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圣杯战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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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市，位于极东的一个海滨小城。
此处山川绵延、绿树成荫，且临近大海，风景秀丽，按说理应是一处极好的旅游景点。
可两个打扮得与观光游客相差无几的人却对这里的风光毫无兴趣。
拖着旅行箱跟在齐木身后，田中微微皱眉，张嘴哈出一口白雾，将围巾拢得更加严实。
‘这里居然是冬天吗？’
“不喜欢冬天？”齐木头也不回地问道，神色淡淡。
‘因为好冷要穿好多衣服……感觉身体好笨重。’田中用平常无差的态度嘟囔道，清澈的眼眸中窥不见一丝当初在齐木面前失控的痕迹。
“不过冷的话，戴手套也没人怀疑吧。”前方齐木顿了一下，悄悄放慢脚步，等身后某只蜗牛慢吞吞地跟上。
‘啊……说的也是。’田中瞄了眼手上的灰蓝色毛绒手套，他能清晰感受到底下令咒愈渐强烈的呼唤，自他踏进冬木市开始。
‘光桑……’习惯养成了就很难一时间更改，他依旧会习惯性地在心底呼唤这个姓名，却渐渐消去最初的彷徨。
又要去当一次勇者吗？他不确定地自我安慰着，内心竟好受了许多。
况且，这一次他也不是孤身一人啊。
脑内的联系不曾断开，熟悉的气息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随，田中握紧箱杆，稍稍抬眼望着前方齐木楠雄的背影。
刀剑们自然不用说，可齐木会跟来，这是田中从来就没想过的情况。
“东西准备得如此齐全，你的圣遗物很有可能是某个参赛者那里转移过来的。因此被抢夺的人必定会通过各种手段寻找你的存在，而当时我和你正处于互换身体的期间，很容易混淆他们的判断。”
“为了避免给我的家人带来麻烦，同时我也已经被卷进去，我不能对这件事坐视不管。”对于他的疑惑，齐木一如既往面色冷淡地回答，一副“我绝对不是有点担心你，只是为了我自己和家人安全”的正经模样。
于是十分神奇的，这才认识没几天的两个人就在齐木父母一致兴高采烈的同意下向学校请假，结伴踏上了去往冬木市的旅途。
历经几天路程奔波，两人顺利找到一家旅馆休息，很久没试过精力与体力的双重消耗，田中已经累到瘫在旅馆的床中央。
“明天圣杯战争就要正式开始了。”齐木坐在床边分析道，“就我所了解到的信息而言，这是第四次圣杯战争，至于参加的人员，如果消息没有出现差错，远板家的远坂时臣、爱因兹贝伦家的卫宫切嗣、教会的代行者言峰绮礼。”
田中的脑袋埋在被子里一点一点，竭力撑住眼皮。
“还有阿其波卢德家的肯尼斯这些应该都是很大可能被选中的人。”
闭眼认真分析了半天，听不到田中任何一点反应，齐木往床中央一看，果然当事人已经听从睡神召唤陷入甜美梦乡，露出的脸蛋被睡得红扑扑，分外可爱。
“……”
“结果正主比我还不在意，这是瞎操心一场吗？”帮人收拾完毕盖好被子，拉上窗帘挡住过分明亮的光线。身体忽的涌现一阵淡淡的倦意，齐木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外面除了晴朗无际的夜空与车水马龙的街道，什么也没有。
‘这也没办法，类似幽灵的存在，除非触碰别人，我也的确看不到。’静静凝望天空许久，齐木看似在发呆，实则在将这几天的东西细致地回顾着。
他可从不相信自己被牵扯进来是场偶然，而这个起因很可能就和田中与圣杯有关。
不过他也相信自己的直觉，至少田中现在是可以信任的，但能信任多少就要他自己看着办。
‘真是被牵扯到很麻烦的事情中来，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将最后一点缝隙拉上，齐木放任自己的意识随波逐流，尔后，再睁眼已是第二天。
战争的无形硝烟弥漫在冬木市上方，城市的气氛发生了巨大改变。
带着田中瞬移到荒无人烟的一处山顶，将其放置在一颗大树下，齐木认命拿起树枝，通过感应田中脑内图像在地上画画。
“抱歉，这个图案太复杂了，我可能要画很久很久……反正只要到最后我来念台词，注入灵力就可以了吧。”田中诚实评估了一番自个能力，便十分果断地寻求齐木帮助，“拜托了，齐木君。”
“你也不想我到天黑才画完吧。”
‘懒到这种程度，看来是真心不想参入圣杯战争。’齐木再度提高了对田中的信任值。
‘不过，好歹是召唤仪式，这么草率可以么？街边占卜都知道包装自己，我们这么正而八经，却如此接地气，人家英灵来了之后真的不会觉得自己被轻视吗？”在心底面无表情地吐槽，齐木手中动作不停，不一会儿，地面上繁复图案已成型。
“要开始了？”田中终于有了自己是御主的自觉，他站到了法阵附近，双手合十，阖眼开始吟唱。
“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周而复始，其次为五——”
平日平和流动周身的灵力刹那汇聚成川，经由双脚源源不断地注入法阵。
力量不受控制，在体内奔走呼号，田中抿紧下唇，手背红色令咒艳得泣血。
“然，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宣告——”
旋风始于足下，呼啸嘶嚎席卷身边一切事物，田中攥紧十指，继续吟唱道。
“汝身听吾号令，吾命与汝剑同在，应圣杯之召，若愿顺此意志、此义理的话就回应吧——”
狂风掀飞留海，露出光洁额头，田中加大力量的输入，法阵光亮愈发刺眼夺目。
“在此宣誓：吾愿成就世间一切之善行，吾愿诛尽世间一切之恶行，吾即手握其锁链之人，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自抑止之轮而来吧——”
他向来对于胜负没有追求欲望，也不知道这场战争究竟是谁在主导，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中。
可他不允许他的家人在他面前消失，更不允许别人来破坏他慵懒平静的日常！
知不知道，他为了乞求这份平淡给神社投了多少次生活费！
“天秤之守护者！”
仿若撕裂一切的烈风骤然停滞，万物重归静寂，田中苍白着脸，倒在齐木怀里。
法阵中央，一相貌极其俊美的男子单膝跪地，低着头极为恭敬地询问：“枪兵Lancer应召而来。试问，汝是吾之master吗？”
“抱歉，他的确是你的master，可刚刚他一次性说太多话，现在正处于冷却状态，还请原谅。”
控制双目泛白的田中举起一只右手僵硬地挥了挥算是问好，齐木的话语让这位自认也算见识广泛的枪兵陷入了深深的无语当中。
#我的master感觉非常不靠谱，诸位我现在再跳一次法阵还来得及吗？在线等，急。#
几分钟后，齐木用空间传送魔法成功将Lancer糊弄过去，将三人瞬移回旅馆房间，而此时田中也终于回过神，与他受冷落已久的servant作正式的自我介绍。
“非常抱歉…太久没说过这么长的一大段话了……”帅不过三秒，田中乖巧坐在Lancer对面，慢吞吞地解释道：“我是田中，请多指教。”
“这位是我的朋友，齐木楠雄。”
有点不适应被人称作朋友，齐木楞了一下，才回道：“请多指教。”
手持红黄两把长枪，身着绿色紧身衣的英灵有着一张俊美得不可方物的完美脸庞，尤其是眼角下一点泪痣更为其增添几分风流韵味。
可这么一个看上去就是厉害的古代英雄人物却以一种十足谦卑的态度对待田中，话语间皆是尊敬与谦顺。
“我没关系的，殿下，请不必太过自责、能跟随您是我的荣幸。”轮到自我介绍，他顿了片刻，说道，“吾名迪卢木多·奥迪那，是芬恩所领导的菲奥娜骑士团的首席骑士。”
“就是凯尔特神话中，被誉为“举世无双”的爱尔兰费奥纳骑士团首席勇士——“光辉之貌”迪卢木多·奥迪那吧。”齐木立即在脑中搜索出对应的资料。
“……听起来很厉害，所以我是不是可以放心交给你了。”虽然没什么印象，但听上去身份就特别牛逼，田中附和着点头。
这令原本想起过往，心情为之低落的迪卢木多不由地为田中的懵懂与信任而哭笑不得。
“是的。过往已经不值一提，我现在的愿望不过是帮助您夺得圣杯赢取胜利，倘若您能将信任交付与我让我为您而战，我将感激不尽。”
他深深地低下头，坚毅的身影既显出恭敬又透着几分骄傲自豪，他有自信能将此次胜利带给他的master。
‘Lancer吗？其他的英灵估计已经召唤完毕，我们这种不属于任何魔术师势力的人选必然会得到更多关注。’两百米范围内果然如他预想出现了新的情况，齐木与田中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Lancer，有感受到什么吗？”田中问道。
“是，殿下。我感应到其他英灵正在靠近。需要迎战吗？”身为一名骑士，自然没有不迎战的道理，迪卢木多周身燃起极为火热的斗志。
“…到时去看看吧。”田中说道。身在局中，已由不得他脱身而去。
第二日夜，废旧仓库区——
巨大集装箱堆积道路两侧，阴森漆黑的环境很容易让一些胆小之人多想，自己把自己吓破胆。
田中一个人跟在Lancer后头，懒洋洋地打哈欠，看上去优游自在，丝毫没有一点战斗前夕的紧张感。
这让暗处观察的某些人不禁暗暗提高警惕，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田中和齐木，这次圣杯战争最大的变数，按理说，应该还有一个人。’
恰巧，此时隐形状态的齐木躲在一阴暗处，将视线投到某个楼层上空。
‘那个讨厌的家伙在伪造资料这方面还是有点靠谱的。’
“终于来了。”突然被Lancer拦下，田中眨了眨眼，会意退到合适的距离。
“这清澈的斗气，阁下应是Saber，对吧？”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手中双枪转了几个来回。
“而你是Lancer吧。”身着黑西装的金发少年绷着一张清秀脸庞，看上去神圣而不可侵犯。
“虽然不能进行报上名号、畅快淋漓的对决，但是为了将胜利送给我的master，这也无所谓。”周身气场变得冷冽，迪卢木多低声呵道：“来战吧！”
“如你所言。”气流涌动，一袭蓝色战裙替代黑色西装，马尾盘成发髻，Saber手持一柄模糊不清的武器，拉开战斗姿势。
“Saber，小心一点，虽然我能用治疗魔法协助你，但也仅止于此。”爱丽丝菲尔牢牢盯稳对面的田中，小声嘱咐道。
“没问题，Lancer就交给我吧。”Saber淡淡颔首。
而对面的田中看着两人的互动，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忽然在迪卢木多背后轻声说：“请务必平安归来。”
这是他一直在出阵刀剑临行前必说的一句话，现在Lancer是他的servant，作为没有什么实际战斗能力的主君，他能做的就只有给予鼓励。
表情微愣片刻，迪卢木多握紧双枪，眼神更加明亮，应道：“是！”
许是得了支持，Lancer的攻击势头十分迅猛，两人激烈交手的火花四处溢散，速度之快几乎只剩下残影。
场外或隐或现的围观者对这场战斗各持心思，隐藏在高楼之上的卫宫切嗣将枪口瞄准田中，后颈蓦地掠过一阵阴寒之气，他停顿了一瞬，将枪口转移到Assassin身上。
“原本死去的Assassin竟然再次出现吗？等下趁众人被底下战斗吸引注意力，我来解决他。”
另一头负责监视另一处御主的舞弥冷声回答：“我明白了，等下需要我负责射击对方吗？”
“那个还不用，暂时不确定是谁的御主，我们还没做好准备。”
“明白。”
两人对话间，Lancer已经用“破魔的红蔷薇”刺穿Saber，暗红色血渍连成一条线，滴落在地。
“我看穿你的那把枪了，Lancer。那把枪可以切断魔力，对吧？”伤口被爱丽丝菲尔治愈，Saber举着剑，面色染上凝重。
“你的铠甲是由魔力产生的。”Lancer自信而稍显轻蔑地冷笑，“如果你希望它能保护你，最好还是死心吧。”
“哼，不过是卸掉我的铠甲便如此得意。”不甘示弱地反击，碎银似的光芒散落一地，Saber果断撤去铠甲，轻装上阵，“既然没法抵挡，那就在被击中之前砍到你就好了吧。”
眼底升起对Saber果决做法的敬佩，Lancer微微偏移步伐，轻笑道：“让人敬佩的做法——”
Saber的圣剑猛地爆发金色强光，她往后蹬地以极其迅猛的速度逼近Lancer，而此刻一直缓慢后退的Lancer忽勾唇一笑，于千钧一发之际挑起脚下之前被舍弃的黄枪，轻松用手一握。下一秒枪尖穿刺而过，鲜血从两人不同部位刹那喷溅！
“没事吧……”田中迅速抽出体内灵力治愈Lancer的伤口，手法娴熟自然，一看就知道做了很多次。
“抱歉，没能一击必中为您取得胜利，是我的失职。”话虽这么说着，Lancer的面上却是一种放开手脚战斗后的愉悦与兴奋。
‘仿佛看到了岩融，两个战斗狂魔……呆毛也很像……’田中不由地想起自家经常带娃的岩·战斗狂魔·园长·融，无奈地吐槽。
“爱丽丝菲尔，请为我治疗。”血流一地，眉头也不皱一下，Saber神情淡定地说道。
“我、我明明已经治疗了。可是——没有发挥作用。”爱丽丝菲尔显然也十分急切担忧，对这种情况一头雾水。
“是我大意了，两柄枪原来都是宝具吗？综上特征来分析，阁下应该就是爱尔兰菲奥娜骑士团的首席勇士——‘光辉之颜’迪卢木多·奥迪那吧，能在此交手，是我的荣幸。”Saber尝试去动左手手指，果然没有反应，可她面上依旧维持住淡然模样。
“我也很荣幸能在这个时代与大名鼎鼎的骑士王交手。虽然很可惜，但我要为我的master献上胜利。如何？接下来还要战斗吗？还是Saber，你要退缩？”Lancer微微附身表示敬意，挑衅道。
“哼，如此愚蠢，竟然在刚才放过对方。看来我的东西被换走是幸运的。”就在这个关头，一声冷哼打破二人对峙局面，那人轻蔑而高傲地命令道：“Lancer，趁现在解决掉Saber。”
“怎么回事？Lancer御主不是在这里吗？”所有人均大吃一惊，迪卢木多忙扭头望向田中，却也只得到对方同样茫然的目光。
随着令下，另一个英灵现身现场。
对方套着日本古代的厚重铠甲，将头部密不透风的包裹，右手握着一柄闪着凛冽寒光的长枪，高大的身躯丝毫不显笨拙，反倒十分灵敏快捷。对方后脚跟用力一踩，身影快如闪电朝受伤的Saber攻去。
“这、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两个Lancer！”
Saber的惊呼让局势猝然动荡。
“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圣杯战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