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海魔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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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黎明的曙光自未远川升起，便昭示着七日圣杯之战只剩下最后三天。
卫宫切嗣望着窗外的朝阳，表情无悲无喜，有条不紊地继续着情报梳理工作。
上一次在烟雾中肯尼斯被人救走，看身形应当是名男性，除此之外皆是一团迷雾。
听闻Saber的汇报，两个Lancer组应当有着某种极为特殊的关联，很有可能底下的真相就是此次圣杯战争多出一组的缘由。
多年“狩猎”的经验告诉他，这是一个十分有利的切入点，他说不定有很大机会能趁虚而入。
而且根据情报，肯尼斯的未婚妻似乎对田中这一组的Lancer有不一样的情感，这一点很重要。就是不知道那个日本武士一样的英灵在田中这一组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若能试探出来最好不过。
吐出一圈烟雾，卫宫切嗣无奈地叹气。身为狩猎者，了解敌人的动机与目标，方便推测出死角与弱点，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情。
但是现在情况复杂多变，对手更加棘手难测，他总恐慌自己会被迫转换角色，变成别人的猎物，这是他最害怕，也是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几十个小时不眠不休让身体的疲倦感在不断累积，卫宫切嗣清楚地认知到陷入焦躁与疲倦状态的自己是根本无法运转下去的。
放轻松点。他告诉自己，并竭力抚平这股忧虑的心情。
田中这一组虽然实力强大难以预测，但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住脚步，而且对方过于良善，并不适合这场战场的残酷基调。
至于言峰绮礼已经是失去servant的master，自己不应该过分拘泥于他的问题，导致乱了步伐。
外面的日头逐渐攀高，卫宫切嗣放松了心神，陷入深层睡眠。
此刻，城市的另一处，言峰绮礼一如既往站在英雄王的身侧，习以为常地任由对方霸占他房间里的沙发。
“绮礼，Assassin的使命已经结束了对吗？”
明白英雄王是指Assassin调查各个master的任务，绮礼微微点头，答道：“是的，调查已经完成，Assassin本应在昨晚进行汇报——”
英雄王抬手打断他的话语，拖长音调感慨：“正好，你来给本王汇报吧，绮礼。”
无法，绮礼只好顺着这位英雄王的要求简单描述各个master的情况。
“哼，一个个就为一些愚蠢的理由来抢夺本王的宝物，除了个别好玩一点可以娱乐的，剩下都是该被处死的窃贼。”
对绮礼汇报的信息嗤之以鼻，英雄王晃着酒杯冷笑的姿态，让绮礼颇为无奈。
“不过——绮礼，你当真是一个没有一点自觉的男人。”
听出他话语里的嘲讽，言峰绮礼用一种锐利的目光紧盯着英雄王。
“不理解吗？越是追求本能，没有自觉的家伙越是能在言语和行为上直接表露无疑。”
“你刚刚说的最多的是谁呢？说起这个，你房间里的放映机也用了不少回吧，按键摩挲的痕迹明显到本王一个余光瞥去都能发现。”
“别跟本王说这是为了时臣之类的推辞，你在对Assassin下达命令的时候，你在房间里与本王一起观看影片的时候，你有认为这是无聊的事情吗？”
“……”无论如何都辩驳不过英雄王，言峰绮礼沉默地坐下，直起脊背。
“愉悦并不是罪恶，有人以助人向善为愉悦，自然也有人以他人痛苦为乐。伦理束缚了你的思考，教条约束了你的行为。绮礼，正因为这一点你才会如此迷茫。”
“不是这样的！”言峰绮礼条件性反射地反驳，怒视英雄王，“这是罪恶的，是上帝所不容许的！”
“可是你未曾见过上帝不是吗？你怎么知道他不允许呢？你真的甘心退出这场圣杯战争，甘心自己远离那双眼睛的注视吗？当你与对方对视的时候，你没有任何接近的想法吗？”
正要反驳英雄王一连串质问，一股灼烧似的剧痛蔓延左臂，令他的思考戛然而止。
吞下快要溢出的痛呼，言峰绮礼木然拉起衣袖，完整的令咒泛着血色流光，宛若熔浆一样在他的左臂张牙舞爪，充分彰显起存在。
斜斜挑眉，勾起一个玩味的邪笑，英雄王将言峰绮礼呆楞神情尽收眼底。
“看来圣杯对你的期待可是很大呢，绮礼——不尝试回应一下它吗？”
金碧辉煌的宫殿，觥筹交错的杯盏，米考尔特的宴会，处处弥漫着优雅醉人的花香。
田中茫然站在宫殿中央，环顾四周环境，在这里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存在。与此同时，就在上方的王座坐着一对古怪的搭配——年迈的君王与妙龄的公主。如果不是知道他们订婚，他们看上去更像是一对父女。
理所当然的，因为太大年龄差，得知自己要嫁给一个老头，公主的表情算不上好，然而由于她过人的美貌，即便是不快的神情也依旧散发动人心魄的魅力。
她不愿意看着旁边的国王，只把目光投往宴会的下方，那个被重重包围起来的俊美青年。
“迪卢木多……”田中跟随其视线望去，低声唤道。
下一刻，场景变换，田中站在昏暗的走道上，看那心怀不甘的公主泪眼婆娑地请求，对他下了困锁一生的禁制：“用我的爱与你神圣的誓言作交换吧，亲爱的人啊，请阻止这场荒唐的婚姻。请带我走吧……去天的尽头，世界的另一边！”
迪卢木多怔了片刻，激烈冲突的痛苦与犹豫在他翡翠色的瞳孔中起伏，田中静静地看着，接下来的结局，他已然知道。
在忠君之路与沉重誓言之间，迪卢木多选择了后者，可他到底没能走到最后。
来不及叹息，田中再度被丢到一个贵族家庭的客厅，在那里他看见一个火红头发的小女孩，正紧紧攥住华美衣裙下摆，躲在角落里以一种羡慕又愤懑的目光瞧着宴会中央的另一个稍大点的小女孩。
画面一祯祯播放，转眼间，小女孩长成了高贵优雅的贵族女子，精致娇艳的俏脸满是冰霜，不近人情的模样与她火红的张扬发色截然相反。
不…可能相同才对。田中看着她背在身后的双手，叩得发白的力道完全暴露了她的不甘愿。
可是在被父亲单方面定下婚约，她面上不能显露出一点不满，因为这是她从小的宿命：安安分分地嫁人，给家族带来助力，生下优秀的魔术师后代。
这一生仿佛就该这么过去。
她的未婚夫对她很好，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唯独在面对她的时候会收敛了锋芒。可她仍觉得不够。
‘不过是因为比姐姐晚出生而已，我的天赋与能力哪里输给对方！凭什么我就要接受这种任人摆布的命运走完一生！’
在她身上，田中仿佛看到了第二个格兰尼公主。
然后又是宿命一般的相遇，如同飞蛾扑火奋不顾身。
“啊—”短促惊呼一声，满腹心事的少女撞上了同样忧虑重重的青年，狗血的剧情也挡不住命运的搭桥牵线。
“对不起。”身着白色T恤的青年慌张逃离，只留给少女一张点缀泪痣的俊美面容与一个匆匆忙忙的背影。
她还呆呆站立原地，平日的冰冷疏离散得一干二净，雪白面容平添几抹红晕，看上去就是个陷入爱河的怀春少女。
她的心从未跳动得如此激烈。
那是名为炽热爱恋的产物，鼓鼓囊囊霸占了她的胸膛。
场面突然终止，视野变成一片浓郁的黑，田中闭着双眼，听遥远的声音从一道空隙飘来。
【田中君，田中君——】
下沉的尾音既似塞壬有着蛊惑人心的靡丽，又如同微风吹过香甜的芳草地，吹拂起倦懒舒适的昏沉睡意。
‘谁在叫我……’
【已经看完，再不起来，他就要着急了。】
‘他…是谁？’
【问我吗？我以为你会比我更了解。不过没关系……起不来的话，就一直一直陪着我吧……】
【反正我属于你，那么你也是属于我的，田中君。】
‘你属于我……你是圣杯？’游移不定地重复对方话语，田中双手交叠于胸口位置，眉心紧皱。
【Bingo！猜对有奖，虽然留下来很好，但是那家伙绝对不会放过我的。所以——快点醒来吧……醒来才能领奖哦。】
“主君/殿下。”朦朦胧胧睁开眼，两边俱响起惊喜的呼唤，田中抬手按住胀痛的太阳穴，定眼一瞧，屋外面竟已是日薄西山。
“我……”
“你昏迷了一天，主君。”满心焦躁得以安定，一期一振握住田中的手，相触的温度是他在田中昏迷期间唯一的安慰。
“我没事……就是感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虽说平时要睡上一天完全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但要是无论怎么叫都叫不醒着实十分反常。
说完这句话，田中下意识看了迪卢木多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烂在肚子里。
‘…算了吧……’
近乎宿命的安排总让他回想起当初与石板相遇的经历，这让他不安。
“殿下，我感受到一股异常的魔力，就在未远川，是否要去查探。”迪卢木多面色沉凝，向来锐气横陈的眉宇收敛了骄傲，只把最谦顺恭敬的面目展露在田中面前，与他第一次出战前的模样有着微妙不同。
眼珠细微偏移，瞥了眼同样低首敛眉的一期一振，田中长长呼气，猜想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自己刀剑对迪卢木多私下做了什么。
‘这样一想，之前光桑给我制造的梦境也不是没有依据的……’
“是Caster吧…说起来齐木昨晚就在追踪他们，现在应该就在未远川附近。”田中说道。
话音刚落，就在此时，齐木的声音恰好在田中脑海中响起。
“田中君，你有试过本应正中目标却偏移的感觉吗？”他的语调依旧是毫无波澜，没有多少情感波动的，可田中却听出底下一丝痛楚与疑惑。
“那五个孩子，就在我面前。”他停了一瞬，便恍若未觉般接着讲诉下去，“被吞噬成碎块，就和…前天一样。”
“齐木君……”哀色沉积，田中将手搭上迪卢木多厚实的脊背，毛茸茸的黑发埋在对方的肩窝，挡住倦怠的面容，他知道现在不是他退缩的时候。
‘所以当Hero有什么好，累死累活的啊……’
“迪卢木多，请带我一起去吧。”
“是，殿下。”
落日沉沉下坠，未尽霞光被未远川上空盘旋的浓雾所捕获。灰白的雾气缠绕丝丝缕缕朱红丝线，远远望去，像极了人体皮肤内层交错的血管。
servant的良好视力让迪卢木多足够看清浓雾之下沸腾的水面。Caster正放声大笑，手里的螺湮城教本源源不断涌出狂乱的魔力漩涡。他立于一群扭动丑陋魔怪群之上，无数触手将其包裹，不过一会儿，便再也找寻不到Caster的身影。
“傲慢的神啊！冷酷的神啊！吾等将把你们从王座上拉下！神宠爱的羔羊们！拥有与神相似身体的人们！将被吾等尽情地凌辱，撕碎！吾等叛逆者的嘲笑，将随神之子的悲鸣敲开天国之门！”
狰狞污秽的庞然大物耸立在未远川之中，极具压迫感的体型比之前任何可以想象得到的海怪更加骇人，或许该称呼它为“海魔”更为贴切。
夕阳被夜幕取代，浓雾肆意扩张，即便如此，河两岸的居民仍能看见雾气里若隐若现的触手。前所未有的恐慌在未远川的两岸蔓延。
“Lancer，今晚天气不错！额，别紧张，我今晚不是打算来开战的。”Rider骑着战车而来，哭笑不得看迪卢木多警惕地摆出战斗架势。
“对了，这小子是你们阵营的吧。”Rider的壮硕身躯挡住了另外一个人。粉红头发、绿色眼镜加上一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赫然就是消失了一天的齐木楠雄。
“要联手吗？”
田中会意地询问，这时Rider的master韦伯从战车中钻出一个脑袋，有些不情愿地回答：“因为Caster召唤的东西太棘手，只能联手解决了。”
“Lancer？”
迪卢木多垂下头回应：“只要是殿下的决定，我一并遵从。”
“Lancer和Rider？”一路飞车赶来的Saber也刚巧抵达河堤，举着剑戒备地望向两人。
“哎哎哎，别这样。还是不解决这个大家伙，我可没办法安心跟你对决。”Rider摆了摆手，笑出一口白牙提议道，“怎么样？要联盟吗？Lancer这边没有异议。”
“你看Assassin被我解决了，另一个Lancer和Berseker不知道在哪里，Archer那个性格根本就可能性不大。”
Saber与爱丽丝菲尔对视一眼，理解地点头：“我明白了，我们同意休战，与你们结盟。”
“恩，对了，Lancer、Saber你们和Caster对战过吧，有什么策略吗？”
“只能速战速决，那个怪物现在还仅仅靠Caster供应魔力现世，一旦让他上岸觅食，他就会实现自给自足，到时候将无法应付。”
Rider苦恼地盯着怪物还在膨胀的躯壳，“可是Caster还在那家伙体内，要是能把Caster揪出来，再让Lancer用破魔的红蔷薇把那本书毁掉就好了。”
“Lancer你能做到这么远距离把那本书毁掉吗？”
迪卢木多不屑地嗤笑：“这种程度，根本不用吹灰之力，还请不要小看枪之英灵。”
“很好，既然如此我就来打前阵吧！”Rider不顾面色惨白的韦伯驾驶战车大笑着冲向海魔，轰隆隆的雷电跟随战车锤击触手，留下一片焦糊痕迹。
公认手无缚鸡之力的田中被重重保护在最后方，齐木跟在他身边，一期一振等人则隐身在各地，警惕暗中偷袭的master。
“这种程度的怪物，恐怕已经不是对军宝具能解决，而是需要对城宝具。”齐木仰望头顶夜空，神色淡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田中跟随其望向头顶，远处天空忽闪忽闪的一抹弧线闯入他的视野，“齐木君，那是什么？”
用千里眼看清不明物体的形态，齐木猛地站直身体，示意一期一振和大俱利伽罗挡住自己的身形，便瞬移离开。
那是一架战斗机，倘若用在普通战场，这无疑是一架性能极好、战斗力极强的攻击武器，可现在他们所面对的敌人根本不能用常理来形容。
齐木本来就担心这场战斗最终有可能需要自己暴露实力，现在这其中一架战斗机还不怕死地给他往前直冲。
刚一击敲晕驾驶员，夺过操控权，一个黑漆漆的骑士便企图攀上这架战斗机，强力占据了操控主权。
……瞬间移动只能三分钟之后使用，啧，只能飞了。
思考了半秒，齐木一边挡住黑骑士对这架战斗机的侵蚀，一边果断以极其高难度的飞行路线带着黑骑士上下转弯，直接疯狂地朝天空中金闪闪的飞船奔去。
英雄王端坐在飞船上轻蔑一笑，冷冷地奚落直奔他来的Berseker：“疯狗就只配与下面那一堆污泥待在一起！”
特意朝英雄王投掷过来的武器上撞，黑骑士愣是抓稳了机顶，还有闲功夫夺取英雄王的武器。
眼瞅着就要被愤怒的英雄王用十几把武器包围，齐木淡定地计算路线，以极炫酷的S型摆尾，冲上云霄，把一堆烂摊子留给黑骑士。
三分钟刚好卡在秒针那里，瞬移到距离河堤不远的巷口附近，齐木大气不喘提着手里昏过去的驾驶员，想起那几个在他面前被吞噬的小孩，动作还是不禁放轻柔了些许。
“绝对不是因为救了你这件事稍稍安慰了我。”
战局越来越紧迫，Berseker和Archer两人继续纠缠不休，一黑一金两抹残影在天空殊死追逐，全然将快要上岸的海魔弃之不顾。
被砍断的碎肉一块块溅落于幽暗河底，浓重雾气被染上了血腥味，森林里的惨状仿佛一一重现，田中捂住眼睛，再松开，场景没有丝毫转变。
“对城宝具……”他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如果你在的话…光桑……”
【再不起来，他就要着急了。】
耳边倏忽闪现圣杯的呼唤。
“你想要我怎么做呢……”
隐身回归原位的齐木侧头观望万家灯火，眸色深沉。
彼时，Rider骑着雷电战车返回，将韦伯一把从车里丢下，自信从容的姿态不再。
“Lancer的master，拜托你照顾好这小子了！”
虽然被自家servant丢到田中身边，韦伯面有难色，却也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诸位——现在能拖就拖，我等一下把这个大家伙拖进结界里，之后的时间就完全交给你们了！小master，如果有情况，就请呼唤我吧！”
“结界。”田中嚼着这个字眼，就快要抓住某个曳尾的花火。
“我明白了……”Saber和Lancer同时应承下来，可他们难看的面色直白地暴露现状的严峻。
那块蜿蜒爬行的大块头虽然消失在Rider 的结界中，然而众人仍能窥见冲撞的魔力在扭曲周遭空气。
“怎么——”爱丽忧愁地在地面徘徊，话还没说完，她的怀里突兀传来一阵电子音。
慌慌张张掏出通讯器，爱丽手足无措的模样看得韦伯一阵火起，直接把通讯器夺了过来。
头脑发热的结果就是如今他目瞪口呆挂了电话，对一众人傻傻地转述信息：“电话那头说，Saber 的左手有对城宝具。”
“！”
最为吃惊的莫过于迪卢木多，毕竟Saber 的伤口是他所造成，在这种情况下，要想解开被封印的左手，唯有毁掉把柄“必灭的黄蔷薇”。
“……殿下。”Lancer的嗓音沙哑低沉，透露出孤注一掷的恳切与坚决。
就像他当初果断丢下那两把剑只带走这两柄枪来对君主表示忠臣，毫不拖泥带水。
田中知道自己该同意的，齐木君能前来陪伴他参加这场战争已经很不可思议，倘若能有另一种不使用齐木君能力的方案，必定要优先选择。
总是睡不醒的黝黑双眸定定与迪卢木多对视，周围人屏息凝神，仿佛过了很久，仿佛又只是片刻，田中淡淡地开口：“我不同意……”
“让我的servant迫不得已毁灭作为半身的武器，本是身为master的失职。”
‘如果你在，就请回应我吧……’
“但是——田中君，现在情况紧急——”爱丽企图劝田中收回决定。
“我有办法，请不必担心。”田中的下一句话彻底堵住爱丽的劝导，“你们愿意相信我吗？”
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有多少把握，却自私地不愿意自己的servant遭受亲手毁灭自身武器的苦楚。
他也从未想过自己竟然有主动去当拯救者的一天。要是回去告诉他们的话，一定会惊得掉下巴吧……
“真的没问题吗？”韦伯战战兢兢地发问，对于和他一样外表柔弱清秀的田中，他确实放心不下。
“我相信你！”出乎意料，爱丽丝菲尔不过愣了一下，便坚定地站在田中这一边，她的目光柔和下来，满是信赖。
“谢谢。”没有多少时间留给田中感动，他道了声谢，便迅速告知韦伯自己的想法：“能让Rider把海魔放在距离此地五百米的位置吗？”
“应、应该没问题的！”
“那么请你们接下来尽量后退。齐木君，拜托了。”
齐木状似无奈地低头看了他一眼，虽然面无表情的脸几乎体现不出他无奈的感觉。
动作干脆利落，一把抱起田中加速奔驰到指定地点，转眼间，众人只看到两人小得如同豆子一样的背影。
“爱丽——”
“Saber，我不知道相信他究竟是对是错，但这一次我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
风刮过脸颊，陷入冥想状态的田中此时已经完全听不见任何人的话语。
一圈圈绿色波纹从他脚底泛开，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无形的屏障自四面八方升起，平面图形在大脑张开，一个圆形以他为中心不断扩大，直至完全覆盖他所能感应到的魔力波动范围。
“如果你在，光桑，请回应我。”
『田中君……』
在张开的结界里影影绰绰望见熟悉的白色光影，田中伸出手，与对方抱个满怀。
“告诉我，我能做什么。”
『我的荣幸』比起在Rider结界里缥缈而浅淡的声音，在田中所张开的结界里，石板的话语清晰可闻。
“韦伯先生。”齐木对韦伯点了点头，双方默契配合传令，不一会儿，被困锁住的海魔重新回归未远川，巨大而狰狞的身躯拍打水面，直直耸立在田中面前。
说时迟那时快，海魔头顶上方的空间霎时扭曲变形，一柄白色巨剑竖立在夜空中，锋利剑尖划过一抹极纯粹的银色光芒，七颗华美璀璨的宝石镶嵌在形状优美雅致的银白剑身，无不昭显这柄巨剑的不平凡。
“那是什么！”韦伯忍不住惊呼，在场却没有人能够回答他，所有人都在仰望头顶的那柄剑。
那柄圣洁的、高高在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朝下的剑尖似乎随时等待制裁这世间的一切丑恶与不公。
海魔还在靠近。
脚底的旋风吹起他的黑发，第一颗宝石像炸开的烟火骤然粉碎，随即第二颗，第三颗……剑身开始损毁，细屑如雪纷纷扬扬地掉落。
本该是坠落的悲戚姿态，却因为少年坚定的神情，而显得决绝而壮烈。
相似的场景因为心境的改变而换了滋味。
剑在嗡鸣，在欢呼，在为接下来的盛大制裁而蓄势待发。
在一片耀眼至极的白光里，田中听见对方轻轻地对他说。
『成为我的王吧，田中君。』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海魔之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