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要去学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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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Surprise！非常好！龟甲贞宗之后也要保持住这种状态哦！”
若不是新诚导演喊停，周遭人恐怕还沉浸在戏中，被那双灰瞳掠夺了呼吸。
灯光被调亮成暖色调，冲散阴暗气氛。原本攥着链子的女演员如梦初醒般急急忙忙放开手，想将方才大脑中不切实际的掠夺想法抛出脑内。
“接下来就是田中君的戏份了。田中君，准备好了吗？”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众人顺着导演的呼唤往一处角落望去，果然正主的脸上盖着剧本在角落里睡得正香。
“可能是等的期间太长，不小心又睡过去了。”一负责照顾田中的工作人员无奈道，打算走近田中身边叫醒对方。
不知是否感应到周围诸多视线的打量，还没等工作人员靠近，田中自动自觉换了个姿势。剧本从脸上滑落，将那张恬然安睡的睡颜彻底暴露在暖黄色调的灯光下。
“等一下。”新诚导演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目光在田中和龟甲真宗两人之间打转，随后做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决定，“就这样趁着田中君的状态直接开拍。道具、灯光、演员准备！”
其他人听到这安排虽然肚子里一堆疑惑，但到底合作多年，那份默契与信任是日积月累所积淀形成的。
他们动作迅速将场景布置好，不对导演的安排有一丝质疑，更何况他们相信着那个此刻眼中焕发自信的男人，也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
暮沉夕阳，时候不早，校园里的学生大部分已经离校回家，教学楼显得有些空荡的。偶尔响起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上，总能让一些性子胆小迷信的学生战战兢兢抱着书包想到了逢魔时刻，恨不得双脚生翅，逃离这过分空寂的空间。
这些人里并不包括铃木，可他现在却同样疾驰在校园的通道上，仿佛身后有什么极为可怕的怪物追赶。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脖子上还套着黑色项圈，一截锁链被他自己缠在手里死死握住，害怕声音不小心发出泄露了自己的方位。
‘有空教室开着！’
在靠近老师办公室的一间教室附近找到敞开的一道门缝，他猫着身子缩进去，用极快速度反锁教室门，快要炸裂的心跳才总算有了缓冲机会。
下半身的裤子没了皮带，松松垮垮坠在腰间，白色衬衫被揉皱，扣子少了几颗他也不甚在意。
因为他是“玩具”，作为一个合格的，能供不良少女集团发泄欲望的“玩具”，难道这不应该才是最符合他的形象吗？
他自嘲地笑着，将湿透的额发捋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形状优美的下巴，灰瞳里有着迷蒙而脆弱的光亮。
“唔……”柔和软糯的嗓音含着点鼻音发出无意义的哼声。铃木一愣，随即无措地抱紧自己，妄想将自己缩进柜子后。
“我怎么睡在这里……”对方似乎还搞不清状况，眼见拉长影子一点点逼近，就要被瞧见自己的窘迫状况，铃木苍白的脸晕染成霞，干脆闭上眼装睡。
“…有人啊……不过睡着了……”
“还是不打扰了，等他自己醒来之后回去吧……”
门锁被打开，铃木侧耳聆听少年的动静，却发现少年踌躇了一会儿，竟然又走回头。
‘为—为什么又回来了！’
“果然……这样睡觉会着凉的吧……”当一件带有淡淡体温的外套被披到身上，他眼睫一颤，竟一时快要装不下去。
“啊…哈……该回去了……”
这回终于确认人已经走远。他将衣服握在手心里凑近鼻端轻嗅，清冽而温暖的阳光味道陌生而醉人，他脸上的温度不禁又升了几度。
“悠一君，悠一。”明明不过只是一个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他读了两遍衣服上绣着的名字，果断舍弃疏离的敬称，仿佛这样自己就能与对方有多亲密，连舌尖都漫上微弱的甜腻味道。
他摩挲着脖子上的项圈，光影各半将身体分割两端，痛苦胆怯的情感交织涌起，最后全部归于沉寂。
就算躲得了一次，欺骗自己可以逃脱又怎么样，那些人会放过他吗？像自己活在阴暗处的肮脏生物只会拖累别人，又怎么能多有奢望。
“悠一君……”
“卡！田中君，我果然没找错人！这就是我想象中的悠一君，温柔而细心，既不对铃木的出现和装扮有过多猜测怀疑，维护了他那颗敏感脆弱的心灵，同时又能态度自然而平常地对待且关心对方，呜呜呜，我的悠一君！”
新诚导演夸张得感动流涕，一把抱住茫然状态的田中，兴奋地表达自己的感想。
“我…刚才在演戏吗？”田中懵逼地问了句，得到周围人一致而无语的点头。
“我还以为我又在学校睡着了……”本来还想着去找太田或者其他人把我送回去的。
“可是龟甲先生那样的装扮怎么都会觉得奇怪吧？难道在学校里SM很正常吗？”围观群众吐槽道。
“……”可是龟甲他在本丸的时候就喜欢这样穿啊……
有试过几次被隐身的刀剑跟去学校考试，田中是真心觉得这超级正常。
#我的本丸刀剑没几个正常的，习惯了这能怪我吗？#
“主人演得很好呢。”片场中途休息，身为主演的两人自然被导演安排在一块，美曰其名培养感觉。
“嗯…”本惯性回应，田中忽的回神看向龟甲贞宗。
‘你不是不认得我了吗？’
时刻关注着田中的反应，龟甲贞宗没错过田中无意识的回复，眼神蓦地一暗，面上却维持着和煦的微笑。
“被吓到了吗？我只是觉得这样称呼会有助于了解人物，毕竟铃木君在后期也是这样称呼悠一君的不是吗？。”
“对不起，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叫了。”故意降低嗓音营造出失落的情绪，不出所料，龟甲贞宗瞥见对面田中一丝无奈而妥协的情绪。
“也没有不喜欢。”不如说很习惯。
“那就我继续这样叫你了，主人。”他咬着最后两字，带着莫名的熟悉而眷恋。
‘这份感觉到底是什么？’他如此迫切地想要知道小乌丸和其它刀剑瞒着自己的事实，如此为自己的失忆而焦急不满。
‘不希望被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不希望对他一无所知；不希望自己傻乎乎地为一个人心动不已却束手无策。’
‘铃木君，你也是这份心情吗？’
所以、所以才会希望以这样的方式祈求他注视着自己。
正因为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靠近会给悠一君带来灾厄，所以即便之后知道了悠一君原来和自己一个班级，知道了悠一君时常喜欢在相遇的教室打瞌睡。可除了还衣服的那一次，他再也没进过那间教室。
他像是个极难得获得一颗糖果的孩子，因为太喜欢反而不敢品尝，只好仔细地珍藏着，偶尔才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观看。
不曾得到过救赎，所以就连一抹微光攀上窗棂，他都觉珍贵。
‘我也是可以被温柔对待的。’他从悠一君身上第一次得知了这个信息。
“你最近似乎很少在我们面前哭泣了。难道是已经习惯了这些道具？”操控他的不良集团首领拿着一根极细长的塑料棒，缓缓伸进去，逼得他不得不闷哼几声。
这幅身体到底被调·教得太过敏感，稍微一点刺激都足以引起他的强烈反应。
‘好恶心，好想吐。’他一面自我厌恶着自己的身体，一面却忍不住陷入痛苦与快感中。
“既然如此让我们尝试一下新玩法吧。”女生的轻笑声此刻成了无数刺耳嘈杂的噪音，令他被吵得头脑发涨。
仰起头，他仿佛看到有无数怨恨的黑影自他头顶窜出，渐渐充满了整个空间，让他再也看不清眼前事物。
为什么非要是我呢？为什么没有人肯帮助我呢？为什么别人可以站在光底下，就只有我要在黑暗里苟延残喘？为什么我就该因为这张脸面对这该死的一切！
“都消失吧，消失吧，消失吧……”他用着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重复道。
这样就不用面对这些丑恶的嘴脸，以及这具令人恶心的身体！
“悠一君，你在这里啊，要一起回去吗？”回忆突然插播循环，他在之前一次放学意外碰见对方，一名同学搭在对方的肩膀上亲密地问候。
他无法不去嫉妒，可当他们视线不经意交错，他又开始胆怯，开始慌不择路地逃跑，躲回散着霉味的家中，任由指甲深深叩进掌心，划出几道深红印记。
对方那双过于清澈的眼底倒映出他的模样，他为此羞耻自卑着，更多的却是阴暗自私的想法悄然兴起，在他心底不停地煽动。
‘我想要他一直注视着我，仅仅只注视着我！’
‘凭什么我只能远远眺望！我没有做错！’
两种矛盾的声音在体内声嘶力竭地争吵，他低着头，眼神逐渐涣散。
“你会成为我们最爱的玩具，铃木君。”可他没有资格。
‘他没有资格？’
龟甲贞宗所饰演的铃木跪坐在潮湿的地板上，无数台摄像机围着他打转。在一旁，田中正在小乌丸身边撑着头观看。
然而，没有丝毫预料的，他突然扭头直直望进田中瞳孔深处，那一刻田中恍惚以为自己被吐信的蛇纠缠住，再等多一秒就会被勒至窒息。
“悠一。”他的嘴角不自然地咧得极大，无声地朝向田中方向呼唤，田中刹那以为他在呼唤着现实的自己。
最后几点星光也从灰瞳中一一坠落，他捏紧口袋里的卡片，语气近乎哀求，又似一种宣判：“我会让你，只注视着我。”
蓦然想到剧本里二人既定的结局，田中沉默地与他对视，以一种连他本人都没察觉的，独属于戏里悠一君的姿态回应，包容而抗拒。
这是一个无解的圆，就如同《圆》这部电影的名字一样，铃木以为自己能够走出黑暗迈向阳光，却终究兜兜转转，走回了原地，将生活画成一个悲哀的圆。
“辛苦你们了，今天的戏份就到此为止吧。大家今天的表现都很棒哦～”新诚导演安抚着疲倦的众人，“尤其是田中君哦，本来还担心就算是本色出演，会不会很难跟上节奏，结果出乎我意料的顺利。”
“…谢谢。”田中不知道这该不该算做赞扬。
“还有龟甲贞宗你的表演完全可以用绽放来形容，是找到对象了吗？”导演朝龟甲贞宗眨了眨眼，意有所指。
“是的。”龟甲贞宗并不否认，眼神暗示性地在田中身上游走，可惜本人似乎没有察觉。
“对了，田中君明天不是周末，来拍戏的话，时间允许吗？”
“没关系，我已经向学校请了假，不用担心。”小乌丸代替田中回答。
‘我什么时候上了学？’田·无业游民·中君不明所以地想，对于自己突然蹦出来的学校感到一万分的疑惑。
“临时办的，主人你只要偶尔去上上课就好了。”小乌丸如此淡定地告知田中，“反正能糊弄过去就可以了，不是吗？”
#我的本丸刀剑果然没有几个正常的#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要去学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