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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王与臣下 ...

  •   “……现在我们有必要试试那个。”圣杯的第四夜,始终未踏出过深山町宅邸,远坂时臣却能通过言峰绮礼的Assassin来窥探到艾因兹贝伦城堡的状况。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不必言明,言峰绮礼已经明白时臣的意图。

      为了珍贵的情报,是时候派Assassin去试探了。
      “想要所有Assassin集合,至少需要十分钟的时间。”

      “很好,下令吧。虽然是个很大的赌博,所幸失败对于我们而言也不是很大的损失。”

      言峰绮礼点了点头,开始发令调集位于各个地方的Assassin。即便这样做的后果意味着刀剑们的监视将失去Assassin的牵制,甚至包括这座深山町宅邸。

      他没有告诉过时臣他之前在森林里遇到什么人,更没有将Assassin所发现的刀剑情况上报给对方。为什么要替田中隐瞒,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原因。

      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用利爪磨着牢笼,声音酸楚沙哑。它在等,等一个破笼而出的时机。

      绮礼握住胸前的那枚银质十字架,空洞的眼中始终空荡荡寂无一片,看不出多少情感波动。

      现在艾因兹贝伦城堡坐着四名servant,三名master,其中他们了解最少的莫过于Lancer的那一组。
      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田中,身后却拥有着数量庞大的战斗力,比起尚未与任何一名master交过手的Rider一组更令人忌惮。

      言峰绮礼透过Assassin的视线窥视着少年,对方的眼睛依旧是初见时的清澈,却多了夺得圣杯的坚定。

      火光不知何时悄然窜起,在其眼底静谧燃烧。随后他看见,少年转过头,与他四目相对。

      准确来讲,是与突然出现在城堡中庭的某个Assassin对视,带着某种恍若被捕获的心跳感。

      艾因兹贝伦城堡中庭——

      柔和若水月光下是越来越浓郁的杀意,戴着白色骷髅的黑袍人一个接一个现身,或高或低、或男或女,慢慢将众人包围。

      “……这是你干的吧,Archer。”Rider问道。

      英雄王只回了一个他无辜的耸肩,红眸夹杂几分不悦扫过将他们包围的Assassin。

      “谁知道,我不必弄懂那些杂修的想法。”

      “怎么回事!Assassin怎么一个接一个?servant 的职阶不是每个只有一人吗?Lancer就算了,为什么Assassin也这样!”韦伯抓狂地低声嘶吼。

      这场圣杯战争究竟怎么回事!

      田中倒是淡定地站在迪卢木多背后,脸上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一时居然也没人看出他也在紧张。

      毕竟曾经Assassin好几次遇到监视刀剑,虽然始终没有对上,但他也不由担心Assassin的主人言峰绮礼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又被Archer的master知道多少。

      ‘希望之后尽量不要和那个言峰绮礼的男人正面对上,一个英雄王就好累……拜托了,天照大神,我会给你放一堆贡品的。’田中如此诚心诚意地祈祷着。

      “——你说的没错,我们是以整体为个体的servant,其中的整体只是个体的影子而已。”Assassin渐渐逼近,骷髅面具闪烁着苍白无情光泽。

      他是一个□□却拥有多个灵魂的servant,在被作为英灵召唤现世之后各自拥有了实体。这也是为什么Assassin这个一个职阶有多个个体承担的缘由。

      “难道说……我们一直被这群家伙监视到今天?”爱丽丝菲尔痛苦地低喃,田中在一旁心虚地偏移了视线。

      说起监视,作为审神者,这份罪责他也绝对赖不掉。

      在场看上去同样淡定的还有正大口大口喝酒的征服王,与田中慵懒式淡定不同,这位粗神经的王者相当泰然自若地举起酒勺招呼Assassin们。

      “来,不要客气,想要共饮的话就自己来取杯子。这杯酒与你们的血同在。”

      “Ri—Rider!”韦伯欲哭无泪地看着Rider堪称无厘头的举动。

      然而对面的Assassin并不打算接受Rider的盛情。暗器穿透空气的响声过后,断了一截洒落在地的酒勺便是他们的回答。

      Rider收敛了笑容,面色平静,低头打量地上的红色酒液。

      “我说吧,这酒是你们的血——”

      热风夹裹着干燥的沙砾呼啸而至。

      田中挡住被沙漠热浪侵袭的脸颊,竭力眯起眼以减少炽阳的直射。

      入目是一片延绵无际的沙漠,原本呈包围状态的Assassin被强制安排在一起。Rider换回了他原本的装束,自信满满站在热风中央与其对峙。

      “Saber,还有Archer,酒宴的最后疑问——往是否孤高?”

      Saber没有踌躇,如果此刻犹豫岂不是动摇了她以往所坚信的信念。

      “王…自然是孤高的。”

      “不行啊。这样等于没有回答啊……今天我就交交你们,什么就做真正的王者!”

      Rider大笑着张开双臂,愈来愈近的轰隆隆铁蹄之声渐渐朝众人的方向围拢,沙尘徐徐散开,手持各个武器的骑兵在Rider身后显出形体与色彩,昭显着极其刚烈的男子气概。

      “好帅……”田中半是憧憬半是挫败地赞叹,这种与他完全相反的张扬个性一向让他感到尊敬与佩服,就像平常佩服太田和刀剑们的勤劳一样,那都是自己所做不到的。

      这场战争大概就他一个最废了吧……田中很自觉地给自己排了个排名。

      如果能有齐木的能力就好了,就算只给我一个自动换台的能力也好……多方便……

      田中的脑子里已经不知不觉切到另一个频道,其余的master却还在时刻关注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这是——固有结界!”爱丽丝菲尔低呼道。

      “看吧!我无双的军队!”

      “即使□□毁灭,但他们的英灵仍被召唤,他们是传说中我忠义的勇士,穿越时空永远回应我召唤的朋友们!”

      “他们是我的至宝!是我的王者之道!伊斯坎达尔的最强宝具——王之军势!”

      又是一个EX级别的宝具……

      ‘这次参战的servant中有三位王者,骑士王、征服王以及英雄王。如果我没记错,传说中骑士王拥有湖之仙女所赠送的誓约胜利之剑;而根据苏美尔的创世叙事诗,英雄王的宝库应该放着那把乖离剑;最后是征服王,作为征服了亚欧大陆大部分的王者,宝具应该也不会差到那里去,而且他很自信。’
      ‘这三个人的宝具能力都很强大,迪卢木多刚好没带他最出名的两把剑过来,宝具实力会差一些,但之前他封了Saber的左手,相当于截断了Saber召唤圣剑的机会。如果在这时候迪卢木多能战胜Saber就再好不过了……’不知是不是想起枪兵的某个属性值,齐木停顿了一下方才继续讲述。

      ‘如果没有的话,就得想办法让这三人自己先互相争斗。’

      ‘英雄王个性太过危险,而且他身上的神性抵挡住我的心灵感应,我无法看透这个男人的思想,或许可以利用属性克制的Berserker去战胜。’

      ‘Caster我今晚去追踪,应该能把他引出来,那本书我觉得他还有后招。至于另一个Lancer组…你自己作定夺吧……’

      回忆完毕,齐木当初所作出的分析在耳边重播,田中忍不住给对方点击一万个六六六。

      ‘突然觉得世界还是对我充满了善意,虽然恶意也不少就对了……’

      他将目光聚焦在威风凛凛的战队上,那些至死都无法终结的追随,成了征服王最强大的力量。

      站在他身前的迪卢木多有着更为直观广阔的视野,他的内心正不由地为此强烈震动着。

      臣子与主君的这份羁绊与忠义正是他现世所求。而他真的能够实现对方那样至死不渝的追随吗?

      虽然从被召唤到现在,他一直在田中面前一直都是无所畏惧的强悍与谦顺恭敬的尊敬姿态,但他其实并不自信,甚至是因为过去的经历而感到有些自卑胆怯。

      当初第一眼看到外表柔弱,且十分依赖他人的田中时,他甚至卑劣地暗自庆幸,因为这样的主君是需要他的。

      可后来他发现自己错得离谱。他的主君身边早已有了羁绊深厚的刀剑,出谋划策的事情齐木先生已足够优秀,他的存在显得那么突兀。

      “迪卢木多·奥迪那。爱尔兰菲奥娜骑士团首席勇士,富有正义感,具有骑士精神,重情义,与君主芬恩·麦克库尔的未婚妻格兰尼·康马可有过一段举世闻名的悲恋史。”

      官方的平板说辞被一道极度华丽的贵族嗓音缓缓吟叹,暗藏的针讽宛若暗夜里盛放的荆棘玫瑰,美丽至极也伤人至极。

      那是第三晚的深夜,齐木和田中刚刚熟睡,他沉默地跟随刀剑们的暗示,到不远处的阴暗街巷里交谈。

      “阁下…是想表达什么意思?”任谁的一些黑历史被人拉出来以微微嘲讽的语调说出口,都会觉得心里不痛快,迪卢木多面含薄怒,开门见山地问道。
      “看来是位爽快人,既然如此,吾就直说吧。”小乌丸弯起眼角,嘴上说着直说,手里动作却毫不拖泥带水往迪卢木多身上招呼。

      金戈交接之声,在寂静的深夜放大了数倍,迪卢木多错愕不及挡下小乌丸的攻势,怒声质问道:“阁下到底在做什么?难道不怕引来敌人吗?”

      小乌丸却是笑得更开怀,一击过后犹如过家家一样随意挥袖消失,留下茫然的迪卢木多愣在原地,反应不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大晚上的?怎么还有人在巷子…那里。”轻灵悦耳的细弱嗓音含着抽抽噎噎的哭泣在巷头那端响起,迪卢木多刚反应过来要灵体化,结果对方好似正踏着节点阻拦了他的去路。

      一双蓄满泪花的海蓝色瞳眸正直直钉死枪兵的逃路。他额冒冷汗,假装镇定地一动不动,断定自己被小乌丸整蛊了。

      即使在微弱光线下,那张点缀泪痣的俊颜依旧美得惊人,甚至于这明暗的交错给他添了更多神秘的气质。

      对上少女猝然恍惚而明亮的眼眸,他轻叹息,明白他那颗扰人的黑痣又开始发挥它的作用,顿觉身心俱疲。

      “你,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蜂蜜发色的少女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扑到迪卢木多的怀里,用手抵住他的胸膛,仰头痴迷而期待地凝望。
      “你是我的骑士吗?一定是的!”她的声调猛的拔高,似乎因为哭了很久,还有些沙哑,显得无比凄楚动人。

      “这可悲的既定命运,为什么我就要选择屈服呢?带我走,求你,我的骑士。”

      迪卢木多感到十分头疼,因为骑士道的守则,他向来难以抵抗女性的请求,更别提这种满是绝望的请求。

      这一刻,对方泪雨梨花的哭诉仿佛与当初格兰尼公主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令他恍惚了片刻。

      “为什么不回答我!”少女因枪兵的犹豫而厉声质问,她的神情陷入一种癫狂状态,银光骤然闪现,眼看一柄匕首就要刺向迪卢木多没有防备的胸膛,却在还剩两厘米的距离时堪堪停住。

      而刚才还流泪哭诉的少女笑得明媚而狡黠,哪里还有半点愁容。

      整个过程发生时间仅一两分钟,情节屡次快速转折让这名枪兵实在摸不着头脑,但冷静下来细想,他才意识到自己着了刀剑们的道。

      “刚才就差一点点就刺进去了哦~乱是不是演得很好呢?”穿着超短裙的“少女”高兴地对现形的小乌丸邀功。

      “干得不错,为父很满意哦。”

      “还请您解释。”迪卢木多这回是真的恼怒,可是这之下他又有些慌乱。

      “很简单就是做一个测试而已。吾记得你被召唤之后,所说的心愿是从始至终努力效忠吾之主人,对吧?”

      “既然如此,可是吾为什么只在你身上看到了你所自顾自坚持的骑士道,而看不到你所说的努力效忠呢?”

      小乌丸突然冷了整张脸,尖锐地质疑枪兵的忠诚。

      “吾认为作为一名骑士当然应该遵守骑士守则,但不是死板僵硬地遵守,既然你不想重蹈复辙,那么就专心致志地为主人取得胜利不好么?”

      “你真的以为格兰尼公主会爱上你,全都是因为你那颗黑痣吗?你的内心如果不是渴望着,你就没有办法逃脱吗?骑士道与忠诚,万一只有违背你的骑士道才能取得胜利呢?你要违背你的誓言吗?这不正违背你的骑士道吗?”

      “刚才要是再晚一步,你就会被你的骑士道所拖累。仅仅女人伪装的泪水你就无法抗拒,你要吾拿什么去把主人的安危交付于你。”

      “我希望你能二者之间做出一些抉择,而不是一昧固执地维持着你的骑士道。”
      “当然你可以认为吾在无理取闹,毕竟吾与你不同,吾所信奉的唯有吾的主人罢了。”

      记忆被挑开,迪卢木多神情稍显恍惚,好在现在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Rider身上,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分神。

      “迪卢木多……”田中软软地唤了一句,来自master与servant的特殊联系使得迪卢木多颓唐而落寞的心绪传到田中的心底。

      “我没事,请不用担心,殿下。”迪卢木多低声回应,似乎听起来与平常无异。
      “……”无奈地垂落眼睫,拉住迪卢木多带着茧子的大手,田中继续安安静静地观望Rider与Assassin之间的争斗。

      这位彪形大汉无愧于征服王的称号,他的豪气与骄傲几乎震慑了所有人。

      “王——就要比任何人活得更加真实!要让众人仰慕!”

      “王并不孤高!因为他的志愿是所有臣民的志愿!”

      “蹂躏吧!”他毫不犹豫地下令,数万大军奔驰着,踩出雷鸣般的巨响,横扫前方已然方了阵脚的Assassin们,这场争斗胜利已毫无悬念。

      些微血腥气残存沙漠战场,又被灼烈的热风所带走。沉默许久的迪卢木多终于主动道出了自己的心声:“殿下,你认为王是孤高的吗?”

      田中有些不解地歪头,却还是乖乖想了想回答道:“…我的话…我认为不孤高吧……不过我又不是王者……”

      “是吗?谢谢,殿下。”迪卢木多低落的情绪在得了田中答案之后得了好转,可田中着实捉摸不透这位心思敏感细腻的枪兵到底又想了什么。

      ‘算了……反正是件好事……大概……’

      月光重新光顾这座庭院,王者之宴抵达了尾声。
      任性高傲的英雄王照例留了几句恶劣的说辞便潇洒离开。

      “你就继续沿着你的正道痛苦地演小丑角色吧,本王很喜欢。Saber。当然田中你若是感到寂寞的话,可以多多向本王撒娇也没关系哦,让我更开心的话,说不定就把圣杯赐予你哦。”

      ‘……’你快走吧,眼睛要撑不住了……

      “你给我闭嘴!”Saber气急败坏地呵斥道。她今晚多次被人否认自己的王道,内心情绪复杂交杂,田中在心底叹了口气,却也知道这些东西是别人帮不了的,而且他也不认为他帮的了。

      鸦黑眼睫轻盈低垂,若凤尾蝶划过的优雅曲线,带起一分迷离,轻巧挡住窥探Rider离去背影的目光。

      ‘说起来…刚才在结界里……是不是听到了光桑的声音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王与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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