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齐木与田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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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田中君，你终于醒了！之前你突然没了气息，真的吓死我了！你没事太好了！”半田激动得泪眼汪汪，这深刻令田中肯定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碎裂他三观的悲惨事件。
哦，对了，主角貌似还是我来着。▼ ▼
维持着和齐木楠雄一样的面瘫脸，田中长长叹息。
就算是这样…你对着我原本的脸冲我说以上的话语……真的没问题吗？
显然，半田很快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他涨红着脸急急忙忙解释：“抱、抱歉！那个，我一时没能适应过来田中君的新形象！我现在就对着你再说一遍！”
“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田中按住过分激动的半田忙安慰道。
‘这是怎么回事？光桑。’
『可能是我不小心用力过猛，把田中君的意识拖得太深入，导致别人以为这句身体的意识丧失了吧。至于这位齐木君，可能是因为运用能力的时候不小心和我在你身上设下的防御机制相冲撞，导致你们两人互换了身体吧。』石板猜测道。
……我很想信你的，光桑。但话语里的幸灾乐祸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
“所以，之前的情况到底是？”果然还是直接问当事人吧。
而当事人——齐木楠雄在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目光上下扫了田中和半田一眼后，才开始将整个事情经过简要复述了一遍。
说实在，身为一个超能力拥有者，还是分分能毁灭地球的超危险级别，齐木楠雄本人并不推崇所谓的神明。但是，今天他再一次深切体会到：他无法忤逆神写下的剧本。
天知道他今天只是顺路去买限量版咖啡果冻，期间无视广场屏幕“今天运势末位的狮子座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事情哦～”这类骗钱的占卜，然后在经过一间学校时听到一个男生的呼救而已。
事先声明，他并不是喜欢帮助别人的热心分子，一旦使用能力暴露了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但是，放着别人的凄惨事迹而不去理会，回到家要是被那对夫妇知道肯定要被说，两者同样麻烦，他也只是为了他自己而已。
因此他当时大致用千里眼看了一下，是一个少年陷入休克状态罢了。这很好解决，他原本是这么认为，直到他打算在少年身上使用超能力。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洗衣机里滚了几个来回，大脑短暂断电，手脚不听使唤。虽然挺不舒服的，但挺新奇，以及他并不是抖M，所以请不要想太多。
从意识清空到苏醒其实也不过一秒钟的时间，之后他已经躺在那个少年旁边，准确来讲是自己的身体旁边。
他的能力失效了。这是他出生以后，第一次意识到的事实。
而且，这个人很奇怪。虽然[心灵感应]仍在发挥作用，但根据此人偶尔停顿的次数和几秒时间，他必定在心底和什么存在在聊天，可自己却没办法感知到，难道又是一个类似于鸟束零太的超能力者。
或许占卜这些东西，偶尔还是灵验的，我果然斗不过神灵的安排。以上便是齐木楠雄对今日倒霉运势的简单总结。
“总之田中君能醒来我太开心了，要不是齐木君赶到，我当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半田在一边应和道，看向齐木的眼底满是崇拜和感激，毕竟男孩子谁过去没个幻想自己怼天怼地拯救世界和平的梦想。
“这和拯救世界和平没有一点关系吧。”面对半田亮晶晶的视线，齐木面色冷淡地吐槽，“而且，你是不是对超能力接受得太快了点。”
“齐木君是担心我会泄露出去吗？”半田绝对真诚地担保，即使此刻他的内心孜孜不倦写满了“我被讨厌着”，“我保证，我绝对不会泄露一点风声的，而且就算我说了不会有人相信我说的话。”
“……”不，从我所探知到心声而言，你说的就算是假的也他们也绝对会盲目地相信你。
心里虽这么讲，齐木本来想要变出记忆消除器的动作却收了回去。
绝对不是因为看到他记忆和心声之后觉得他有些可怜，只是他保证他不会泄露出去，那么秉承着人与人之间互相信任的原则，他就姑且信任对方一次吧。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只是不小心睡得太死了……并没什么大碍……”听完两人的叙述，田中不由地感到些许愧疚，说道。
‘睡得太死结果变成休克吗？’齐木和半田异口同声地腹诽，下一秒两人不禁深有同感地对视一眼。
“总之，现在必须要解决的是我们两人的身体互换问题。”有生以来第一次遇见BUG，齐木平静的心湖难得动弹了一刹那。
“幸好明天是星期六，不用来学校。为了成功换回身体，看来我们最近需要经常待在一起。那么请多指教。”每天都在努力与人划开距离，齐木没想到他竟然也有一天需要主动与人交往。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而他的父母也是这么认为的。
当日，齐木夫妇便热烈对田中表示自己欢欣鼓舞的喜悦心情。
“妈妈，我们终于盼到这一天了！”齐木爸爸热泪盈眶与齐木妈妈拥抱，看向田中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什么绝世稀有生物。
田中：“……”你们…对于自己儿子互换了身体，还带了个陌生人回家是不是接受得太顺畅了一点。
而齐木则面无表情地看着，内心毫无波动。
“妈妈，我突然想起来我们今晚要去看电影！连电影票都买好了！”齐木爸爸哭着哭着突然惊讶地睁大眼，拉着田中的手道歉，“真是抱歉了，田中君。”
“小雄，就麻烦你招待田中君了～”如此说着，两人便手牵手迅速换装，临走前还贴心地帮忙锁上门。
‘说什么今天要去看电影，你们的票还是我刚才帮买的。’齐木懒得揭穿这对活宝夫妇的企图，反正他们两个不在，他还轻松点。
“这下就只剩我们两个人了，今晚你住在我隔壁房间就好了。之前时间原因，没能正式介绍，我是齐木楠雄，一名超能力者。”反正超能力已经暴露，齐木也无所谓在田中面前继续隐瞒。
“田中，一名普通的高中生。”简单利落的回答同样沿袭田中以往的慵懒风格。
与田中安静对视数秒，即使不信，然齐木看不出丝毫田中作伪的痕迹。
“唉……”顶着齐木壳子有气无力地呻吟，田中这才慢吞吞地补充，“原本是这样的……”
齐木：你倒是把话一次性说完吧。
“说来话长，唉……”好累……
“连在心里想一下都觉得麻烦吗。”对于田中性格有了初步了解，齐木也不强迫他说完，本来他也不是有着过分好奇心的人。
他转身用超能力替夫妇俩收拾残局，屋子里东西顿时宛若有了生命力一般，乖乖巧巧地跟随其指挥各司其职。
“超厉害……”围观的田中赞叹道。还好明天两人不用去上学，不然的话，被自己这么没用的人所代替，齐木君肯定不好受吧。
“不，完全不会。”你到底对自己多么没自信，或者说你到底对自己多么有自知之明。
齐木撕开咖啡果冻的包装，舀了一大勺进口中，真爱的力量瞬间赋予他一点点年轻人的活力。
现在他大概是不需要从田中嘴里知道他的身份了。瞄了眼屋外窗户倒映的影子，齐木通过传心术淡淡警告：“不要打扰到我的父母就行。”
“请不必担心，我们只是担忧主君，在外头看顾而已。事发突然，还请阁下照顾主君一段时间。”言毕外头的影子便消失不见。
故意让自己发现的吗？齐木一手撑头，将视线从窗外转移。
沙发的另一边，田中已沉沉睡去，毫无防备的模样出现在自己的脸上，齐木不知怎的有些心痒，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柔软脸颊，弄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竟然还有点可爱。’他中肯地评价道，想了想，最后将人打横抱起送回了房间。
啪——灯光熄灭，他合上门，门内外的光暗于其脸上缓缓交错。
是日，发现自己在房间的床上醒来也不惊讶，田中迷迷糊糊地爬下床，对着镜子陌生的粉发少年呆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和别人互换身体的事实。
‘唔……希望今天也是平淡的一天。’惯例祈祷，即使没有一次实现，田中依旧自欺欺人地日行立Flag。
‘希望今天也能平淡度过。’凑巧的是，隔着一面墙，隔壁房间的齐木同样如此期盼道。
好吧，这一次田中终于不是孤军奋战了。
然并卵，敌人是千军万马。
“小雄，今天能拜托你帮妈妈买一些日用品吗？”齐木妈妈笑容满面地请求道，用的虽是疑问句，可齐木自动将其翻译成陈述句。
‘小雄，要多和朋友相处哦，妈妈绝对支持你。顺便一提，不要太早回来哦。’齐木妈妈在心底补充道。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把最后一句藏在心里。’被自家妈妈毫不犹豫丢出家门，美其名曰培养朋友感情，齐木只好狠狠划掉自己今早愚蠢的祈祷。
今天注定是不能顺利了。
这个念头在他遇到照桥心美的时候得到了充分肯定。
‘这一次一定要好好和齐木君打招呼，让他明白自己不是幻觉。谁让我是可爱又善良的完美美少女呢。’光芒万丈的照桥美少女暗暗发誓道，她装作一副偶遇的模样，目的明确直接走到“齐木楠雄”面前。
“嗨，齐木君。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呢。”
‘没错，就是这样看着我，确认全校第一的美少女站在你面前主动朝你打招呼，你可以为此感到荣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没关系哦，因为我是世界第一善良的美少女呢。’
事实上，套着齐木壳的田中正在尽最大努力减少对面光线的摄入，并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应付照桥心美的问候。
‘怎么办？齐木君。’啊，不行，好闪，我最不擅长应付这种全身都在放光的焦点人物。
‘本来当她是幻觉就好了，但是你刚才视线和她对上了，所以随便点个头就走吧。’呆在田中身体内的齐木被照桥心美当做路人无视彻底。
虽然头一回不用被对方纠缠感觉很轻松，但是他也不能坐视自己的壳子做出一些让对方误会的行为。
话说，田中君对照桥心美一点反应都没有，其实你也没有你想象的这么普通，田中君。
不知道齐木对自己的评价悄悄发生了变化，田中按照他的吩咐点了个头，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再不离开，他就要考虑临时买一副墨镜了。
‘又是只点一个头，这反应也太冷淡了吧。难道他还没克服自己太过紧张的弱点。我明白了，他现在肯定又在心里责备自己为什么太紧张没能好好跟我打招呼吧。既然这样也没办法，我就多和你说几句话，帮你克服掉这个毛病吧。谁让我是人人都喜欢的超级美少女呢。’
照桥心美不服输地自我安慰，继续锲而不舍地追着伪齐木、真田中聊天。
‘这下麻烦了。’就知道照桥心美不会如此轻易放弃，齐木正打算指引田中去到一个多人的地方瞬移躲开对方，前方路边突然发生了一些骚动。
“啊啊，是AWT48真人！”一个路人认出了一期一振，顿时周围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抱歉，见、见到真人我太激动了！请、请问能给我签、签个名吗？”一个女粉丝难掩激动，却也维持着仅剩的理智，将音量控制在合适的范围。
为了不影响正常秩序，一期一振朝她歉意地笑了笑，柔声指挥道：“当然。各位，很感谢你们的喜爱，但这里不适合见面。所以，能跟我到另一个空旷一点的地方再进行交谈吗？”
越来越多人在指挥下自觉排成队，人潮恰巧将照桥心美和齐木田中分开，一戴着黑帽，白口罩的少年不动声色把企图穿过的照桥心美拦住。
‘就是现在，请你带大将离开。’
“田中，走这边。”轻轻点头，齐木顺势拉着田中跑到一个街口，终于成功甩开照桥心美。
“原来ATW48是田中君你的保护人。总之，帮大忙了。”能不用为此用超能力躲避就不用，齐木十分认可一期等人对田中的保护力度。
既然如此，就不用告诉田中君当照桥心美接近他时对方的一系列躁动的心理活动。
比如说“她难道没发现主君很难受吗？还一直缠着不放，可恶，好碍眼”，“你以为大将会对你脸红吗？我都没成功过，大将绝对绝对不会喜欢你的，给我有自知之明地死心吧XXX”等怨气冲天的台词就不必知道为好。
“田中君，辛苦了。”被齐木递以蕴藏微妙同情的目光，田中还以为他是在安慰自己走了这么多路。
‘齐木君是个好人啊。’他在心里真诚地感谢道。
“……”很好这回轮到被莫名其妙发了好人卡的齐木陷入极短暂的无语。
田中君果然也是一位不能用常理认知的人类。
总之，两人跋山涉水（田中语），终于到达商场。在以极快速度扫荡完该买的东西，齐木异常口嫌体正直地站在咖啡果冻那一列久久徘徊不去。
在那里最显眼的莫过于一款巨幅增量，足足有一磅蛋糕的咖啡果冻，当然价格也分外显眼刺目，对于齐木而言。
‘请不要误会，我只是在为今后要买的款式做好打算。’其实根本是这个月的零花钱昨天刚好用得差不多，买不了。
“正好想吃咖啡果冻。”田中当着齐木火辣辣的直白目光将其付账买单。
‘没关系，下一次还有机会。’他自我安慰道，结果下一刻就被服务台的收银员啪啪打了脸。
‘还真有人去买这款巨型咖啡果冻，当初还以为销量会很差，就只进了五个，没想到这么快就卖完了。不过之后大概也不会进了，毕竟是限量版。’
晴天霹雳轰隆砸下，背影陷入迷之灰暗，齐木脑内一个个咖啡果冻跳过栅栏，长着翅膀飞远。
他拼命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冲动。一个限量版巨型咖啡果冻而已，他下次可以买一堆放在一块吃！
“齐木君，我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个太大了，我一个人肯定吃不完……所以能拜托你帮忙解决吗？”恍若枯木逢春、寒冰消融，齐木在这一刻正式决定把田中君视为人生知己。
这绝对是天使！——彻底被巨型咖啡果冻征服的齐木语。
事后齐木心满意足抽着袋子里的咖啡果冻走在回家路上，虽然面色平淡冷静，可背影却是朵朵桃花开的春光璀璨。
而田中慢悠悠跟在后头，旁观橱窗上两人移动的身影。
这一处街道环境优雅、人烟稀少而且气氛安然，田中不禁将脚步放慢了些，细细欣赏。
【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
有什么声音仿佛从磨坏的收音机发出，滋滋作响，扰人心神。
‘嗯？’田中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没关系，现在不知道也没关系。】那声音似在自言自语。
【我迟早会降临！】
骤然尖刺高亢的尖叫刺破耳膜，引起身体剧烈震荡，仿佛有一根针在脑内胡乱搅动，撕裂般疼痛令四肢猝然酸软无力，田中捂住头滑倒在地，眼前黑雾阵阵叫他分不清现状。
【田中君，来争夺我！】命令式口吻不容一点商量，对方宛若一个孤注一掷赌上所有身家性命的疯狂赌徒，不容许任何退出的念头。
尖利的笑声杂乱无章在脑海内四处冲击，在最后失去意识之前，田中模模糊糊记得对方那仿佛情人窃窃私语的宣告。
【你会有愿望，我来给你愿望！我会属于你！田中君！】
“田中君、田中君！”
‘够了，不要再吵了，头好疼……’委委屈屈地小声抱怨，分辨出声音中的焦虑心急，田中勉力撑开一点缝隙。
粉色头发、绿色眼镜、圆球抑制器。啊……这不是齐木君吗？
脑子浑浑噩噩，在原地足足呆愣了十多分钟，田中掐了掐面前齐木的脸颊，问了一句：“疼吗？”
“不疼，这里不是梦境。”见他苏醒，齐木暗地松了口气，方才田中突然痛苦倒地昏迷，他一碰，两人瞬间强制交换灵魂。
那是直击灵魂的伤痛，他探知不到发生这件事情原因，只好先带田中回家躺着。头一回，无能为力的落差感击痛着他，令他开始反思这世界上确确实实存在着他也触碰不到的领域。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头好晕…还有……”抬起手背，一枚泛着血色流光的红色印记烙在手背，田中能清晰感受到底下一股奇异能量的循环流动。
“这是……什么？”
“令咒。圣杯战争参入资格的证明，对英灵有束缚作用。我刚刚了解了一下。”齐木淡淡叙述，面色凝重。
“圣杯？令咒？”田中茫然地重复，直觉大概自己又被卷入了特别棘手的事件中。
“传闻圣杯可以实现持有者任何愿望。为了争夺它，冬木市每六十年会举办一次圣杯战争，七位被选中的魔术师被赐予‘master’的身份，召唤古代英灵为自己战斗，这七位英灵会被赋予不同阶级，他们皆被称之为‘servant’。”
齐木手中放着一枚被灰布紧紧包裹的硬物，“这是你昏迷期间出现在你身边的东西，我想这就是召唤英灵所必备的圣遗物。”
他平静地望着田中，不放过田中任何一丝表情。
“魔术师……”听他讲完，田中更加茫然而不知所措，“可是…我不是啊……”
他懵懂间忆起当初被强行灌入的话语，情不自禁握紧衬衫领口，“争夺……”
‘光桑。’习惯性第一时间寻求石板的帮助，可这一次再也没有一个表面软糯内里腹黑的正太会笑着回应自己。
‘光桑。’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为什么…不回应我…你在哪里？
像个失去主心骨的小孩，一下子被抽走了坚实依靠，田中将衣服揉得皱巴巴，双目逐渐失去焦距。
“他不见了。”田中喃喃自语道。
“他不见了……”一滴冰凉泪滴砸到红色印记上，将其渲染得更加鲜艳。
海啸悲鸣着，声势浩大卷走了他全部冷静。
在齐木的视野中，黑发少年半阖着漆黑双眸，脆弱的背部曲线仿佛一只断翅的枯叶蝶，摇摇欲坠随时都能跌倒在风雨之下。
【来争夺我！】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齐木与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