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换世界慵懒的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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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我，不想消失——』
谁在脑海中哀切恳求，字字句句凄凄戚戚，如打翻自身命运的旅人，惶惶然找不到出路。
唔——
田中不适应地皱紧眉宇，隐约地，似乎有股力量围绕他的四肢游走，小心谨慎地试探，尔后一点点渗入肌肤。
他就如同一个小石子，在深海中央慢慢下坠。
『救我——』
呼唤声渐渐远去，变得清浅飘渺，田中尚且来不及询问，漫长的坠落仿佛终于抵达了尽头，有东西抵住脊背的触感传达至大脑中枢，漆黑眼睫颤抖着划开弧度，亮光刹那间争先恐后地闯入视网膜中。
“你终于醒啦。”入目是一头亚麻色短发，温柔细致的眉眼浅笑低垂，耳边一银色耳钉在酒吧红色灯光映衬下，绽放绚丽的色泽。
脑子依旧昏昏沉沉，分辨不清现实和幻境，面对全然陌生的景象，田中神情恍然迷离。
他不是还在本丸睡觉吗？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身体软绵绵使不上力，田中在对方耐心的注视下发了许久的呆，才语气微弱地打了个招呼，“你好。”
噗呲地一下子笑开，十束多多良捂住唇边，略带戏谑地也回了句：“你好，我是十束多多良，你昨晚睡在我们酒吧门口，身体很不舒服的样子，所以我自作主张把你抱进来。不介意的话，现在方便我知道你的名字吗？”
“田中。”昨晚的记忆渐渐回笼，他打量四周，倘若不是还能感受到与刀剑们的微弱联系，恐怕他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请来到我身边——』
『救我——』
一直扰人睡眠的声音与眼前所见所闻串联在一起，田中终究是承认了他大概被人召唤到某个地方的事实。
真想让你们看一下啊，我居然也会有被召唤的一天，像个勇者……
不过，让我救你，你确定真的没问题吗？▼▼
在心底叹息，得知自己被好心人拯救，不至于流落异地的境况之后，只穿了一身睡衣，田·身无分文·中君果断向对方坦白。
“我没有钱……”
“食宿费可以用工作代替吗？”
“对不起，工作可不是我能决定的呢。不过医药费就不用给了哦。”
十束多多良的话语让田中哆哆嗦嗦地伸出一只手握住对方，如同临终托孤一般神情严肃认真，“你是个好人。”
……
似乎捡回了一个非常有趣的人啊，十束多多良不禁回忆起昨晚情形。
昨天夜里，他一人值班，下班时意外在酒吧门口看到睡在外头的田中，少年人青涩纤细的骨骼在夜风中瑟瑟发抖，柔软蓬松的黑发被吹乱，额头上搭了一块毛巾，红晕渲染了白皙脸庞，鼻音有些粗重，是显而易见生病了的模样。
深夜里怎么会有人拖着病体，还要跑来酒吧门口前吹风？
虽然感到分外奇怪，但少年憔悴面容容不得他多做考量，这位天性温柔的男子暂时压下那些疑惑不解的思绪，尽量不惊动怀中少年，将他抱到酒吧的沙发上。
一番折腾，光是给少年擦拭身体就废了好大的功夫，以免自己动作过大让对方雪上加霜。
不过幸好，对方吃药的时候倒是乖得很，整个晚上折腾下来，劳累逼迫他趴在另一边沙发沉沉睡去。
等他在清晨日光中苏醒，对面少年已经平静下来的面孔柔和秀丽，周身气息极为纯净，缩在沙发的一角，慵慵懒懒地阖眼沉睡。
哎，等到其他人来了，估计又会说我乱捡东西了。
虽说心底如此感慨，然而面上兴致盎然的神色丝毫不带遮掩，十束多多良伸出手揉了揉“垂涎已久”的柔软头发。
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软。
“早上好，多多良。”在两人对视时，推门而入的草薙出云叼着一根烟，目睹田中和十束的相处，淡然的表情飞速掠过一丝探究。“这是？”
“早上好，出云。”笑眯眯地与对方问候，十束多多良如同炫耀自己找到了宝物的孩子一样，开心地回答：“这是我昨天捡到的孩子，叫田中哦，我看他身体不舒服就先把他带到酒吧里。”
静静与多多良明媚笑颜对视，将探究戒备的神色收敛，草薙出云似无可奈何地吐槽了几句：“平时也带了了不少东西进来，但也不用直接升级到干脆带一个人回来吧。”
“你好，我是草薙出云，这间酒吧的老板兼调酒师，很高兴认识你。”与十束多多良相似的亚麻色头发更偏向于淡金色，这个戴着紫色墨镜的男子，操着一口浓浓的京都腔，气质温和稳重。
而田中睁着无神双眼定定盯着眼前的人，只觉得对方像极了自家本丸的烛台切光忠，怎么说，两人貌似有一种欧卡桑或者欧多桑的感觉，非常令人安心。
这样子一对比，田中本能地对对方亲近了许多。
“你好，我是田中。”
有些诧异少年毫无防备的亲近，一向信赖于十束多多良的敏锐判断，已经消除了不少戒备的草薙出云自身都忍不住对这个少年升起一种极细微的认同感。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少年。
“出云，这孩子好像无家可归了，我能让他留下来在这里工作吗？”
趁热打铁，十束多多良与田中两人一同眼神亮晶晶，满含期盼地望向草薙出云。
在两人注视下，草薙挑开打火机的盖子点燃嘴边香烟，淡色烟雾飘于空气中，男人嗓音低沉，轻声回应：“你决定吧。”
非常清楚一旦是多多良拍板的事情在尊那里显然只有通过这一条路，草薙出云也就任由对方胡闹。
‘不过，你打算把这孩子放于什么地位呢？’相识了八年的默契足够一个眼神轻易获取彼此的意思。
十束多多良笑得狡黠，一根手指抵住嘴唇，同样以眼神回应草薙出云，‘没关系的，只要他加入我们就好了吧，King不是来者不拒吗？’
也就你敢这么编排尊。
暗自腹诽自己有些腹黑属性的好友，草薙出云询问两人早餐有什么要求后，就掐灭了烟头，随意挥手转身，朝厨房走去。
“太好了，田中君。”衷心祝福得偿所愿的少年，一眼看穿田中对这里一无所知的本质，十束多多良兴奋地向对方科普自家King和吠舞罗的事情。
“我们这里叫吠舞罗，是第三王权者与其氏族的聚集地，同时吠舞罗的二楼也是我们的King所居住的地方。”
“第三王权者？”
“对哦，这个城市有七个王权者，由德累斯顿石板选定，分别赋予不同的强大力量，King所代表的是‘破坏’的力量。”
对方每一句话都在颠覆他和平的世界观，即使在本丸呆了许久，田中潜意识依旧觉得每一天生活都是平平静静，没有大风大浪。
可现在，王权者？破坏？石板？他怎么感觉自己来了一个一听就危险的地方……
默默掂量了一下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细胳膊细腿，田中顿时觉得前途堪忧。
呼——就不能让我好好做个“米虫”吗？
“多多良，你在做什么？”顶着一头张狂的红发，末端分叉的斜眉飞扬，凌厉不羁。周防尊神态慵懒慢慢走下楼，衣服下紧绷的肌肉和强大的气场，让他如同一头只是在假寐的狮子，即便看似毫无防备，却没人敢上前触起霉头。
“哟，早上好啊，King。”眼神瞬间放光，十束多多良兴高采烈拉过对方，找出自己心爱的摄影机开始录像。
“今天是田中第一天来的历史记录，记录员十束多多良”一本正经对着镜头讲话，十束还不忘向尊介绍田中。
“King，这位是田中哦，昨天晚上在酒吧门口捡到的。”
周防尊虽无奈却也不阻止十束多多良的举动，仅仅走到自己往常的位置，双腿交叠置于茶几上，神色是睡不醒的慵懒，总是微微皱起的眉头添了几分狂躁。
“你好，我是田中。”仍旧虚弱的躺在另一边，田中本着住在主人家就要稍微积极一点回应的念头，乖巧顺从地任由十束多多良在一旁拍摄他们两人。
“周防尊。”周防尊语气冷淡，但从他并不排斥的四肢反应，可以看出他在十束的可以介绍拉近下，有稍稍接纳了田中的存在。
“King今天心情不错哦~”竖起拇指，十束多多良眼看气氛良好，对尊提议道：“既然如此，田中加入我们也可以的吧，King”
“随你。”
“那么田中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等等，为什么我有种自己即将加入□□组织的不祥预感？现在找工作都要先加入组织吗？
然而作为一个卧病在床的病人，寄人篱下，田中的怠懒性子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待遇了,况且不知道什么原因，心里最深处总有个声音在催促着自己留下来。
真麻烦——
萦绕体外的颓废阴郁气息蓦地浓郁了几分，田中声调有气无力地回了声“好”。
一想到无法慵懒的未来，田中就有种生无可恋的冲动。
而恶趣味的十束还特意放大了田中生无可恋脸，360度全方位摄录。
“尊，十束，早上好。”栉名安娜披散意长长的白发，甜美可爱的女孩身着暗红色的华丽哥特服，偏向红色的淡紫色眼眸毫无波澜地望过来，面容沉静，肤色雪白。
“新同伴？”女孩习惯性举起手中的红色玻璃珠，对准田中的方向。
很漂亮的色彩，和尊的完全不一样。
没想到这一窥探引起自己心湖小小的波澜，栉名安娜表情微怔，随即放好手里的玻璃珠，朝尊那边走去。
而十束微笑着将这一幕纳入眼底，嘴里却不停说道：“安娜早上好，今天是新候补成员田中的纪念日哦，我要见证每个成员接受King的授予仪式。”
“那么请开始吧，King。”
周防尊嘴角噙了一抹笑容，轻狂肆意，眼底尽是强大的锋芒，赤红色火焰自其手掌熊熊燃起，张扬的火光似随时都将要爆裂开，扑向四周的一切，将其彻底焚毁殆尽。
“想加入我们，就拉住我的手。”
花火于黑色瞳孔中跳跃，出乎意料所有人意料，这个纤弱无比的少年，并不像之前大多数前来加入的人那般，会因为那仿佛能吞噬所有的火焰而有所退缩恐惧。
他只是安静地看了会，便顺从地将手搭了上去，淡定异常，脸色丝毫未变。
这一举动让周围人不禁提升了对这个少年的评价：似乎也没有特别羸弱不堪。
但实际上，田中其实根本没想太多，某种性质上相当天然，他只是想着：既然别人都让他把手递过去是为了结成契约，那么就肯定没事。
况且经由本丸刀剑们的一番洗礼，本身脑回路异于常人的田中更加无所畏惧了。
火舌顺着交叠的双手舔上田中的身体，就在一行人以为田中即将成功之际，那火焰忽的消散，田中身上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变化。
这诡异的一幕让周围气氛陷入沉默，周防尊面上滑过一丝诧异和思虑。
“这怎么可能！”最先叫嚷出来的性子直率的美咲，眼神凶狠地瞪着。
“稍安勿躁，美咲。”拍了拍美咲的肩膀令他冷静下来，草薙出云同样疑惑眼前奇怪的场面，但是尊依旧自在地坐在自己的位置，让他决定安静等待对方的处理。
“要不再试一次吧。看看是什么情况。”十束向尊提议。
双手再一次交叠，火焰包裹住手指，热烈却暗含温柔的守护，不曾灼伤两人。
火舌再度蜿蜒而上，这一次更长时间的接触，让两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田中体内蓦然涌现的力量，与周防尊的力量进行抵抗，不肯让对方在田中身上留下烙印。
而且不止一个。
“你以前和人定过契约吧。”笃定地宣判，周防尊也不介意自己的力量被吞噬抵挡。火焰随心收起，他接过草薙丢过来的一瓶草莓牛奶，咬住吸管，随意靠在沙发边上。
“……”
“大人，您每一次锻完刀剑都等同于与您的刀剑们订立了契约。”狐之助的嘱咐钻进脑海中，田中回想起之前下意识根据与刀剑们的联系判断自身处境的行为，颇为迟钝地点头。
“本来有些契约是可以无视主人之前所订立的契约，但是你这个似乎并不太欢迎我。”
加入不了=没工作=没饭吃=自己要饿死。
自动得出这一等式，田中口中一白色魂魄吐出，目无焦距地躺在原地。
对不起，太田，本丸的大家，我们下辈子见吧。
“喂喂喂，你别晕，只是加入不了而已，至于吗？”美咲见他快要晕厥，急性子一起，便情不自禁地摇晃对方的肩膀，结果田中的脸色更加糟糕了。
“哈哈哈。”瞧见这极其有趣的一幕，十束抱住肚子笑了出声，“好啦好啦，没事没事，总会有办法的。”
“你再弄下去，他就真的晕过去了。”
自觉做出了丢脸的举动，美咲脸蛋瞬间爆红，说话结结巴巴：“我……我不……不就是……看他一副要晕的没气概样子，看不过眼嘛。”
十束微笑瞥了他一眼，转头对尊问道：“King，只是收留一个人而已，应该没问题吧。”
田中的干净气质与安娜相似，令十束很是喜欢，这才是促使他昨晚主动将田中留下来的主要原因。
“让他留下来吧，尊。”一直保持沉默的安娜也轻轻扯了扯周防尊的袖子，她难得挽留一个人的话语让周防尊根本无法拒绝。
“随你们喜欢就好。”
宽厚大手轻柔拍了拍安娜的头顶，撂下一句话，周防尊便不再理会，仅闭目假寐，平定时不时躁动的火焰力量。
于是，田中极其幸运地被吠舞罗留下，开始了他的“工作生涯”。
比如，扫地——
手中扫帚以极微小的弧度摆动，扫了快一个上午，田中扶着腰，站在里原地不过十步的距离叹气。
呼——好困——
而站在一边，观察了对方一个上午，八田美咲强行忍住抽搐的嘴角，注视田中慢慢地以撑住扫把的姿势睡了过去……
这个家伙！忍耐不住额头青筋，八田美咲的正义感使他又不好意思对一个手无寸铁，废到爆炸的家伙动粗，只好咬牙拽住田中衣领将他放在沙发上，自己认命地继续完成打扫。
又比如，擦桌子——
田中拿手中抹布将桌子擦得噌亮之后，洁净的桌面崭新得能够清晰地呈现出他的倒影，不仅亮闪闪，还散发着清新剂的清香，一看就是个很适合睡觉的桌子。
想在上面睡觉。
不行，你还有工作。
但是想睡觉。
工作。
睡觉。
工——终究难以抵挡桌子的诱惑，田中将半边脸颊压在上面，周身飘起小花，迅速进入睡觉模式。
“……”没有了愤怒，已经见怪不怪的美咲熟练地拿走田中手里的抹布，将剩下的桌子仔细擦拭干净。
到最后，对田中的慵懒程度有了极为深刻的认知，吠舞罗的干部们特意围聚在一块，专门讨论到底有什么是适合田中做的工作。
“我看那家伙就适合吃喝睡。真不知以前怎么活下来的，真的不会被这个社会淘汰吗？”脾气暴躁的美咲揉乱自己的头发，嘴上抱怨，眼底却没有多少真正责备的意思。
成员们默认了美咲的话语，即使因为田中的慵懒而头疼，但是偏偏对田中无辜而倦怠的神情没有抵抗力，每一次都在放任对方，甚至乎这段时间他们已经麻木到认为田中的慵懒再理所当然不过。
“吠舞罗的大家，都是好人，实在是太感谢了。”每次帮完忙，田中的好人卡都异常诚恳，发得自然无比，令人完全招架不来。
哎——算了吧，养一个其实不算太费事的田中也没有什么吧。
你们都醒醒啊喂！别那么快放弃挣扎啊！
镰本力夫眼睁睁看队友们纷纷丧失战斗欲望，电光火石间忽然想到其他咖啡店里的看板娘角色。
“我们可以让田中做看板娘，在外面举个牌子吸引客人就好了，最起码他的脸还是足够看的。”
一语点醒吠舞罗的成员，他们恍然大悟，说干就干。田中因此顺利成了吠舞罗酒吧的招牌“看板娘”。
酒店门外，沐浴在暖洋洋的日光下，田中将头靠在牌子上，秀丽面容一览无余，倒真当吸引了不女性顾客。
就这样，田中的职位从此被一锤定音，奠定了吠舞罗无人能及的招牌物地位，顺顺利利在吠舞罗这里生存下来。
日子眨眼过了一个星期，田中照例靠在牌子上打瞌睡，偶尔几句梦呓泄露，“民那桑，太田，莉乃……”
“我，大概想见你们了……”
与此同时，被田中念叨的一群人赤红了双眼，神智濒临爆发的边缘，倘若不是与田中尚存的联系维持住摇摇欲坠的理智，暗堕的危险可能下一刻就要将他们吞噬。
昔日欢声笑语的本丸被罩上一层厚厚的阴霾，暗沉死寂的气氛经久不散，撕扯众刀剑们的心脏。
“找到了。”轻盈落地，狐之助淡定忽视快要将自己洞穿的火热目光，“我利用灵力侦查了一番，看来把审神者带走的未知没来得及做好掩饰，露了马脚，那一处有一个空洞，我想应该是连通到异世界，毕竟本丸本来属于独立于其他空间的世外之地。”
“但是，由于空间本身的特殊性，一旦进去通道，你们将会遭遇什么根本无法预测，危险无法预测，降落地点无法预测。”
听到了消息，刀剑们皆激动万分，哪里还在意狐之助话中的危险性，对于他们而言，即使趟过刀山火海，也好过与田中分离。
“本丸需要人看守，狐之助，拜托你了。”较为稳重的压切长谷部郑重请求狐之助，鞠了一躬，“还有，谢谢。”
“才刚刚到来就要面对这不幸命运吗？”
极轻极轻的呢喃自江雪唇中发出，因为才到来不久，未曾与本丸结下过深的羁绊，所以不似其他刀剑分外焦虑暴躁，然同时天性冷淡，他心底其实是羡慕其余刀剑能够拥有与主君的深厚情感，温暖的情感谁不想要得到呢？
“该把他找回来了，以后会有机会的。”身后明石抱住头，声音不大，正好足够江雪听见，他两侧站着萤丸和国俊，没干劲的脸难得显露出几分严肃。
没有丝毫犹豫走进狐之助找到的黑洞中，刀剑们衣袂飘飘，身影被黑暗吞没，孤掷一注，不曾回头。
“谢谢。”每一把刀剑离开都会对一边的狐之助轻声道谢，直到他们全部消失在视野中，狐之助尖细而有些微哽咽的声音才打破满地寂寥。
“笨蛋，在下不过是为了政府而已，一切都只是为了政府不损失战斗力才这么做的。”
“你们要是不快点把审神者大人带回来，我可就不等了。一群笨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换世界慵懒的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