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三王问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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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意识朦胧不清，肯尼斯神情恍惚睁眼环顾四周，半晌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他在圣杯战争期间所居住的冬木旅馆。
头顶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折射出耀眼光芒，近乎迷花了他的双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移动手指按住抽痛额角，肯尼斯大致梳理了一下混乱的记忆。
Lancer与Saber进行第一战之后，为了对索拉证明自己，同时为了得到更多令咒好掌控这个古怪的Lancer以加大筹码，自己当时跟踪Caster到了艾因兹贝伦森林，本来以为自己先去解决掉那个有辱魔术师尊严的魔术师杀手，这样Lancer就可以独占Caster人头……
右手抚上肩膀，那阵灼烧般的疼痛仿佛还隐隐在皮肤作怪，肯尼斯皱着眉头，与卫宫切嗣的对战记忆产生了巨大断层，令他疑惑不已。
“——看来你醒了。”
他未婚妻的声音从侧面视野响起，对方还是一副不近人情的冰美人模样，严厉目光居高临下打量肯尼斯。
“索拉!到底发生……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索拉嘴角勾起一抹轻辱的笑容，双手交叉，“Lancer把你从绝境中救出，并带你从这里出来，你不记得了吗？”
“我……”听到这个结果，肯尼斯的自尊顿时受到沉重打击，然在这之下，他又感受到一丝不协调。
真的只有Lancer吗？
中止的记忆被涂抹一大片空白，肯尼斯越是回想，大脑越是疼痛。
“全身回路差点暴走，肌肉和神经均有破损迹象，内脏出血，你知道Lancer去迟一步，你的下场是什么吗？”
索拉轻轻将手指放在肯尼斯的胸膛，动作轻柔，嘴里吐出的字眼却分外冷酷。
“你会死。就算没死成，你下半辈子也算废了，从天才变成废柴，肯尼斯你全完了。”
似乎预想到从天堂一下跌落地狱的巨大落差，肯尼斯这才感到后怕，全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而他的未婚妻此刻却蓦然变了面孔，言语温柔，像抚慰一个受伤害怕的孩子一般给予肯尼斯鼓励。
“别担心，肯尼斯，你还没走到那一步，放轻松点。”
“索拉……”这个不可一世的时钟塔天才——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竟以一种哀求的目光直视他的未婚妻，换做之前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经此一役，他已经充分意识到卫宫切嗣的可怕。那个被他视作肮脏、只懂得采用下三滥手段的魔术师杀手，切切实实用伤痛给他上了一课。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蓦地闪现许多零碎画面，仿佛一双大手拽住他的心脏，大力挤压到几乎窒息的程度，突然强烈的直觉告诉他：不能再继续下去！
“我们…退出吧。”这脱口而出一句话，不止索拉瞪大眼表示惊奇，就连肯尼斯自个都愣住，这种变相于认输的话语从来没有出现在肯尼斯的字典里，也绝不可能出现在他的字典里。
可他偏偏说了出口，顺畅得让他感到羞耻而悲愤的同时，还升起一股放下一切的放松与期待。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肯尼斯！”索拉严厉地呵斥道，似乎对自己未婚夫不成器怀揣极大的恨铁不成钢，“我原来所认识的那个目空一切、骄傲自信的男人去哪里？就这样的打击你就要放弃你的荣耀吗？还是说你要就这样回去，被时钟塔其他人所笑话？”
这字字犀利的痛斥虽让肯尼斯黑了整张脸，可索拉难得称赞的语句仍让他可悲地为此感到高兴。
发现到肯尼斯呐呐无言的尴尬处境，索拉收了威严气势，柔和了面部肌肉。一个冷美人化作绕指柔的画面足以让一直受她冷脸的肯尼斯胸膛一暖，男性尊严大增。
“肯尼斯，我会在你身后一直支持你，更何况我们还没输。”她想要伸出手握住肯尼斯的手指，却在快要接触时被肯尼斯触电般躲过，两人一愣，不约而同翻过这一页。
“你信我吗？肯尼斯。”
“我当然…信你的，索拉。”
“说实话，我们的servant是圣杯战争中最弱的一个。不是指武力，而是指servant的呆板性。你也发觉了吧，Lancer他只懂得单一地执行命令，他没有自己的灵魂，不懂思考，光是这一点就足够拖我们后腿。”
“肯尼斯你应该最清楚这一点才是。你总不能时时刻刻盯紧他发出命令，这不现实。”
肯尼斯往外头看了眼，虽然知道Lancer可能根本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他仍有些心虚。
“索拉…你是想……”
“我得了情报，有人告诉我们，我们这方Lancer与另一方Lancer的master关系匪浅，而且那个master根本就不想参加什么圣杯战争，只要我们以Lancer为筹码，我们就能得到更有力的助力。”
“你要用这个Lancer去换那个固执死板的枪兵？”肯尼斯不可置信地看着索拉。
“错。不是换，肯尼斯。”索拉恢复成往日高高在上的女王模样，声调缓慢而坚定，“我绝对会帮助你取得胜利的。”
酒店房间内——
“迪卢木多，一直没能和你说明，我一开始来参加圣杯战争的目的其实是来找我的家人。”田中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最近脑力活动过于频繁，他不由地更加想念石板的存在。
“殿下的家人？”
“是的，我的家人因为这场战争而消失，我必须要将对方找回来。”
“但是，我发现情况没我想得这么简单。另一个Lancer，也是我的家人——日本号，而他的情况很不乐观。”
迪卢木多担忧地注视着他的master疲倦的面容，问道：“是与一期先生他们一样的…家人吗？”
他说家人两字的时候稍稍迟疑了一会儿，毕竟一期一振他们对待田中的态度，虽说有着家人之间相处的氛围，但是迪卢木多个人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要远远超出友人的范畴。
那是更紧密、更默契、更独一无二的羁绊。
因这个念头而漫上些许苦涩，迪卢木多也心知自己逾越了，不过短短七天，就妄想能得到他人与殿下等同的羁绊与信任，这无疑是不现实的。
他的心愿仅仅是誓死效忠殿下，为殿下奉上圣杯，仅此…而已。
“是的。我们之前因为一些原因分散了…没想到他变成了英灵……而且还变成了敌方的英灵。”田中没有发觉迪卢木多内心复杂变化的情绪，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但是英灵不是已经逝去的英雄吗？日本号他到底是为什么会成为英灵？”
“所有的英灵都是圣杯所召唤而来，既然如此，想要弄清楚，就唯有夺取圣杯这一条路行得通。”齐木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最近事情太多，由于一向讨厌麻烦，他的心情可不是很好。
‘结束之后我绝对要敲诈田中一百杯咖啡果冻。’在内心单方面宣判田中所要付出的代价，齐木的大脑被一杯杯散发诱人香味的咖啡果冻所占据，面部表情总算不那么僵硬。
“主君，敌方的Archer来访，还请小心。”外头隐身的一期一振经由窗户跳进屋内，单膝跪地向田中汇报。
他深知自己拦不住实力强大、做事任性的英雄王，况且对方对主君没有敌意，因而在发现英雄王踪迹时便没有做出阻拦。
“真是让本王好找，田中你胆子不小啊。”嚣张傲慢的嗓音突兀插·进三人的对话之中，一金色英灵现出形体，不知是不是因为刀剑们的识相，他看上去心情相当不错，甚至没有介意迪卢木多警惕他的视线。
‘糟了……再次见面怎么还是这么闪……话说他叫什么来着……”那天被英雄王闪到怀疑人生，老早就忘掉英雄王临走前的宣言，田中赶忙在心底询问齐木英雄王的姓名。
“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小心瞄了眼对方的脸色确认自己没叫错，田中在心里给极端靠谱的齐木天使发了一堆好人卡，“请问有什么事吗？”
对此，不请自来的英雄王哼了一声，目光极其挑剔地上下扫了一眼田中的衣着。
“糟糕的品味。不过作为本王承认的新宠，偶尔宽容一下也未尝不可。”
“还请您收回对殿下的侮辱，若是挑衅，赌上骑士的荣耀，我绝对会应战到底。”迪卢木多深深皱紧眉头，英雄王对田中的称呼已然激怒了他。
“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也敢在本王面前乱吠。”
‘糟了……’求生本能驱使下，田中忽视掉英雄王过于耀眼的光芒直视对方，并抢在迪卢木多之前按住迪卢木多的手臂问道：“抱歉，吉尔伽美什，迪卢木多只是无心之言。”
“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在田中诚恳的注视下，英雄王终于挑眉笑道：“算了，本王今天心情不错，就暂且看在你的份上放过他好了。”
“……”我是不是要多谢厚爱。
“本王今晚要参加一个晚宴，作为本王的新宠，你自然也在名单上。”
“……”可以不去吗？为什么你要自说自话把我当成你的新宠？明智地没有反驳，田中有些生无可恋地靠在迪卢木多的肩膀上。
“你没有拒绝本王的权利。不过本王允许你携带其他的随从，记得跟上来，田中。”看到田中透出点绝望的表情，英雄王十分愉悦地笑着命令。
“……”唉……这位金闪闪的英雄王果然超级麻烦……
再次来到上次激烈交战的艾因兹贝伦森林，田中趴在迪卢木多坚实的后背上，眸中闪烁着些许微光。
穿过弯弯绕绕林间小路，抵达一栋被撞开大门的壮丽城堡面前，巨轮碾压而过的痕迹尚且留在大理石地面，只需一眼便能判断这一地狼藉是谁的手笔。
果不其然，当田中跟随英雄王来到一处花圃中央，事先到达目的地的Rider正举着一勺红酒大声喊道：“你还是迟了——金光闪闪！不过也怪不得你，毕竟你和我不一样，是步行过来的。”
“话说，你身后的不是Lancer和他的master吗？怎么，难道他也是王者来参加王宴的吗？”
身穿金色甲胄的英雄王嗤笑着，红眸傲然注视坐在地上的Rider和Saber，以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既然是王宴，怎么能没有臣子宠侍的衬托，你可不要告诉本王你身后的master是不存在的。”
“真亏你能选在这种破地方设宴，你也就这点品味。害我特意赶来，你要怎么赔罪？”
“哈哈哈，原来如此，Lancer的master你便坐在旁边吧！”Rider爽朗大笑，将汲满酒液的勺子递给英雄王，“别生气，来，喝一杯！”
出乎爱丽丝菲尔意料，这位英雄王毫不犹豫接过一饮而尽，而后极其嫌弃地皱眉：“——这是什么劣酒？竟然用它来进行英雄间的挑战。”
“是吗？我从市场上买的，不错的酒啊。”
“会这么想那是因为你根本不懂酒，杂种。”金色光圈浮现半空，这一回出现的不再是各种武器，而是镶嵌不同宝石的金酒杯。
芳醇而爽快，浓郁而清冽的美酒迅速征服众人，英雄王得意挑眉，“好好品尝吧，这才是王之酒，杂种。”
田中撑着头坐在距离韦伯不远处的花圃边上，这三人的话题他真心不感兴趣，听到快要犯困偏偏碍于英雄王他还要强撑住精神，不能睡去。
‘不过这三位都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王者，能够聚集到一起的场面简直不可思议，某种意义上我也是很幸运的吧……’
无聊到胡思乱想打发时间，田中还是想不明白英雄王选中自己来参加王宴的理由。
自己这么无用的人选作当玩物，难道不嫌掉价吗？还是说英雄王的品味就是这么特殊……
三人的对话还在进行，面对Rider关于圣杯的疑问，英雄王极其自负地回答：“当然可以，圣杯既是我的所有物，只要我点头答应，你们自然可以得到它。”
“但是我没理由赏赐给你们这样的鼠辈。”
“为什么？难道你不舍得？”
“当然不，我只赏赐给我的臣下和人民，或者Rider你臣服与我，这一两个杯子我就赐予你。”英雄王对Rider嘲弄地说道，目光却投往田中方向，似笑非笑。
“啊…这倒是办不到，不过你刚刚说Lancer 的master是你的玩物，既然如此，你会把圣杯赐给对方吗？”Rider挠了挠头，顺着英雄王的暗示把话锋指向田中。
“？”你们到底是怎么把话题引到我身上的……
“还请Rider您慎言，玩物不过是Archer单方面认为，殿下绝不是任何人的玩物。”迪卢木多将双枪横在胸前，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本王倒是不介意把圣杯赐给他，但很可惜，他身边的杂种特别多。”英雄王意有所指，红眸扫过田中，让他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你的意思是，对方难道是现世中的王者。”Rider饶有趣味地摸着下巴。
“怎么可能，你看他像一名王者吗？”
“确实是一点都不像。但不是说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吗？”
“在这之前，你要不要问问这位Saber的愿望？”英雄王收回戏谑视线，修长手指轻轻摇晃金酒杯，口吻轻佻而随意。
两人异常直白的评判让田中忍不住长长叹息。
好想现在坐时光机回去，捂住Lancer 的嘴，承认自己是英雄王的玩物算了，反正又掉不了一块肉。然而这样的想法也就想想罢了，要是真说出来，他都不敢想象自家刀剑们会做出什么。
再度陷入发呆状态，田中没注意到花圃中央杯酒移动了多回。是Archer猛然爆发的大笑才将他的思绪拉回，结果一转头就对上Saber那仿佛受了极大侮辱的铁青面容。
‘又发生了什么……’
“喂——Lancer 的master，你的愿望是什么？”就连一贯豪迈的Rider也沉默了面容，严肃地对田中询问。
“……找人。”被Rider胜似老师提问的口气弄得条件反射回答，田中刚说完，另外两个master立即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找什么人，竟然到需要参加圣杯战争的地步，该不会是已经去世的人吧。”韦伯躲在花圃后面絮絮叨叨地吐槽。
“让本王猜猜，是不是和那群杂种一样的人？”
英雄王的目光通透明亮，那双绯红的眼眸带着漫不经心，却总能看穿诸多本质。
田中想：这会不会与对方身上三分之二到我神性有关。
“他是我的家人。”他认真地说道。
“按理说，Lancer的master，我看你也不像是什么喜欢背负过多麻烦与负担的人，上次战斗之后出现的那群人，应该就是你的追随者吧。”Rider盯着酒面，言辞犀利指出田中的性格本质。
“是家人。”虽说总被称为主君，但田中从来都把刀剑们当家人看待。
“在你们刚见面的时候你就把他们当做家人了吗？”Rider的反问弄得田中更加迷糊，毕竟他之前从未细想过这些事情。
“那就是追随者。听Archer刚才的语气，应该还不止这些人。这不是很矛盾吗？一个讨厌麻烦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身边出现如此多追随者，光是结下羁绊，你可能都觉得很累吧。”
一针见血。
“的确能与他们相遇我至今都觉得很不可思议。我也曾经想过如果当初能有人替我拒绝又会是什么情景。”田中的话语很慢，可在场每个人都认真地侧耳倾听。
“现在你不就有机会吗？既然走散了，只要不去寻找，不就可以解脱了吗？”
“更何况既然你是主，他们是仆，你不希望有过多的牵扯，那么随意抛弃也可以吧。反正一开始你们之间的情感只不过是陌生人罢了，就好像你身边的这位忠犬那样。”英雄王压低声音娓娓劝诱，笑容恍若摇曳的罂·粟花。
田中只是轻轻摇头，漆黑眼眸盛了漫天星辰，迷离绚烂，“可是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不是吗？”
与其后悔过往，不如顺其自然；与其执意离开，不如随其前行。这是他的生存法则。
所以即便他的人生在遇到刀剑后拐了一个大弯，不复原样，他会迷茫，会失落，却独独不会后悔与放弃。
“我想要回报这些情感……”
“所以，我一定，一定要得到圣杯。”
“哈！本王果然很喜欢你，田中。”讨厌麻烦却接纳麻烦，世间矛盾之人果然有趣而又奇妙。
田中、绮礼、还有可怜又可爱的骑士王，正因为这份矛盾，才值得他去宠爱，去引导，甚至去摧毁。
“还有Saber你那可笑可怜的王道，本王真是太期待，你理想破灭那一刹那的表情，那一定很美。”英雄王抑制不住地放肆大笑，Saber在他的嘲讽下竭力忍住屈辱表情。
“希望你能在遇到另一位Lancer 的时候，也能保持今天的坚定，田中。”借饮酒动作掩盖无声话语，英雄王稍稍举杯示意，满足地欣赏田中闪烁的瞳眸。
本王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你为此挣扎痛苦的模样，田中君。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三王问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