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会面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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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爱丽丝菲尔握拳在胸惊惧地低呼道。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一秒钟的分神都是致命的。迎面而来的枪头避无可避，Saber暗自咬牙，方才手指受伤她已经失去了挥剑的灵活性，这时想奋力抬手格挡，也太迟了。
“锵——”金属与金属交接的清脆嗡鸣不绝于耳，两枪对垒的火花喷洒而出，迪卢木多将右手往下一压，手腕扭转斜挑，把另一位Lancer甩出近身范围。
“多谢，Lancer。”Saber朝出手帮助的Lancer颔首表示感激，她的双眸已褪去慌乱，恢复明澈。她就知道，这个英灵与她一样都忠诚地信奉着相同的“骑士道”。
“能遇到Saber你这样的骑士是我的荣幸，在我与你分出胜负之前，我们之间的战斗就没有结束……在此之前，我并不希望有人插手。”
横枪挡在Saber面前，Lancer的脸上露出了与他方才轻佻表现截然相反的严肃神情，“这是我与Saber赌上彼此荣耀的一战。殿下，我愿意为我这次的自作主张受罚。”
他的手心渗出点点汗珠，屏息等待田中的反应。
田中并不了解迪卢木多所坚持的“骑士道”，但他看得清楚那个英灵死死绷紧的后背以及故作冷硬实则忐忑的姿态。
“没关系…战斗什么的我又不清楚……Lancer在这方面比我清楚得多……就按你喜欢的去做吧。”田中的话让Lancer如吃了一枚定心丸，卸去沉重的心情。
‘受罚就算了…光是想就觉得累……’
“愚蠢迂腐的骑士道。”隐没在高处的人再次不屑冷哼，“动手，Lancer。”
两柄同样锋锐的长·枪俱以骇人的威力朝双方压去，狂躁碰撞的魔力激流在原地刮起一阵旋风，两人势均力敌，一时间竟难分胜负。
倘若不是时机与立场不对，迪卢木多忍不住想在此刻赞叹对手精湛凌厉的攻击。
而与面露紧张的Saber组不同，田中的脸上更多的却是一种迷惘，被深深隐藏在漆黑瞳孔与低垂眼睫之下的猜测不显分毫，他静静地观望着两位Lancer的交战，心头是一阵抹不去的熟悉感。
这令他不安迷惘。
这份躁动的心绪甚至经由联系影响到一些在暗处隐身的刀剑。杀气不受控制泄了一分，让正在监视Assassin的卫宫切嗣瞬间拔高警惕。
‘果然还有人在暗处，该死。’他恼怒地低咒。即便知道了敌人的存在，当下他也不好轻举妄动，否则他就会被同样监视着他的Assassin给解决。
在他眼中，比起高傲而轻率的对手，永远是那些善于隐藏小心谨慎的更加难缠。
气氛被凝成一丝细线，暗含杀机。而就在这时，空气突然被雷鸣般的响声划破。
无数激荡的紫色闪电如蛛网张开，一豪华壮丽的战车以直线轨道朝此处奔来，正好挡住两位Lancer中间。
一身材极魁梧的巨汉威风凛凛地站在驾驶座上，响亮的大嗓门能跟他来之时的闪电威势有的一拼。
“在王的面前，双方也该收起武器了！”
所有人都被对方的搅局弄得措手不及，在原地踌躇等待着这突然出现的英灵下一步会做些什么。
“我的名字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参加了这次圣杯战争，并获得了Rider一职。”
这回所有人都被对方不按常理的表现整得傻眼。
“你在想些什么！笨蛋！”最先坐不住的莫过于被Rider庞大身躯所遮挡住的一个妹妹头少年，田中可以看得出对方的神态已濒临崩溃。
‘……’他瞅了眼自家容颜俊美，武力高强，除了某些地方有点固执其他都很听话的Lancer，不由地庆幸自己的好运。
当然他很善解人意地忽略了迪卢木多与对面Lancer一排数值中存在感高到发指的幸运E。
‘自古枪兵幸运E。’听到田中心声，齐木脑子里不知为何蓦地浮现这句话，紧接着回忆了一番迪卢木多那可歌可泣的NTR感情史，齐木默默赞同地点头。
另一边，完全无视自家master的抗议，Rider左右各看了两位Lancer与Saber一眼，问道：“你们为了得到圣杯而厮杀，在你们交锋之前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们。”
“你们各自对圣杯抱有什么期待，我不清楚。可是现在就想一想吧，你们的期待是否比包含天地的宏愿，还要有分量。”
“——什么意思？”Saber不自觉瞪大双眼。
“还不明白么？”Rider的口吻变得柔和些许，“我降临战场，你们有没有把圣杯让给我的打算？如果把圣杯让给我，我会把你们当作朋友，和你们一起分享征服世界的喜悦。”
这份无厘头的要求让迪卢木多和Saber直接呆在原地，而反应过后，他们不约而同地表现出自己的愤怒与抵触。
“别开玩笑了！我也是掌管不列颠王国的君主，无论是什么君主，也不能给人屈服低头。”Saber已经气到完全失去表情，寒如冰针的敌意直直冲向Rider。
“恕我难以答应你的提议,Rider。我已立下誓言：捧起圣杯赢得胜利的只会是我的master。”
被两人同时拒绝，Rider不禁苦恼地咯吱咯吱大力按压起太阳穴。
现场，唯独另一位Lancer被打断后至始至终守在原地。其拄着全长三米的长枪，被铠甲包裹严实的高大身躯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形同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Rider显然也注意他的异样，露出有些惊喜的神色：“这位可是在考虑我的建议？”
没有回应，对方根本就像是一个被拆了电池的机器人，不过在原地待机不动罢了，哪里是在回应Rider的提议。
认清这个事实，Rider不禁皱起眉头长叹，而他的master正不依不饶地拿没有一点力量的拳头锤击他的铠甲，一边哭一边埋怨：“怎么办啊，口口声声说着征服，还不是被人拒绝了……”
“韦伯·维尔维特先生。”幽怨的低音宛若匍匐前行的蛇蝎，令刚刚还在抱怨的韦伯霎时僵硬身体，双眼盛满惊惧与憎恨。
“原来竟是你和这小子偷了我的圣遗物。韦伯君我也多少猜到你参加圣杯战争的原因。真遗憾，我本想让可爱的学生变得幸福，韦伯，想你这样的人，本该拥有只属于凡人的安稳生活。”夹杂怜悯与侮辱的戏谑声让韦伯头脑发晕，他的肢体已因为恐惧而颤栗着。
而一直在旁边安静当壁画的田中则很无奈地听到自己被牵扯进去。不过本来人家说的也是事实，他也懒得反驳。可是，他的新任忠犬君·迪卢木多却不能忍受对方对自己主君一丝一毫的侮辱。
“我认为比起侍奉阁下这位藏头不露尾的鼠辈，能侍奉田中殿下更让我荣耀万倍不止。”他坚定地宣判，语气中是显而易见对另一位Lancer主人的蔑视。
‘虽然说过火了…但十分感谢…迪卢木多……’不向来擅长应付此类场面，田中也不好拂了迪卢木多的好意，只小小声在后头说了一句：“谢谢。”
这么简单一句，就足以让原本严肃认真的枪兵柔和了面部表情，光辉之颜的瑰丽由此窥见一斑。
“哼。让人恶心至极的主仆情谊。”声音的主人讽刺而尖刻地下定论，杀气穿透寒气瞄准田中和韦伯二人。
这让韦伯不禁抖得更加厉害。这时，一双粗大而温柔的手搂住韦伯，把他从恐惧中拖回，却在下一刻被吓得惊慌失措。不为别的，这双手正是他家看上去粗枝大叶的servant。
“喂，魔术师，看来你本来应该代替这个小伙子成为本王的master。”Rider冲着某个方向吼叫，在灯光照耀下，他的脸上挂着刺眼的怜悯笑容。
“如果真那样，就要笑掉我的肚皮了。有资格当本王master的人，必须是能和本王共赴战场的勇士，想你这种连现身都不敢的胆小鬼，根本不够资格！”
对方的怒火在沉默中蔓延开，Rider忽然哈哈大笑，对着空气大喊：“还有人吧！还有其他人在黑暗中窥视吧！”
‘这家伙是笨蛋吗？’双手交叉抱胸而立，齐木冷冷地吐槽一句，一分一秒地预估着剩下的隐身时间。
“Rider——这是怎么回事？”Saber有些惊讶。
这位率性而为的征服王对着Saber和迪卢木多竖起大拇指，笑容爽朗肆意，赞道：“Saber，还有Lancer，你们之间毫无保留的战斗实在是太精彩了，被这么清澈的剑戟声所吸引来，肯定不止我一位吧！”
“被圣杯召唤而来的英灵啊——现在聚集到这里来吧！到现在还不敢露面的胆小鬼，到时候必然受到我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羞辱！”
随着Rider的吼声结束，过了一阵子，在离地面数十米的路灯球部顶端，出现了一个金色闪光的身影。
金发、金眉、金色反光铠甲，此人从头到脚无一不金光璀璨到令人炫目的程度。唯有其眼眸乃昂贵血翡般流光溢彩的红，闪烁着冰冷无情的暴虐辉芒。
‘眼睛…要睁不开了……’田中终于意识到，比起眼前这位英灵，自家本丸的峰须贺虎彻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我错了…我再也不吐槽你的圣斗士战斗服了，峰须贺。’
金色英灵轻蔑地扫了一圈底下的场面。
“不把我放在眼里，不知天高地厚就称‘王’的人，一夜之间蹦出来两个。”
刚开口，他就以一种傲慢得不可一世的口吻居高临下地评判路灯下的其他英灵，他极为鄙视的语调让Rider困惑地挠了挠脸。
“即使你出言不逊……我伊斯坎达尔也是世间鼎鼎有名的征服王。”
“真正称得上王的，天地之间只有我一个人。剩下的就是一些杂种。”
金色英灵理所当然的宣言让Saber瞬间苍白了面色，在场也就心大的征服王还能宽容以待，大大咧咧地询问道：“既然口气这么大，就先报上名来吧。如果您也是王的话，不会连自己的威名也惧怕吧。”
怒火将红眸烧灼得更加艳丽，金色英灵脚下的灯光忽闪忽灭，这是他即将发怒的预兆：“你是在质问本王吗？区区杂种竟然敢质问本王吗？”
“有幸得以拜见我，却还不知道我是谁的话，那种愚蠢之徒没资格活下去！”两个金色结界在其身后打开，两柄闪着耀眼光辉的武器缓缓露出尖端。
毫无疑问，这便是昨晚杀死意图潜入远坂府的Assassin的攻击武器，这一位英灵正是昨晚保护远坂府的Archer。
“哈哈哈哈。”黑暗里不是谁走漏了几缕笑声。
下一刻，在距离Lancer等人两个街区的位置，一抹黑色人影显现，熊熊烈焰在其头盔下燃烧，发出瘆人的光亮。
“那么，小master，你看得出对方是什么身份么？”
“我、我看不出那个黑家伙是什么！”对于Rider 的质疑，韦伯也很心急，可他确确实实看不出对方的身份和能力。
这让假扮master的爱丽丝菲尔不由地在暗地里大吃一惊。
“你这只疯狗，谁允许你仰望本王了？”注意到黑骑士正仰望着矗立在路灯上的自己，Archer通红的眼眸漫溢纯粹的杀意，“至少用你的四分五裂来取悦本王吧。”
一声令下，宝具就这位傲慢的英灵给随意投掷出去，看似轻率的攻击却有着极其巨大的威力，宝具砸在地面上，轰起阵阵粉尘。
而当粉尘散去，黑骑士依旧毫发无损。而这结果无疑彻底激发了Archer的怒火与杀意。
又是一阵武器雨纷纷落下，引起战场上飞沙走石，巨响连绵不绝的盛大场面，两人之间的对决甚至影响到其他人的站立。
“殿下，请后退。我会尽力保护你的。”迪卢木多护着田中一路撤退，小声地嘱托道。
而田中实在被金光闪闪的Archer给弄得心烦意乱，他双手握住迪卢木多的腰甲，垂头丧气到下一秒就要昏厥的地步：“…我不行了…太闪了……”
“还请忍耐一下，殿下。”迪卢木多也不曾想到自己的小主人竟然对于金光璀璨的东西特别抵触，他无奈而好笑地哄着对方，努力用自己的身躯替田中遮挡光线。
而此时，旁边的黑骑士竟把Archer 所在的路灯给切成几块，轻飘飘落到地面的王者狠狠皱眉，怒火已然烧掉了理智，只剩下满心满眼毁灭一切的暴虐。
而好死不死的，田中和迪卢木多两人的对话恰巧落到其耳中。霎时，整整三十二份宝具齐齐涌现，统一扭转方向对准了田中。
“你们这些杂种，竟敢让本应该在天空俯视的王和你们站到同一个大地上！”
‘……’被迫躺枪的田中表示我超级无辜，只是你真的太闪了而已，完全没有不敬的意思……
因为Archer十足任性地转变攻击对象，迪卢木多瞬间成了其肆意发泄怒火的对象。
没有黑骑士Berseker能够自由将Archer宝具切换成自己所用宝具的能力，以Lancer身份降临的枪兵在面对数量众多的武器攻击时，明显要吃力很多。更何况迪卢木多本之前就和Saber以及另一位Lancer对决，耗去了一部分精力。
然而就算这样，他依旧坚定地守在田中面前，快速将攻击武器一一击落。
但——还远远不够。
Archer嘴角勾起一抹即将胜利的冷笑，他甚至愉悦地期待着灰尘散去后，迪卢木多和他的master那千疮百孔的躯壳。
“咔咔咔，好险好险。”
然而另一个陌生的大嗓门突兀插入战局，Archer眯起眼，原先迪卢木多所站的位置一下子竟多出了三人。
为首作僧侣打扮的魁梧男子正是方才发出奇异笑声的人，只见他朝身后怔愣的迪卢木多用力地拍了拍肩膀，硬是将迪卢木多给拍回神。
“阁下是？”他惊疑不定地问道。
“是我们这一边的，你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以分外冷淡平板的腔调回应，齐木不紧不慢站在田中身侧，也不在意自己的出现给周围人带去多大震撼。
“齐木君，难道这些都是你……”迪卢木多看了眼自家master的神态，对方一脸平静的模样恰巧证实了他事先就知道的事实。
“不是英灵，但可以一战。”齐木简单回复迪卢木多的疑问。
“咔咔咔，正是如此。初次见面，我是国广。”山伏国广大笑着自我介绍，并没报上全名，他的脸上全是不羁的豪放。
“哼。”从一开始出现就明确表现出对迪卢木多的敌视与冷淡，大俱利伽罗冷哼一声，并不打算向迪卢木多介绍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齐木楠雄，终于出现了吗？新出现的人竟有着如此战斗力，又不像是英灵，难道是他自己召唤而来？人类还是别的使魔？看来必须得加大对这一组的监视。”透过瞄准仪观望战场，卫宫切嗣感到切身的焦虑与烦躁。
这一届圣杯战争变数太多，意味着他的行事会更加如履薄冰。
“可恶。”他暗恨道，远处起重机上的Assassin还停留在远处，与他互相监视着，“齐木和田中，这两个到底谁才是真正的master，也是和我同爱丽丝菲尔一样互相交换身份来隐瞒其他参赛者吗？”
就目前来看，他认为齐木的威胁力更大，而后面的到达战场的人应该也是对方的帮手。
田中的话，周身气场太过无害柔软，让他总是会想到自己的夫人与女儿。这样两个气质清澈的少年，到底是为什么会来参加圣杯战争。
“总之，这一组绝对不能留。”这是圣杯战争的残酷，为了达成所愿，他必须要将二人铲除，“但是，也绝对不能先对这一组轻举妄动，谁还知道他们会留有什么底牌。”
战场上的局势极其混乱，没了金闪闪牵制，Berseker在看到Saber时像是忽的被点燃了爆竹，他开始发狂地嘶吼，一双眼充满怨恨地注视着Saber。
谁也顾不上谁，那边迪卢木多正面对着愤怒的英雄王，这边Saber迎面对上Berseker，清脆的剑戟交接之音此起彼伏。
“啊啦，麻烦了。”Rider无奈地在一旁观战，哪边他都不好插手。
就在此时，一直隐藏在高处的Lancer主人轻佻地勾起唇角，命令道：“Lancer，协助Berseker攻击Saber。”
电源被开启，那个静默的日本武士刹那被注入灵魂，凌厉的攻击毫不留情砸向已分身乏力的Saber，令她难以抵挡，连连败退。
“Saber！”爱丽丝菲尔焦灼地惊呼，在原地着急打转。
许是旁边的呐喊过于无助，田中稍稍抬眼望去，将对面Lancer的攻击全然收纳。
‘啊啊啊！’仔细听不像是Berseker的声音，那凄厉的吼声宣泄着浓浓的不甘与孤寂，田中的心不由地为之一滞，停跳半拍。
“Lancer……”他的呼唤近乎呓语，微弱而模糊。
不对…不应该…是这个名字……
旁边正在进攻的Lancer不为人知地因此顿了一瞬。
背对着田中的迪卢木多不曾看到，对面一直关注的Archer却敏锐地捕捉到田中的叹息。
滔天怒火蓦然转变成一种发现新鲜有趣事物的玩味，他稍稍舒展眉头，草草扫过一眼齐木等人，轻肆目光穿过前方遮挡的一众人，笔直投注到被围在最中央的田中身上。
身后再度泛起一圈圈涟漪，他正意图放出更多宝具，动作却被按了暂停键，原本玩味的表情再次染上蓬勃愤怒，他极厌恶地对着半空撇了撇嘴。
“你这种小人物的谏言，就要身为王者的我撤退？时臣，你的胆子真不小。”
“…算你们好运，杂种。田中是吗？”
“？”被莫名点名，田中呆呆地望向英雄王，因为有了教训，这一次他强行撑住想要转头的欲望。
“我对你很感兴趣。记住本王名为吉尔伽美什，给我深深把这个名字刻入心里。哼，能成为本王的玩物，为此感到庆幸吧。”说罢，这个脾气暴躁古怪的英雄王便化作金色灵子消失不见，徒留田中一人彻底陷入深切的不详预感。
“？？？”我又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会面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