用神父的令咒来换取三个人的性命,在他看来的确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交易。

      间桐雁夜的生命力已经被虫子侵蚀得所剩无几,倘若继续给Berseker提供魔力,无疑是自寻死路,所以给Berseker换一个master已经迫在眉睫,反正间桐雁夜的心愿完成了,再参加圣杯战争也没意思。
      至于远坂时臣,身为樱酱的父亲,这么任性怎么行呐。乖乖退出圣杯战争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我们采取一些手段警告你啊,时臣。

      【争夺你的代价,是否意味着我必须踏过别人的尸骨……圣杯……】

      似笑非笑的面具重新挂在脸上,龟甲贞宗无奈地扫了眼地板上姿势不一的三人。那浅淡而真实的轻微鼻息足以证明他们尚且生存。

      【没关系的,主人。你不需要踏着尸骨前行,你只需要把所有不想背负的罪恶交给我们来背负就好了。】

      仓库外,炽热的阳光烘烤着整个冬木市,高温湿热的天气盘旋在冬木市居民上空。

      这一天注定是要被所有人深刻铭记的一天。

      接二连三的都市游击事件,残酷的连环杀人事件以及七日前便萦绕在未远川的紧张气氛都将在这一天画上一个句号。

      圆藏山山腰,柳洞寺背后的湖岸,卫宫切嗣坐在此处的一个树荫下,对冬木市惶惶不安的氛围无动于衷。

      昨天晚上,他去远坂府确认了言峰绮礼的复出以及远坂时臣被田中阵营的人给救走。

      不过就算被救走,远坂时臣再度回归圣杯战争的可能性极小。因为别人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现在【圣之杯器】被夺走,自己也不得不改变战斗策略,预先判断敌人可能会抵达的地点从而发动突袭。

      在冬木市,有四个地方适合召唤圣杯。

      第一位自然是大圣杯所在地圆藏山,其次是远坂府和间桐府,最后一个则是近一百年内才后发形成的灵地,新兴市民会馆便建造在那里。

      这场战斗,唯一的不确定因素便是田中阵营。他们似乎没有明确的对战方针,也没有明确的对战对象,就连对敌和结盟似乎都不过是被动接受,顺手而为。可毫无疑问,他们让人捉摸不透的武力值引起了所有master的深切忌惮。

      下半夜他去了一趟间桐府,出人意料,他们就在里面,如果没猜错,他们所救下的远坂时臣同样也在那里。由于担心自己的行踪暴露,卫宫切嗣并没有在那里逗留,很快便悄无声息地离开。

      虽然很遗憾没办法在间桐宅布下陷阱,但是有田中所在的间桐宅,以及按照言峰绮礼果断放弃冬木教会和远坂府的做法,对方应该是想前往更高级的灵地。

      当然不排除这是个障眼法,这样一来,第四灵地冬木市民会馆不得不纳进考虑范围。

      那里刚成为灵地不久,远没有远坂府和间桐府易守难攻,所以倘若言峰绮礼最终选择那里,直接攻进去就好了。

      而田中,这样的敌人,只适合找准破绽偷袭,在这之前,他必须在与言峰绮礼的战斗之中生存下来。
      冬木市上空,太阳公正而严谨地移动,清晰地穿过山谷,趟过流水,抚过高楼大厦,照耀着某个与其master背道而行,至今不眠不休寻找着爱丽丝菲尔的金发英灵。

      等到天边愈发浓艳的紫红色被更深的墨蓝取代,繁星随之规律排列,昭显夜晚如约而至。脑内疏忽闪现的直觉迫使金发英灵提前抬头仰望。头顶,一束魔术礼花构成四和七两个符号。

      鲜明的色彩闪耀在夜空中,强烈魔力波动足够引起藏身任何一处的英灵和御主注意。

      “哈——”征服王狰狞大笑,“这一定是哪个性急的家伙擅自发出胜利宣言,挑衅说‘有意见的话就来这里吧’,很好很好,正省了我寻找的功夫。面对这样的挑衅,我想没有哪个master会坐的住。”

      而远在未远川附近的旅馆,田中同样望着天空的魔术礼花,沉沉地叹了口气。

      足足睡了一天,也是时候该动一动了。

      “唔……那里是什么地方?”未远川附近都是居民,田中对礼花的所在地微微皱眉问道。

      “冬木市民会馆,位于新型住宅区的中央。”肯尼斯撑着头回答,他的表情依旧是皱着眉头的不耐神情,瞳孔深处却极快闪过一抹流光。

      他仿佛预见田中周围的追随者为了他们的主人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我们会负责装扮成警察疏散群众,还请您不必担心,主君。”果然,一期一振主动上前告知他们的决定,一点也没觉得这样的决定对于临近决战的主君意味着怎样的风险,“主君的安全就拜托你了,迪卢木多。如果有情况,主君请您随时呼唤我们。”

      虽然不知道这群人到底怎么想,可无疑这是一次绝妙的机会。要知道以住宅区的人数而言,光是疏散也不得不耗费大量的人力。

      他不怀疑对方怎么疏散人员,既然能说出来,必定有他们的解决方案。他关心的只有田中身边只剩下迪卢木多的这个事实。

      简直是上天赐予再合适不过的礼物。肯尼斯感受着肩膀手指的细微颤动,无不讽刺而苦涩地想。夺取迪卢木多的机会来了,你开心吗?索拉。

      “是,我一定会保护好殿下。”迪卢木多沉稳应答,谦顺恭敬地守在田中手边。

      目送一期一振等人离开房间,田中顺着迪卢木多的手掌站起身,点了点头。一分钟后,旅馆房间已空无一人。

      这大概是七天里他最主动接近战争场所的一次,为了让一切落下帷幕,为了某个必须夺取圣杯的愿望,他必须主动昂起头,从躲在他人身后到站在幕前,从路人角色渐渐适应起背负他人期待的勇者角色。

      累吗?当然很累。
      田中从不否认自身根植于本性的惰性。

      唉……但要怎么说呢?就好比当他看到太田将别人认成了自己,才恍惚发现自己还是挺在意“田中”这个身份,并不希望自己真的变成一个彻底的布景板那样。既然享受着别人对自己这个人特定的付出与关怀,那么回礼便理所当然吧……

      一路胡思乱想着,强大的气流自前方席卷而来,骏马嘶鸣的巨响气势十足,丝毫不输给雷霆战车的豪迈气概。

      拦路的人赫然是多日不见的Rider及其master韦伯。
      “遇到了就没办法,看来我们之间得先分出个胜负,田中。”红色披风张扬舞动,Rider手持一柄短剑说道。点名与田中的做法并没有引起被忽视的肯尼斯的不满,他虽然自傲,但面对Rider的王之军势也有自知之明。

      而在如今紧绷欲发的气氛之下,这位从不按常理出牌,直来直往的征服王忽的地说道:“要不是知道不可能将你招揽到我的麾下,我倒想在这时候问你和Lancer一句要不要加入我的阵营。”

      “我所认定的master只会是田中殿下一人。”迪卢木多冷淡而坚定地回复。

      “嘛,果然是这样的回答啊。”Rider挠了挠头,无奈地笑道。

      与此同时,站在迪卢木多右后方的索拉听闻这句话微微攥着拳头,眸光闪烁。

      她太不起眼,所以在场除了肯尼斯,没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在纠结这种事情。”韦伯在Rider身后气鼓鼓地抱怨,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意味

      “哈哈哈,别这么说嘛,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与人交战的机会,自然要说出来才甘心嘛。”Rider爽朗大笑,将韦伯拎下马放到旁边。

      “……别说傻话。”韦伯沉着脸反驳,内心却无比清晰地认知到这场战斗征服王即将有去无回。

      “你怎么会死呢?我可不同意,你忘了我的令咒吗?你会取得胜利!”

      “是啊——”Rider喟叹着,然后高高举起短剑大声喝道:“那么集结吧!我的同胞!”

      热砂之风回应他的号召扑面而来,无边无际的沙漠瞬间取代周遭环境,将人一把拖进炽热干旱的气候当中。

      一骑骑战士们响应号召奔赴至Rider身后,溅起黄沙滚滚。那冲天的军势威仪无论看多少次依旧让人轻易为之神魂俱荡。

      面对着无上军队,滔天声势,田中独自站立,被这漫无边际的黄沙映衬得更加渺小。

      他的黑发被呼啸的烈风吹得凌乱不堪,手掌捂住口鼻,以挡住风沙,这个姿势让他显得更加单薄脆弱。

      但征服王没有因此犹豫片刻,他指挥着身后的军队,笔直朝田中奔去。

      韦伯紧张地收拢指甲,按进皮肉里,心跳快得仿佛要撞碎在胸膛里。

      此时,一股微凉之风稍稍解救了他的燥热,而这截然不同的凉风很明显是不可能出现在征服王的王之军势中。

      田中还是安安稳稳站立原地,以他为始,本该由征服王所掌控的结界出现了大面积溃散,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往外扩散。

      两者所展开的结界正在激烈碰撞,一柄闪耀华光的巨剑再度降临未远川之上,姿态凛然而神圣。

      征服王没有停下步伐,即使他的结界已经支离破碎,他依然驾驶着骏马决绝地冲向田中。

      在一阵刺破耳膜的冲撞后,尘埃落定,韦伯颤抖着挪动双腿,跑向地面上躺着巨大身躯。

      收回龟裂的透明结界,田中有气无力地靠在迪卢木多身上,说道:“他只是晕过去了……别担心。”

      “唉?唉!你不杀我们?”韦伯赶忙去探征服王鼻息,手指温热的触感明晃晃告知他征服王没有死去的事实。

      “我…为什么要杀你们?”田中无辜地反驳。韦伯瞬间哑口无言,心底却如负释重,脚一软彻底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大悲大喜的酸甜苦辣在喉□□织,韦伯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混杂在一块也懒得搭理,只想着痛痛快快发泄一场。

      无奈又好笑地注视着韦伯,田中揉着太阳穴,软绵绵地赖在迪卢木多的胸膛,回复精力。

      可偏偏,在这种难得放松的时刻,有人也不希望田中得到一时安宁。

      水银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圈住迪卢木多的脚踝,一把将毫无防备的枪兵拽离田中身边。迪卢木多一时不察,竟被拽到十几米远的地方。

      “肯尼斯先生,难道你要违背你的誓言吗?”迪卢木多不可抑制地燃起熊熊怒火,挥枪斩断束缚的水银,厉声质问。

      “我签订的誓约是不伤害田中君,而不是你。”肯尼斯目光复杂瞥他一眼,一张嘴毒舌程度不减,冷冷地刺回迪卢木多。

      战局瞬息万变,韦伯被这一突变弄得中断了哭泣,开始止不住地打嗝。他捂住嘴巴,本能趋利避害地拖远征服王身体。除了不影响田中,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田中君,命令你的servant不要靠近这里,否则我就让Lancer自裁。”索拉冷酷地要挟道,看向迪卢木多的眼神充满志在必得。

      “迪卢木多,请不要过来。”田中垂着头,轻声命令,迪卢木多不甘地收回迈出去的脚步,手脚发凉。

      “你…想要我做什么?”刚刚大战一场,田中的力量还未回复完毕,他的身子尚有些脱力。一向不会委屈自己犯懒的心情,田中晃晃悠悠蹲在地面,背部靠着大桥的栏杆。

      “来交换吧,田中君。”索拉的声音变得柔和,带着引诱意味徐徐劝导,“你很在乎我们的servant不是吗?当初我们之间的servant会交换本就是一个意外,他本该属于你,而迪卢木多应该属于我们。”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他们换回去呢?你的servant肯定很思念你,就如同你思念他那样。”

      “抱歉,我答应过迪卢木多不会抛弃他。”田中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那么我宁可毁了Lancer,也不会让你得到他。如何,我数三下,田中君你可要好好考虑哦。”温言软语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索拉索性露出獠牙,残忍而缓慢地倒计时,“三——”

      “二——”

      田中抬头望着高大的日本武士,企图透过对方厚厚的盔甲窥探到对方的面容。

      “主、主君……”

      索拉盯着不肯松嘴的田中,内心满溢而出的嫉妒泛滥不止。

      冷静,索拉。她告诉自己。

      他就在不远处的高楼上,如果田中不答应,就让对方射杀田中,到那时候迪卢木多还是自己的。

      我的确不能伤害你,田中。但别人不是,他说过的,为了Lancer,他会出力帮我!

      “一!”

      一颗高速转动的“子弹”闻声而至。

      “啊啊啊啊!”膝盖处的尖锐疼痛让索拉难以自抑地大叫,她狼狈地跌坐在地,对这一情况始料未及。

      “索拉!”肯尼斯面色一白,惊惧地大喊。

      就在这一刹那,一直被众人忽视,竭力降低自身存在的韦伯猛地暴起,使出巨大的力气击向索拉的太阳穴,令她瞬间丧失反抗的力气,只能任人宰割。
      局势顿时一边倒,这一回轮到肯尼斯被人威胁,用他未婚妻的性命。

      收回盯着日本号的视线,田中深深地叹息,清澈目光似乎能穿透所有障碍直达人心最隐蔽肮脏的场所。他一如既往缓慢地叙述,话语却认真地让人无法忽视。

      “索拉小姐,日本号不是工具,从来都不是。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深刻体会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英灵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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