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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契约更改 ...

  •   索拉和田中的联盟正式建立,而当初索拉所说的被追杀并没有显露一丝迹象。明眼人也知道对上如今站在后面的田中一行人不好惹,更别提在海魔之战当日田中所展露出来的悍然实力。

      ‘肯尼斯和索拉的确给自己选了一个有力强劲的盟友。’卫宫切嗣擦拭着冰冷的枪管淡淡分析。他并不觉得其中无机可趁,反而正因为田中选择接受了索拉的联盟请求,更让他坚定其中有蹊跷。

      最初肯尼斯在烟雾中被人救走,他没能乘胜追击,也不能及时得知肯尼斯或真或假的伤势,倘若是真的,他将失去这份绝佳机会,所以在索拉“不小心”泄露了机密,他依旧义无反顾地赶往他们的所在地,展开击杀。

      更何况,事情也没到万愁莫展的地步。最近,让蝙蝠调查各个servant情况的事情有了成效,起码了解肯尼斯这位野心勃勃、一心向外的未婚妻已经绰绰有余。

      距离圣杯之战结束的时刻越来越近,爱丽丝菲尔作为【器】着实维持不了多久了。
      非常清楚这意味着他将彻底失去昔日恩爱深情的妻子,然卫宫切嗣的心境始终荡不起一点波澜。

      为了心目中的那个过于庞大的愿望,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如此告知自己,警惕而冷静,全然化作一把无情的武器。追杀着猎物而前行是现今唯一的途径,除此之外,他不应该,也决不能后悔半分。

      头顶机械走动的指针一分一秒逼近结尾,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时间的所剩无几。

      而被诸多人时时惦记的田中正在自己房间里十分无所事事地和肯尼斯等人看电视。
      没错,在如此紧迫的阶段,田中他正十分无聊地窝在沙发一角,拿着遥控器漫不经心地看节目。如果不是身边存在感极强地杵着一个高大的日本武士以及索拉等人正襟危坐的姿态,要给这个场景配上一叠糕点和抱枕,说是家庭日常咸鱼也绝没有一丁点违和感。

      然而这不能怪他啊……像他这种体力废光是不折腾不拖后腿可以说已经非常贴心。田中揉了揉迪卢木多体贴塞进怀里的大抱枕,相当无辜地解释。

      “哼,真是懈怠的生活。”脊背挺直坐在一侧沙发,肯尼斯发出一声不知羡慕还是不屑的鼻音。
      自从跟着索拉来到这间旅馆,并大手笔地包下整个旅馆,肯尼斯终日阴沉着脸,就算在迪卢木多警告的目光下依旧故我地保持着拽得不可一世的形象,但田中看过去却觉得对方就像是被抢走了糖果,还要被强塞一颗苦胆,正在闹别扭的小孩。

      “说的你不是一样。”索拉的毒舌向来在自家未婚夫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她轻飘飘一个冷眼就能让刚嘲讽完的肯尼斯缩着脑袋做人,当真应了那句“一物降一物”的老话。

      “田中君别在意,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懂说话,估计是没睡好,否则平时没这么阴阳怪气。”被迫“没睡好”的肯尼斯不满地抿紧嘴唇,却是一言不发,没有反驳索拉的说辞。

      “而且要我也是田中君好友,估计也不舍得田中君这样一看就不适合战场的孩子身处险境。这些工作,我也会像一期先生他们那样包揽下来,让田中君主动走到幕前,反而是失职,我说的对吧?田中君。”

      “没事……我并不在意……肯尼斯先生说的是事实……”田中内心其实有些不耐烦索拉的试探,幸亏其慵懒外在的强烈欺骗性,总是半阖快要睡着的眼眸拦截住索拉窥探的机会,才没让田中的真实情绪轻易外露。

      比起表面和煦的索拉,田中的直觉驱使他更愿意靠近整天臭着一张脸的肯尼斯,好歹情绪好猜很多。田中并不喜欢时时刻刻关注别人的想法,更别提花费力气深度揣摩一个怀有恶意之人的心理状况。

      挪动脚腕,将自己推到沙发边上,田中将半张脸用抱枕挡住,眼角偷偷瞥往日本号所在的方位。

      往日被称作从清洁工具上拔了毛下来移植到枪头上的“毛茸茸”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表面平淡无奇的灰黑色光滑长柄枪,也怪不得一开始田中没能将日本号认出来。

      索拉他们不知道日本号之前的模样,田中却再熟悉不过。对比起萤丸在魔笛世界的遭遇,田中猜测日本号的真身大概并不在一开始的召唤阵当中出现。

      思及此,他不由地默默为被迫换了两次圣遗物,未婚妻企图给自己戴绿帽,此时貌似还签了个假契约的肯尼斯点了一排蜡烛。

      而莫名接收到田中投递来的一枚同情怜悯眼神,肯尼斯犹如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继续以“老子最拽”的表象隐藏底下的万脸懵逼。

      “???”我是谁?我在哪里?现在是几点?

      好巧,同一时间,被突然现身在间桐宅邸的齐木楠雄弄得呆滞的间桐雁夜也是这样想的。

      两人相互对视,谁也没有先开口,仿佛能看彼此到天荒地老。当然只是仿佛,在这场无声的对视里,间桐雁夜率先败下阵来,尝试开口。

      “我认得你……你是…其中一个Lancer阵营的人吧?”艰难说完一句完整问话,咽下喉头翻滚的猩甜血液,间桐雁夜此时的状态简直糟透了,要不是之前间桐脏砚强行喂了一个魔力块给他,他现在甚至连说这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那该下地狱的恶心疯老头子;让人恨不得从喉咙抠出来,由淫·虫所提供的魔力块;这具生命力枯竭,完全依靠樱和虫子得以苟延残喘的破败身躯;还有耳畔那不曾停歇,刺入骨髓的怨毒诅咒。间桐雁夜从来不知道活着原来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情,可他偏偏还有不能放手的执念,因此连死亡都变得奢侈。

      虽不知道眼前的人是怎么突破间桐脏砚的监视抵达地下仓库,又有什么打算,但目前而言,对方似乎并没有恶意,间桐雁夜只能拖延时间,打探出对方的底细。

      密密麻麻的虫子在地面上爬行,有的沿着墙壁蠕动,留下一串透明粘液;有的则翻过间桐雁夜跪在地面的大腿,密集的肢体使得那里的肌肤瘙痒难耐;还有的妄图触碰悬在空中的齐木楠雄。

      眼皮抬都不抬一下,放出能量变化出烈火烧掉所有的虫子,齐木这才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下着定论:“你本应该死了。”

      “但是——有人将自己的生命给了你,那个孩子叫做樱对吗?”齐木每说一个词,雁夜的瞳孔便缩小一分,配上他宛若月球表面起伏不断的脸,诡异得如同一张被泼了油漆的抽象雕版画。这是他极度恐惧愤怒的表现。

      “你们…对樱做了什么!”惊魂未定之下,他哇地吐出一大滩鲜血,血泊里躺着几只被带出来的虫子,齐木一个顺手把这几只也给烧个干净。

      他飘落于地,蹲下身,与趴在地面的间桐雁夜对视,随意地给间桐雁夜的心湖投下一枚“原·子·弹”。
      “放心,我们没对她做什么,相反我可以救她。”
      “甚至可以救你。”

      先是被“原·子·弹”轰的震晕,而后被“放射物质”给折腾得头昏脑胀,间桐雁夜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得是真的?”

      其实在齐木完好无损出现在地下仓库,并烧了虫子的那一刻,他对对方的实力便半信半疑。亲眼目睹疯老头子的心爱之物被烧光,说不开心那都是假的。

      “我要…怎么…相信你?”他想要在识海里联系上Berseker,就算Berseker是只只会咬人的疯狗,却能给孤立无援的自己提供哪怕一点保障。

      “你要联系Berseker吗?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他来了也打不过我,还会消耗掉你现在所剩无几的生命力,加速你的死亡。你难道希望樱出来之后见不到你吗?”

      最后一句话终于打消掉雁夜召唤Berseker的念头,冷汗从额头不断滑落,衣物湿漉漉地贴着后背,他咬了咬牙,依旧不能确定齐木是不是在欺骗自己。

      似乎完全看穿了间桐雁夜所有想法,齐木眨了眨眼,过了一分钟,地下仓库的大门被推开,那张见到恨不得一拳揍过去的苍老面孔出现在雁夜面前,并因为受制于人不甘而愤怒地扭曲着。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闯入间桐宅!”他厉声质问,从喉管里发出极难听的破铜锣声。

      “看来,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自己的立场吗?”小乌丸笑眯眯地用了点力,专挑刁钻的位置来按,间桐脏砚这具苍老不堪的身体哪里经得起这点折腾。平时他连太阳都不敢晒,厚窗帘总是拉得严严实实,生怕晒化了这具躯壳。

      这一下他老实了不少,只是仍旧用忿恨的目光死死瞪着齐木等人。

      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见到这个高傲自私的疯老头子屈服的模样,间桐雁夜毫不客气地大笑,似不知疼痛般又咳出了几口鲜血。

      “间桐脏砚,你也有这一天。”

      不过他没有因此遗忘他真正的目的。“樱呢?既然你们能抓到间桐脏砚,那肯定能把樱救出来吧?”

      “她在后面。”跟随在间桐脏砚身后,樱犹如一个精致却空洞无比的人偶少女,安静地被药研牵着手带往间桐雁夜那里。

      药研轻柔地握住少女苍白的手掌,倘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大概也不知道世上竟真有如此恶心恶毒的虫窟。

      大量淫·虫在少女光·裸的身体内外肆虐,不堪入目的画面冲击眼球。被虫子包裹的少女双手垂落,似习以为常,只露出半边失了血色的小脸,睁大的双眼全然丧失了所有光亮。

      原来人心竟可以肮脏到这等地步,比之战场上的厮杀还要令人作呕。

      一看到樱的出现,间桐脏砚不由地慌张起来,但他很快又恢复成笃定自信的面容,叫人看不出破绽。
      就算养了多年的虫子一瞬间被烧光,心血付诸东流,但只要樱心脏的虫子还活着,他的灵魂便能永生!

      “谁给你的自信?”齐木扭头朝他露出一个“狰狞”的微笑,间桐脏砚顿时一惊,不可置信地嘶吼。

      “难道你!”

      齐木没理会他的叫嚷,对间桐雁夜问道:“樱的心脏有一只虫子,我把它弄出来之后,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怎么样?”

      “好!”即使是一线希望,他也要去争取看看。毕竟他没有什么可失去的。

      完成交易,齐木对间桐脏砚的咆哮充耳不闻。他一鼓作气将一股能量汇聚在樱心脏处,牢牢包裹住企图挣扎逃脱的虫子,缓慢而坚定地捏住将它抓出体外,齐木低头望了眼地面上被小乌丸一刀插入体内,挣脱不得的的丑陋虫子,轻蔑鄙夷的眼光不加掩饰。

      “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藏身于虫子里的间桐脏砚慌不择言地乞求,配合他还未消失的苍老躯壳,有种说不出的可笑。

      “灵魂这方面就交给你们了。”可无论间桐脏砚怎么乞求,齐木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吾自会好好招待他的。”刀尖旋转,把虫子搅烂,小乌丸扬着温柔明媚的笑颜,动作精准地把间桐脏砚的灵魂切碎,让对方的灵魂连通苍老躯体一起连个渣都不剩,通通化作飞灰湮灭。

      而目睹这一切的间桐雁夜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迷茫,恍惚于自己无计可施的间桐脏砚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人消灭。然下一秒这份心情又变成狂喜,沉闷的大山被移开,他顿觉肩膀一轻,胸膛鼓囊囊的涨得发疼。

      樱早在被取出虫子之后昏迷过去,倒在药研怀里。雁夜想过去抱住她,却发现自己在情绪大起大落之后,根本升不起一点力气。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既然樱摆脱了控制,他夺取圣杯就没有了意义。他想,对方无非是希望自己主动退出这场圣杯战争。

      “我希望你能在决战的时候让Berseker拖住Saber。并且不要让任何人夺走你的令咒。”齐木如此说道,静静地观察雁夜的反应,虽然对方已经答应,也由不得他反悔。

      “好。”不知道这样的命令意味着什么,雁夜只能应承下来。

      “还有,为了樱,你至少撑到圣杯结束之后,不然的话,你之前所做的全都白费了。”

      “你总得为自己活下去。”

      远坂家宅邸——

      “绮礼,我到现在还是很骄傲有你这样的弟子。”远坂时臣将一个装饰精美华丽的盒子推到言峰绮礼面前,神色欣慰地称赞道。

      “希望你今后也能像你父亲一样继续配合远坂家,如何?”

      神父则站在时臣的背后,慈爱地望着令自己骄傲的儿子。

      绮礼沉默冷峻的外表和平时分毫无差,空洞的眼底不露一点多余的情感。

      “这是我的荣幸。”

      时臣满意地微微点头,“绮礼,我希望这次圣杯结束之后,你能继续担任小凛的师兄,这算是提早告知的遗言吧。”

      参与这场圣杯战争,追溯【根源】,生死早已置之度外。若真的到了穷山恶水之境,面对尚且年幼的女儿,远坂时臣也不得不忍痛分离。

      “砰——”话音刚落,屋外忽的传来巨响,神父立即收起慈爱的表情,神情严肃地请示。

      “我去看看。”

      屋内,远坂时臣虽然也因为这响声而惊疑不定,但由于灵体化的Archer以及弟子言峰绮礼在场,他还是尽量维持住自己的镇定。

      “老师要去看一下吗?”言峰绮礼提议道,目光幽深。

      响声持续不断,神父还没回来,远坂时臣终于有些坐不住,他站起身,将后背不设防备暴露在绮礼眼里。

      抚摸着盒子里锋锐的宝剑,无声握紧,言峰绮礼嘴角勾起一抹愉悦兴奋的微笑,闪着银光的剑头正要往时臣最薄弱的部位刺去。

      “绮礼!你在做什么?”伴随着门外神父高昂的惊呼,一把短刀打偏剑尖方向,言峰绮礼见事情败露,干脆把剑横在远坂时臣的脖子上。

      “把你的servant拥有权交给我。不要企图用令咒命令Archer,如果你不希望你的女儿被炸弹炸成碎片的话。在这一点,我承认卫宫切嗣的做法有时候非常的有用。”言峰绮礼神色自若地与神父和时臣做起谈判。

      “那是你的恩师啊,绮礼。”

      “我知道,但这与我的目的并不冲突。”无视神父痛心疾首的表情,言峰绮礼把剑尖往里刺入几分。

      殷红的鲜血让神父变得慌张失措,一个是自己的盟友,一个是自己的儿子,夹在中间他左右为难得很,可偏偏他苦口婆心的劝说根本不起作用。

      剑刃换了个方向,在远坂时臣的脖子上划出一道伤痕,更多鲜血流出。失血过多的晕感包裹着他,让他没有再比现在更无助的时刻。

      “我没这么多的耐心。”言峰绮礼向他们强调。

      “是你女儿的命重要,还是你的右手重要?”

      “来,做出选择吧。”

      无力苍白的十秒钟漫长煎熬,鲜血越流越多,远坂时臣只能面若死灰地感受自己浑身在打颤,生命迹象在一点点消退。

      他想起他的女儿。昨天他还与她依依告别,今天却有可能面对她的死讯。

      失去了这个女儿,远坂家将后继无人。眸光来回闪烁,他……终究是妥协了。

      “我答应你,只要你放过凛。”

      交出令咒的过程短暂却又漫长,远坂时臣狼狈地倒在地面上,仰视相并而立的英雄王和言峰绮礼,说到底他还是太天真了。
      因为他们正用看死人的冰冷目光看着他。

      也对,他们只说放过凛,但没说要放过自己。只是可惜了……自己这个失败的父亲再也看不到凛了吧,不仅如此,恐怕还要连累一直帮助自己的神父。

      闭眼等待自己的死亡,过了一会儿,数把刀剑横空出现,霎时扰乱了绮礼的攻击节奏。

      “看来我来得很及时~”

      一把陌生嗓音凭空出现,戴着眼镜的白衣男子用刀挑开言峰绮礼的剑尖,并迅速将远坂时臣带离攻击范围。

      “你是铃木君。”
      被叫出另一个称呼,龟甲贞宗有些惊讶地微微张大双眼,面上却笑得如沐春风,口吻好似打招呼一样稀疏平常。

      “要签名的话,下次哦~那么我先走了~”说罢,他便头也不回以极快的速度带着神父和远坂时臣带离现场,飞似的奔出极远的距离。

      “可惜被逃了。”英雄王懒洋洋地站在绮礼旁边,饶有兴味地评价。
      反正时臣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水花,比起“丧家之犬”,他更关心后面出现的龟甲贞宗。

      言峰绮礼没理会英雄王的调侃,他神色幽幽地盯着龟甲贞宗离去的方向,瞳孔深邃难言,仿若被浸在浓墨里。

      “没关系,我一定会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契约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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