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换世界慵懒的第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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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夹带杀气，直直劈向对面。
不给一丝思考余地，神色看似倦怠的男子闪身而至，手中刀剑毫不留情地挥下。锋利刀芒刺痛眼球，仿佛下一秒就会割破喉口，使敌人身首分离，血溅当场。
锵——
金属撞击之音清脆作响。单手举枪抵挡攻势，无色之王的面容上不甘与轻蔑混杂，生生扭曲了原本俊秀的五官。
“这里没人能杀得了我!”
“因为我是第七王权者，无色之王。”
明石注视着刀剑与枪杆相接之处，眼底几不可查地划过一缕诧异。刚刚，有看不见的力量在阻挡他砍断那柄枪。
见一击不成，他也不恋战，仅纵身往后跳跃，足尖轻点，落回田中身边。
『没用的，因为现在还不是他可以死去之时』
无人知晓，当射向十束的子弹被美咲的火焰消融之时，坐落于间隙中的「齿轮」难以察觉地停止了一瞬，尔后继续转动。
『不过，最初的节点已经更改。田中君，你做的很好哦』
『还请继续努力地帮我吧』
“喂，猴子！你干嘛放过他！”眼睁睁看无色之王被放走，美咲气急败坏地朝明石的方向大吼。
随手将刀收入刀鞘，忽视美咲的喊话，明石背对着他，用手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自言自语道：“肚子……饿了……去找点吃的吧……”
光线灰暗，看不清衣着和脸，美咲暴脾气一上来，哪里顾得着三七二十一，新仇旧恨一齐涌起，抽出随身携带可伸缩的金属棒，将烈火夹裹，砸向明石脊背。
感受身后灼热气息的接近，明石不过懒洋洋地哈气，脚步微挪，侧身完美避开。
“居然敢无视我，你这个叛徒猴子！”从来没被伏见无视过，美咲莫名地不爽愤恨，手中力气因怒气而比平时大了几分。
“啊啦，我们才见面，火气那么大可不好。”懒得再次拔刀，明石也不还手，仅仅只是左右闪躲。
随着步伐不断向后退，两人逐渐向明亮视野处逼近。灯光打在明石的右脸，将其彻底暴露在美咲眼中。
“谁理你啊！你这个混蛋——”猴子。
琥珀色的瞳孔霎时放大，愤怒的表情还未消失，另一种不可置信的神情浮现，显得那张童颜分外滑稽。
硬是将手里下冲力道紧急收回，结果还是由于惯性，导致脚部动作根本停不下来。一前一后的互相作用下，美咲成功绊倒了自己，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摔倒在地。
……
“痛痛痛！”捂住被磕到发红的额头，美咲轻轻嘶了声，在一旁龇牙咧嘴。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才见面，火气太大可一点不好。”无奈地叹气，明石揉了揉脑后的发，懒懒散散地回到田中身边。
“噗哈哈哈，看来美咲你认错人了。”围观了许久，十束并不打算告诉美咲其实他早就认出那并不是伏见。
因为气氛也是需要调节的嘛（微笑）
手指点击按键，将摄像机里的画面倒退，定格在对方抬起头的那一刻，十束微微皱眉。
“这一届无色之王看来并不好相处。”
“那又怎样，我们又不会怕了他。”美咲假装若无其事地插·入话题，企图翻过刚刚丢脸的一面。其藏在头发下的耳朵通红一片，眼神躲躲闪闪就是不去看田中和明石那个方向。
心下了然，略带促狭地瞅了美咲一眼，十束将刚刚无色的话语重复了一遍，并耐心地解释：“作为第七王权者，无色之王。”
“他特意来杀我到底是了为了什么呢？”
作为吠舞罗当中战斗能力最弱的那一个，十束偏偏有这别人无法代替的作用——防止周防尊力量暴走的“锁”。
一旦失去枷锁，赤王力量暴走，那就只剩下两种结局：一种伽具都之陨再度重现，一种王在掉剑之前被杀。
“是王！果然不该放走那家伙！”美咲紧紧咬住下唇，双手握成拳，周身噼里啪啦火花围绕，难以克制。
“没—事—的—哦。”用手指抵唇，十束眉眼弯弯，笑得分外狡黠，细心掩盖眼底复杂的心绪，一字一字地叙述，温柔的嗓音慢慢抚平美咲的焦躁。
“下次一定还会有机会的，我是这样觉得的。”
“什么嘛！十束哥你个家伙，实在是太没防备了！”
另一边，明石与田中对视了一眼。
方才过于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田中放心地任由自己往前倾倒，被接入一个宽厚的怀抱中。
“只有你一个吗？”嘴巴小声嘟囔，泄露些许鼻音，田中将手环住对方的脖子，软软的发丝蹭了蹭明石的脸颊。
“不是哦。”稍微移动姿势让田中睡得更舒服，恢复成平时吊儿郎当模样，明石随意回了句：“他们还在路上。”
“这样啊……”声音渐渐微弱，田中靠在明石身上沉沉睡去。
而明石伸出手轻轻摩挲田中的耳垂，眸色渐深。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蚕食田中与他们的契约。他们与田中的联系愈发薄弱。倘若不是今日听到田中这边忽然强烈的呼唤，倘若他来迟一步。
到底是谁，在背后不经他们允许操控了一切。
路上——
“可恶，到底还要走多久啊！”次郎走在太郎和石切丸中间，望着眼前盘旋直上仿佛没有尽头的楼梯，只能感到一阵阵眩晕和绝望。
“慢慢走总会到的。”太郎轻描淡写地回答，脚下动作不急不缓。
“不急，不急，总会到的。哎……次郎你再等一下我。”石切丸在后面喘气，扶着栏杆，时不时还要抬手呼唤前面的两个人走慢一点。
“啊啊啊啊，谁能告诉我现在是几楼！”
“5楼。”
“我能不上去吗？”
原谅一群不会坐电梯的宅居老人吧。默默给你们点蜡的，阿门。
天色渐深，即使有很多事情需要询问，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回去休息。
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争分夺秒的险局，每个人或多或少有些疲惫。
“这位先生该怎么称呼？”十束不掩好奇地打量举止亲密的两人。
“明石·国行。”干脆利落地自我介绍，明石特意补充了一句，“不用担心给我提供住所，送完人之后我会自行隐蔽。”
“不用如此拘谨，既然是田中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十束无视耳边美咲微弱的反抗，自动自觉地将明石的去路定了下来。“暂时先住在我们酒吧吧，只要你不介意只有沙发的话。”
“人多的话，也好玩一点不是吗？八田～”
这个腹黑！
一想到以后要面对这张酷似伏见的脸，八田生无可恋，并且已经开始考虑翘掉吠舞罗日常会议的可能性。
“八田这个表情很好哦，继续保持，让我好好拍多几张哦～”
当四人热热闹闹地离开天台从电梯下到了一楼后。
“终于到了吗？”把刀当拐杖撑着自己哆哆嗦嗦的腿，次郎双手颤巍巍地推开门，视线中空无一人……
空无一人啊！混蛋！
“哈哈，好像来太晚了。”石切丸十分天然地感慨。“平常心、平常心，别太过激动。”
“主君的气息还在，明石应该把他接走了。”太郎闭眼感受，最后将目光定向吠舞罗酒吧的方向。
“走吧。我们要去找主君了。”
“咦——我们还要走下去吗？”
无论怎么挣扎，次郎太刀最后还是哭唧唧地皱了整张脸，被太郎毫不留情地拖下楼。
夜晚依旧漫长，高空上，气轮叶桨卷起一股股漩涡状的气流，Himmelreich 号如一尾巨鲸在云海中穿梭。
面容俊美温雅的银发青年端了一杯葡萄酒，高高在上地俯视渐渐被隐没于云层里的白发少年。
满脸茫然自高空下坠，感受周围的风凶狠地刮过肌肤，被推下飞船的少年渐渐失去了意识。
等到第二日黎明升起，世界翻过新一页篇章，无声的战斗正式开启，殊死角逐。
『快点来找我吧，田中君』
吠舞罗酒吧：
“不得不说，这一次你太幸运才捡回一条命。”只有三人的酒吧一楼显得空荡而安静。
深吸口烟，草薙难得破功，忍不住拿手指狠狠戳了戳这个到现在还是满不在乎的白痴，“我听八田说了，是田中那孩子特意拜托他去找你的。”
“和安娜一样，或许那孩子看得到未来。”手指无意识搅拌台上深红色的酒液，十束亚麻色头发被灯光挑染成淡金色，“没事，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多亏了田中哦。”
“唔……我认为我们是不是该正视一下田中的身份，那个新来的男人，很危险。”无奈地收回手，看到墙上时间，草薙习惯性将冰箱里的草莓牛奶丢给周防尊。
“King你怎么看呢？”
“怎样都行。”眉宇不耐，丢下一句话，尊咬着吸管，就不再理会两人。
“真是一如既往地任性……”
颇为头疼，草薙回想昨晚与明石对上的一瞬间，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妥协了，“不管怎么说，别人也算我们吠舞罗的救命恩人，庇护两个人而已，吠舞罗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
此时他还天真地以为只有明石和田中两人罢了。
直到早晨八点，酒吧的门被一群身着古代服饰，腰配刀剑的男子们推开。
“打扰了。” 三个身型过于高大的男子走进酒吧，一下子显得吠舞罗有些许拥挤。
“我们是来寻人的，请问你们有见过一名面目清秀，身材纤细，动作缓慢，慵懒至极的男生吗？”
霎时，酒吧里所有人将目光集中在正好从楼上下来的田中身上。
“主君，人家找你找得好辛苦，我已经好几天没喝过酒了。”次郎最先冲上去，将田中抱在自己怀里蹂躏。
“好久不见，主君。”
石切丸和太郎两人站在次郎身后，眉目温柔，对田中打招呼。
“啊，大家，早上好。”被夹在明石臂弯里，田中揉了揉惺忪睡眼，微微举起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当店里客人的视线齐齐聚焦在这奇特无比的一行人身上。草薙顿时收回他今早说过的话，熄灭手中的烟蒂。
“方便的话，能跟我来吗？”紫色镜片流光掠过，草薙一手插在口袋里，将他们带到一处较为偏僻安静的角落。
“在下草薙出云，是这所酒吧的老板，”
“同时也算是吠舞罗组织的元老。”
“那么你们方便告诉在下你们的身份吗？”
开门见山地询问，丝毫不拖泥带水，草薙双手撑住下颔，等待太郎一行人的回答。
“既然如此，我先来吧。”看上去最为可靠的石切丸率先接过话题，娓娓道来。
“我是石切丸，这边依次是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明石想来您昨天已经认识了。我们都是刀剑所化身的付丧神。”
第一句话就在草薙心里投下一个炸弹，激起重重涟漪。石切丸并不在意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们也是吗？”虽心底惊骇于眼前男子竟是刀剑的事实，然草薙依旧维持着淡然的表面，平静地发问。
世界那么大，再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是有可能存在的。
除了田中，在场的刀剑们均点了点头，默认了草薙的说法。
“那田中是你们的？”
“最重要的主君。”
“当然是人家最喜欢的主君哦。”
“吾之主君。”
“啊哈……不是主君还能是什么？”
刀剑们嗓音各异，对待“主君”二字时，却难得一致严肃认真地吐字，宛如最隆重的宣誓。
因对面的回答微微动容，想起吠舞罗一众伙伴与王之间的羁绊，草薙沉默地低头，阴影遮挡了他沉思的面容。
唯一不受严肃气氛所扰，对面田中窝在次郎怀里，小声询问。
“其他人呢？”
原本还上扬的弧度降低了几分，次郎眼神晦涩，叹息道：“来到这里的只有我们。”
当初踏进那片时空隧道时，本丸的刀剑们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会去到哪里本就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事情。
而能够恰好在这个世界遇到田中，他们已经是最最幸运的一批刀剑了。
忍不住抱紧身下人的躯体，将头埋入田中的发梢，汲取熟悉的味道和温度，驱散多日来苦涩的思念与惶恐，次郎借此遮住了满溢悲伤的双眸。
“一定会找到的。”语调缓慢坚定地诉说，田中抬手一下下抚摸次郎的发。“我们一定可以回去的。”
仿佛有一束光照进心扉，指引了方向，温暖缠绕躯壳血液，汇聚于胸膛，随心脏有力跳动。
“谢谢。主君。”谢谢，我如此幸运地找到了你。
悄然将对面温馨一幕收纳眼底，草薙心底最后一丝纠结消散，轻轻舒了口气。
真是让人没法拒绝啊……
和他们吠舞罗如此相像而不同，隐约带着紧密束缚的羁绊……
“我想你们暂时需要住所留下来吧。大概因为你们在这里没有身份证明。”
敏锐地洞察出刀剑们的窘境，决定好之后，草薙干脆放松身体，斜斜地靠在椅子上。
果然听闻他这番话，大太刀们不禁眉梢显露喜色，肯定地点头。
“但我们这里不收无用之人，”话锋一转，草薙一边略显挑剔地打量他们，一边把玩指间的打火机。
“家务清扫之类的工作就请交给我吧。”这是石切丸。
“吾对吾的力气还是很有信心的。”这是太郎太刀。
“陪酒/陪吃。”这是次郎和明石。
“后两个驳回。”嘴角不为人知地轻微抽搐，草薙强行忍住想要扶额的欲望。
“唉～为什么？我对自己的酒量可是很有自信的哦，千杯不倒绝对不是问题。”次郎不满地嘟嘴。
“我们是正经酒吧，不提供不健康的服务。”没有回旋余地，草薙摸着下巴沉吟片刻，视线在明石和次郎的脸上逡巡，果断定下两人的去路。
“我看你们脸都挺不错的。”
“那就做我们酒吧的服务员吧。”
在草薙安排下，刀剑们自此在吠舞罗安定下来，一边为酒吧服务，一边积极寻找回去的线索。
店里一下子多了不少风姿各异的美男子，女性客人的数量呈指数形式快速增长。店里生意好，大多数吠舞罗成员都乐见其成。
当然也有十分不爽的，比如这位：
“为什么我要和那家伙一起当服务员啊！”美咲狠狠拍了拍吧台，力气之大甚至隐约见了手掌印。
他用手指指向举着托盘，懒洋洋周旋于各色客人之间的明石。
过于恼羞成怒之下，美咲早已将草薙非常讨厌别人弄坏酒吧物品的禁忌抛在脑后。
淡色烟雾喷洒，草薙动作优雅，将吸了半截的烟拿下，然后重·重·掰·断。
“敢破坏酒吧物品，八田你最近是嫌工作量太少了吗？嗯？”鼻音性感低沉，草薙笑容藏刀，尾音飘忽上扬。
身子本能地打了个冷战，大脑瞬间清醒，美咲瞥到吧台自己的“杰作”，脑子里全是“完了”，“完了”，“我要玩完了”的念头。
接下来的工作时间里，他所有的班次都与明石一起，与彼此互相抬头不见，低头见。
到最后他终于克制了自己一看到明石背影就想敲一棍子的本能，看到明石时十分正常平淡地向对方问好。
不知道这会不会延续到见到真·猴子的身上呢。
今天的美咲也是一脸恍惚，成功无视了明石的背影。真乃可喜可贺。
“哈哈哈，美咲对伏见还真是执念深重啊。”坐在一旁，十束一张张翻阅最近摄录的视频与照片，嘴角带笑。光影烙刻暗褐色瞳孔，宛若开出一朵极绚烂的花。
“谁让他破坏了我的吧台，这是惩罚。”话虽如此，草薙眉目温和，靠在吧台边，静静地扫视酒吧的每一处。
沉浸在平和表象里，他们谁也没有发现酒吧黑漆漆的角落停歇了一只绿色鹦鹉，眼珠滴流转动，将酒吧里的对话与画面全部清楚地记录下来。
这座城市的一处隐蔽房间内，屏幕莹莹绿光照亮少年若有所思，兴味盎然的面容，常年不见光而显苍白的指尖轻点轮椅扶手。
视线专注地勾勒田中的面孔，他的喉间泄出几分轻笑。
“虽说本来也没对无色之王抱有多大期待，但是现在看来，他似乎给我带了一个很有趣的变数来。”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让我暂且看看你会对我的计划造成什么影响。”
“怎么了。”见明石突然停止动作，次郎疑惑地问道。
眼尾不着痕迹地扫了下窗台阴影处，眼睫下垂，遮挡一刹那晕染开的晦暗猜虞。明石神色不变，动作自然地整了整自己的领带。
“没什么，只是领带歪了而已。”
如果没感觉错的话，有哪个不安好意地家伙正在监视我们，啧，真麻烦。
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才好啊……不然我可不知道我会因为心情不好而做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换世界慵懒的第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