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言峰绮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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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遗忘英雄王临走前的骇人宣言，现由于他的被迫退出，田中这一边总算能够松口气。
可彻底陷入发狂暴走状态的Berseker的的确确如同英雄王所言，宛若一只被本能驱使的“疯狗”死死咬住Saber不放。他源源不断从自家master身上吸取魔力，徒留对方苦苦挣扎于魔力枯竭，被体内虫子侵蚀的状态。
思考落入僵局，即便有了赶过来的迪卢木多帮忙对付日本武士，Berseker的步步紧逼已经让她退无可退。
她甚至开始考虑以自己生命为代价也要替爱丽丝菲尔杀出一条血路的决断。
骑士少女无法治愈的伤口还在断断续续地滴落下血珠，隐约的血腥味丝丝传入鼻腔。
虽然不是他第一次身处战场，然之前被刀剑们保护得很好，田中直到这一刻才不得不直面所谓“战争”的血腥与残忍。
那是原先一直身处和平环境他从来都不可能接触到的世界阴暗面。
【来争夺我!田中君！】
【我会属于你！】
争夺你的代价，是否意味着我必须踏过别人的尸骨…圣杯……
‘别想太多，会好起来的。’熟悉的冷淡声音在脑内响起，一只骨节分明、不算粗大的手不带一丝预兆按住田中低垂的头顶，不重不轻的分量压垮掉田中今晚杂七杂八的思绪。
在对方说完的下一秒，足以撼动大地的紫色雷电突然造访大地，田中定眼一瞧，那是征服王的威武战车在疾驰。
而目标恰恰就是专注于纠缠Saber忘了警惕背后的Berseker。
缠绕紫电的牛车一脚踢倒黑骑士，再在其身上来回碾轧几个来回重重蹂·躏，在这样足以致命的重击下，原先紧追不放的Berseker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匍匐于地无力痉挛着，弯着腰一点点爬出轨道，终于化作一缕轻烟消散。
见他消失，Rider和原本打算攻击Assassin吸引注意力的卫宫切嗣俱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另一位Lancer的master。我虽然不知道你在哪里偷看，不要用下流的手段数次玷污骑士之战。”
征服王中气十足地对半空吼道，嘴角笑容甚至因为咧得太过，显得无比扭曲，“让这位Lancer退下。如果你再继续坚持，我会协助Saber和另一位Lancer击溃你的Servant，怎么样？”
紧握的拳头蹦出根根青筋，隐身的魔术师显然气到极致，可他没得选择，只好屈辱地选择让日本武士撤退：“Lancer——撤退！”
这方乱局总算迎来了尾声。起重机上Assassin隐去身形，这让切嗣绷紧的神经得到了片刻放松。
“那么，再会！”
不似征服王的战车能够飞翔，也没有骑士王一组的豪车，齐木和田中两人是规规矩矩地走回去的，所幸他们居住的地方离这里不算太远，激烈的战斗之后当做散散心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腥咸海风扑面而来，粼粼波光荡漾在黝黑海面上，倒给深不见底引人恐惧的深海添了些许柔和与浪漫意味。
然这依旧掩盖不掉深海能轻易吞噬人性命的事实。
俊美枪兵一路沉默不语，不远不近跟在田中身后。深夜无人，他也不必担心他过于完美的容颜引起骚乱。
背对对方，田中都不需要多猜枪兵的脸色，毕竟自家就有一个终极忠犬，这份沉默之下代表什么他一清二楚。
无非是保护不力，要不是齐木他们出现，害他差点受伤之类的自我埋怨。
要是只有他一个也还好，可偏偏他现在要安抚的可不止一个，而是一群。
是的。结束战斗后刀剑们也开始闹别扭，而且这份抵触还是针对昨天才被召唤出来的迪卢木多。
“大概…是被分去宠爱之后的不服气。”悄悄问起齐木，结果就得了这么一句让人无语的回答，田中十分忧愁地长长叹息。
‘这下麻烦了……’他颇为头疼在心里按住太阳穴。哄人绝对是项技术活，更别说能听懂他心思的齐木还恶趣味地选择看戏。
‘等晚上再说吧。’希望他们能看在自己这个主君的份上，赶紧握手言和吧。
教会地下室——
“绮礼大人。”另一个完全不同于起重机上男性Assassin的女性Assassin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并将一个蝙蝠的尸体毕恭毕敬地递给言峰绮礼。
“是使魔？”接过蝙蝠翻看，它的腹部正用胶带绑着电池与针型摄像机，显而易见这个魔术师并不是寻常蔑视科技例如远坂时臣之类的人。
“是。虽然是结界之外，但很显然放在那里监视教会。”
看来有人开始怀疑Assassin并没有死亡。
他盯了这个蝙蝠许久，脑子里划过许多思绪。
‘从今晚Assassin那里得来的消息可知，时钟塔的精英魔术师艾尔梅洛伊曾两次丢失了他原先所寻找的圣遗物，其中一个是便是以Rider职阶降临的伊斯坎达尔，他的master与艾尔梅洛伊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另外一组则是迪卢木多与其master。这应该也是这次圣杯战争中最大的变数，历史上从未有过超出七位魔术师参加圣杯战争，更何况是两个同等职阶同时降临。’
‘而且这两个魔术师不属于任何势力，单从他们的表现来看实力应该不弱，实力不弱但一直不为人知的魔术师这样的人之前存在吗？’
‘尤其是那名叫做田中的master，我对他可是印象深刻。’
‘间桐所召唤的Berseker虽然原先有所报告，但是没想到是这么强力的Servant，而且他的能力正好是Archer的天敌。’
‘至于那个任性的英雄王随随便便就爆出自己名字，真是符合他一贯的作风。综上所述，这一次圣杯战争时臣的优势开始偏移。’
绮礼在脑海中冷静地分析，内心却难得燃起一丝丝类似于激动的情绪，这是前所未有的。他原本以为这场战争毫无意外可言，没想到一下子多出了如此多的变数。
‘接下来，按照那个男人的做法，他应该去迪卢木多那里一趟。’
黑袍衣角消失在转角处，烛光下唯一银制十字架闪过一抹微光。
田中所在的旅馆——
“田中先生、齐木先生，您在吗！”前台服务员十分焦急地呼叫这仅剩一对没有撤离的住客。
“我是田中先生，与我同行的齐木先生已经安全撤退了。”一个高大的日本男子站在前台服务员面前说道，这让服务员不禁露出一个既困惑又气愤的表情，现在难道是可以开玩笑的时候吗？
可很快在这名奇怪的日本男子注视下，前台服务员恍若被蛊惑一般，在男子在此重申之下相信了他的说辞，而且没有一点多余的怀疑。
“是，确认田中先生与齐木先生也已经安全撤退，整栋楼的住客已全部撤逃。”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运用千里眼观看了卫宫切嗣欺骗前台服务员的一整个过程，齐木不慌不忙布置好撤退路线。
“暗示术的魔术，和我的超能力有些类似。”
“毕竟迪卢木多用必灭的黄蔷薇伤了Saber 的左手，而要让Saber愈合，现在最快捷的做法就是除掉Lancer。同时，还能进一步试探出我们的底牌。”因为内心没有多少波动的情感，齐木的分析冷静而理智，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一张强大的情报网。
“那么等一下，他应该就要爆破了吧。”卫宫切嗣不知不觉走入了他两百米内的心灵感应范围。
齐木望着外头已经远远站到爆破范围的旅客与居民，也不知该说这个被称为魔术师杀手的男人是残忍还是仁慈为好。
“外面500米右上方高楼楼顶处有人监视，是个手持狙·击·枪的女性。”善于隐藏的短刀早早埋伏在各个容易狙击的位置，药研藤四郎的声音经由通讯器传了过来。
“嗯…那应该就是卫宫切嗣内心所想的‘舞弥’小姐吧。”
“既然如此，一期一振先生和骨喰先生，等会儿就由你们负责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我会用能力帮你掩藏一段时间。”
“我明白了。”骨喰平静点头。
“主君就拜托您了，齐木君。”一期一振对着齐木半鞠躬颔首示意，他过于显眼的蓝发被黑色斗篷遮掩，金瞳里仿佛盛着不灭的圣火，即使在黑夜里也无法彻底熄灭其光辉。
这个男人一向被外人看做是温柔治愈型王子的典范，笑容可亲，眉目如画，举手投足他都能让你感受到深入骨髓的优雅贵气。
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一旦被触犯到逆鳞，那张温柔面具下所缓缓苏醒的狰狞面孔。
证据是他现在连一分眼角都不没有施舍给守在一边的迪卢木多——这个以Lancer一职降临，成为田中servant的枪兵，也是本应该最先被拜托照顾好田中的人。
迪卢木多又怎么可能没有发现这些刀剑们对自己或多或少的排斥，他沉默地立在一旁，阴影下的五官愈加棱角分明，显得有些冷硬。
他或许知道一些对方排斥他的缘由，可惜作为一个在今晚不仅没有取得应有胜利更没有保护好master，被他自己认作无能的servant。就连他本人都被自责与不甘的情绪所占据，更别提去反驳一期一振的做法。
“迪卢木多，我接下来的路程就拜托你了。”听到田中的请求，枪兵终于在之前战斗结束后露出一个微小笑容。
“是，殿下。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您的。”
“你们也是…还请小心。”田中难得拥有多余表情的脸庞突然现出一抹笑意，底下潜藏的意思不言而喻。刀剑们松动神情，不禁柔和了眉目，笼罩在这间房间里的严肃逼仄气氛霎时消退了不少。
对于这群人私下明里的纠纷，田中多少能了解，毕竟他只是平时太懒而已，有心的话又不是瞎了看不出来。
暂时先缓和一下吧，现在还没到打开绳结的时机……
‘齐木君，除了Saber的master，还有人来吗？’
“暂时还没发现，我的千里眼无法看到肉眼没有看到过的地方，心灵感应的覆盖范围仅有200米，其余人那边也还没有消息传来，不过肯定引来的不止卫宫切嗣一人。”齐木听着耳边滋滋细微作响的电路音，说道：“开始了。”
闻讯迪卢木多将田中抱在怀里护好，一个闪神，三人已经抵达了1000米远的一处废弃施工楼层内部。
这里起码有二十层高，比起他们所居住的偏僻旅馆还要高上六层，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旅馆偏僻而且高度不够，那个男人才会采取高强度密集爆破的方式，而不是单纯让整栋楼倒塌。
以卫宫切嗣的作风，他必定会选择一个最稳妥的方式足够杀死他们。
远处轰隆隆房屋倒塌的巨响划破天际，散落的灰尘与火花喷洒一地，卫宫切嗣点了根烟，听着通讯器另一头的报告。
“看到两个可疑对象从窗户逃脱，对不起，他们身手太敏锐，而且视野极其模糊，我没能瞄准，他们最后消失在烟雾中。”
“被逃脱了……现在从那里撤退，到附近去巡查。”轻吐出一圈烟雾，卫宫切嗣看着周围因变故围拢在一起互相安慰的人群，暗叹自己内心突然动摇的情感。
“是。”贴在屋顶的墙边，将狙·击·枪放回背上，舞弥正要离开此地继续完成任务，却蓦地敏锐察觉到空气里氛围的微妙变化。
“——感觉很敏锐嘛，小姐。”冷峻而低沉的男声在墙角的另一头响起，她果断掏出手·枪对准某个方向。
这时一个东西被抛了过来滚在她脚边，她忙对准这个疑似武器的东西，待发现没有危险时，又迅速将枪·口对准扔东西的源头处。余光里，那被扔来的东西正是派去监视教会的蝙蝠尸体。
对方似乎根本不打算隐藏自己，黑色的修道服暴露在月光下，她一时失言，竟把对方的名字叫了出口。
“言峰…绮礼。”
“喔，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那么你知道我是谁？还是说是你的预感？”
“只有我一个人喋喋不休可不好，小姐，你也说句话吧——那个应该代替你在此处地的男人在哪里？”
回应他的是一枚高速运转的子·弹。
谈话失败，他自然也就不必客气。舞弥虽然受到过严苛训练，且跟随在卫宫切嗣身边多年，身手仍旧比不上比她更灵活、更善于判断战机的言峰绮礼。
就在绮礼以为自己能够活捉对方带回去审问时，一枚烟·雾·弹横亘两人之间，就那一瞬间，舞弥便已成功脱离。
已经察觉不到丝毫那名女子的踪迹，他冷哼一声，慢慢捡起地上的烟·雾·弹，黑键被他收回袖口。他的眼睛看似正检查着手中的烟·雾·弹，嘴里说出的话语却让隐于墙另一面的药研藤四郎大惊失色。
“还有人在这里。让我猜猜，应该就是田中和齐木那一组的人吧，准确来讲应该是田中。”
“我现在并不打算与你交手，告诉你们的主人，我很期待之后能与他正式见面。”
瞳孔猛的一缩，听懂言峰绮礼话语中的深意，药研藤四郎立即转身离开原地，疾驰于暗巷之中。
‘该死，大意了。’
然而再怎么懊恼自责，这边田中与其中一名Assassin对上，已经是不争事实。
迪卢木多在第一时间发现隐藏在暗处的Assassin的气息，对方毫不躲闪的动作让迪卢木多怔了半刻，一枪下去，他便化作一缕黑烟消失。
“果然这类隐身就类似于幽灵的东西算是我的一项克星。”注意力在对面爆破的旅馆上，他们竟然没想到一路能有servant发现他们的方位。
“这个Assassin不同于我之前在仓库区所见的那一个，他呆在这里应该有一段时间了，现在故意被我们发现的应该不是他本人，而是幕后的操纵者——言峰绮礼。”
“对方有什么目的？”
“现在还想不清楚，但今晚的事情算是迎来结局了吧……”田中打了哈欠，眼角下有着一圈淡淡的黑眼圈。
“迪卢木多，谢谢。”
“这是我的职责，不必言谢，殿下。”迪卢木多恭敬行礼，方才能够先于任何人发现Assassin这一点让他郁闷心情好了许多。
“大将，名为言峰绮礼的男人发现了我，他没拿您怎样吧！”
药研担忧焦急的嗓音传来，田中把通讯器接在耳边轻轻安抚：“我没事…多亏迪卢木多发现了对方的servant……”
“太好了，您没事太好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被那个男人发现，但是大将您千万要远离对方，那个男人…非常危险。”
“嗯……我知道……啊…哈……”
“…迪卢木多先生，请你今晚照顾好大将的休息。”潜台词即有稍稍承认迪卢木多，这算是一种妥协，通讯器里药研藤四郎奔跑时的喘息漏了些许，“我现在就赶到您身边，先挂了，大将。”
‘哎…让我安心睡个好觉吧……’放心地身体交付给身后的枪兵，田中的呼吸渐渐放轻，已然熟睡。
今晚即将结束,而圣杯战争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言峰绮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