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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半獸 (2) ... ...

  •   「雪依殿下!」狼狽不堪的黑翼提著一個藍子,大汗淋漓跑進雪依的房間。

      「黑翼?」艾兒皺眉眉頭,這小鬼頭是怎麼了?

      「艾兒姐!找到了!全都找到了!」獻寶似的將手上藍子往艾兒懷裡推「快去煮了吧!」

      「晚餐材料?」不明所以的艾兒打開藍子,臉色一變,這是啥啊?

      一條蜥蝪的尾巴,不知名雀鳥的羽毛,一瓶黃色的液體,幾條徘徊於半死狀態的小蟲,以及一個血淋淋的新鮮心臟。

      「這...心臟?」艾兒吞了一口口水,將藍子放在桌上,忍住想作嘔的衝動。

      「對不起...雖然艾兒姐說要一個大大的,但我只捉到一隻...」

      「一隻?」艾兒瞄了一眼那發出惡臭的藍子「那是什麼東西的心?」

      黑翼側了側頭,滿臉疑惑「老鼠啊,是艾兒姐妳叫我去捉的不是嗎?」

      「什麼?」艾兒挑了挑眉「我和雪依一整天都在旅館沒有出門啊。」

      「但是...在旅館門前艾兒姐和我說雪依殿下得了急病,所以叫我去找藥的材料...」小孩手忙腳亂看了看藍子又看了看艾兒。

      艾兒試探似的摸了摸小孩的額頭,打斷了他的說話「沒有,黑翼,我和雪依一直都在旅館,沒有出過這房間。」

      「但...?」

      「黑翼?」雪依從浴室出來,呆望著眼前髒兮兮的小孩。

      「雪依殿下?妳沒事嗎?」

      「沒事。」雪依拂去小孩頭髮上的一塊樹葉,疑惑的打量著他。

      「但我今天真的有見到艾兒姐啊!」小孩嘟長了嘴,艾兒姐和雪依殿下都欺負他。

      艾兒掩住鼻子,將黑翼推進浴室「怎樣也好,現在你要先洗澡,雪依妳去丟了那藍子。」

      半推半就下,小孩還是抗拒不了熱水澡的引誘,撲到浴池中讓自己被熱水所包圍。

      「好幸福~」

      之前疲於奔命的身體只想癱瘓在熱水裡,黑翼不想再爭論藍子中那一些所講的「藥材」了。

      離開浴室回到房間,幽藍已經躺在床上準備就寢。

      「艾兒說你今天...」眼見一臉疲憊不堪的黑翼,她便忍不住想問過清楚。

      「一定是不知何時開罪了艾兒姐。」黑翼含含糊糊的應著幽藍,身子倒在床上,已經昏昏欲睡了。

      「...我明天還要調查人魚之祖。」

      彷彿是什麼特效藥,可以令人精神為之一震,小孩撐起身體「一個人嗎?」

      「一個人。」

      「不能一起去嗎?」

      「你是魔族啊。」

      小孩將臉埋在枕頭內,碎碎唸著「幽藍真小氣。」

      「根本就不是這個問題吧?」

      「哼。」

      「感覺...黑翼你最近越來越黏人了。」

      「才...才不是!是幽藍一人太危險啦!」從枕頭裡抬起頭來,臉頰不知是因洗澡還是其他原因而顯得微紅。

      「真的?」

      「當...當然是真的!」

      「我說...黑翼你喜歡我嗎?」幽藍半閉著眼,彷彿不經意間問起的問題。

      正在小孩為這問題慌張失措的時候,已經有另一句話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我可不是你的媽媽啊,要黏便去找生你出來的。」

      幽藍故意忽視小孩受傷的表情,冷淡的別過了臉。

      「...魔族沒有媽媽,只有格瑪,就等於你們人族的父母。」

      「我不是你的格瑪。」

      「幽藍是幽藍!格瑪就是格瑪!沒人可以代替的!」黑翼近乎低吼的叫了出來,但幽藍只是冷眼看著他。「格瑪待我很好。」

      「其他格瑪都會殺了自己的死實,只有黑翼的格瑪沒有,一直將我放在身邊。」

      「你和你的格瑪根本見不了多少次吧?你必須有魔力提供時才可以生存。」

      幽藍沒有見過黑翼的死實狀態,對她來說一個小孩變成一個果實根本是想像不能。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他還是我的格瑪啊!他一定很珍惜我才沒有將我丟棄的!」

      「隨便你怎樣想吧。」真是單純的信任啊,幽藍閉上眼睛,縮進了被窩,表示不想再討論下去。

      傳來小孩哀怨似的稚嫩童聲「幽藍是討厭鬼。」

      我這是苦口婆心啊,傻小孩,人魚無奈的笑了起來。

      之前應付人魚之祖已經夠折磨人了,幽藍決定將所有事都拋諸腦後,讓自己沉淪在睡眠之中。

      面對人魚的無視,小孩也只好爬回自己的被窩。

      最後,房間回歸平靜。

      「妳一個老人家就別欺負小孩子吧。」不屑的目光毫不留情掃視眼前的忍冬,幽藍靠在樹上想起小孩無辜的表情。

      在秘密約見幾次後,人魚就發現這個老狐妖並沒有任何敵意。

      恐怕只是純粹聽從伊利雅的命令來行事,就是在命令以外,這傢伙就只是不拘小節的老傢伙。

      忍冬把玩著地上的枯枝,臉上揚起滿足的笑容「妳不覺得只要看到那小傢伙的樣子,就禁不住想聽聽他恐懼的美妙嗓音嗎?」

      「老不死活久了不多不少都帶點變態傾向。」人魚咬一咬牙,幻想那小孩子解剖老鼠割出完好的心臟時的哀叫聲。

      「啊~在幻想了!妳也禁不住這誘惑吧?」一副猥瑣中年大叔的語氣,以及讓人覺得很欠打的臉。

      「妳夠了!」幽藍如見什麼蛇蟲鼠蟻迅速跳開「竟然叫他去抓老鼠心什麼的!」

      「誰知道他這麼好騙。」樣子彷彿是無害生物的忍冬笑得一臉天真。「而且我可是為了防止她來打擾妳,可是有正當理由的。」

      「他...」正當幽藍想反駁的時候,冷不防被小孩按住了嘴,警戒地環顧四周。

      她向幽藍使了一個眼色,待幽藍點頭示意才放下手。

      兩人迅速跳上樹上,在樹葉的遮掩下屏息以待。

      「忍...」稍待一會,幽藍仍然不見有人前來,正想詢問便被忍冬掩住嘴巴。

      幽藍依銀狐的指示看向不遠處一棵大樹下,但樹下卻空無一人。

      正疑惑是否忍冬在疑神疑鬼,下一剎間幽藍就發現有什麼不妥之處了。

      是聲音。

      樹葉被踐踏的聲音,儘管很輕很輕,卻的確是從那樹下發出的。

      在玩什麼把戲?

      幽藍閉上眼睛傾聽,遠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另一位來者顯然毫不掩飾自己的行蹤。

      睜開眼睛,如預計那人正向這方向跑來,來者卻是一位人族女生。

      少女蒼白的臉正冒著汗,瘦弱的身子彷彿一吹就倒,幽藍瞇起了眼...

      這女孩生病了。

      喘息的少女眼神慌亂地四處張望「木央?」

      「木央?」無助地一再重覆那名字,女孩又跑前了幾步。

      「她快不行了!」幽藍壓低聲音說,顯得有點沉不住氣。

      「木央!我知道妳在這兒!妳給我出來!」

      伴隨著眼淚近乎竭斯底里的叫喊,虛弱的身體似乎也到了極限,女孩最終跪坐了下來。

      「她暈過去了!」

      「幽藍,別...!」

      阻止的話語也來不及說完,幽藍已經跳到樹下向女孩跑去。

      沒有意識的女孩倒在地上的前一剎那,卻被穩穩地固定在半空中。

      「什麼?」幽藍止住了腳步,眼前的少女被什麼緊緊抱著,被什麼...生物。

      幽藍這才正面打量了這位似乎很妄故自己身體的女孩。

      沒有色澤的長髮掩蓋著半邊臉,即使長得有幾分清秀卻是一點血色也沒有,只有病態的蒼白。

      「妳就是木央?」忍冬也從樹上跳下來,對眼前的詭異景象不以為然。

      「妳們是誰?妳...銀狐?」從前方傳說柔柔的女聲,當然不是由那位昏迷不醒的女孩發出的。

      幽藍也察覺到那所謂的「生物」只是某種懂得隱形的靈獸族而且,相比起來由人族變成人魚的自己反而更加奇特吧?

      「變色龍族的小女娃,怎麼在這兒和人族玩起捉迷藏了?」

      就是幽藍也發現這位叫木央的女孩兒有點氣急敗壞,因為她的呼吸完全亂了節奏。

      「她生病了,我要帶她回去治療,兩位,再見了。」

      話聲未落木央已抱著女孩轉身離開。

      「忍冬!追上她!」幽藍召喚魔獸隨後跟上,無視旁邊一邊獸化一邊低聲咒罵的忍冬。

      一身雪白的銀狐迅速追上剛剛先行一步的幽藍「妳太多管閒事了!」

      「這是醫師的習慣。」眼珠子在忍冬身上由頭到腳打量了一次,感嘆一聲「妳這模樣可愛多了。」

      「我人形化一向很萌,問題是其他小孩妳入不了眼。」忍冬輕笑起來「那小女娃完全沒發現我們在她身後。」

      「...她太專心懷中的女孩了。」無視銀狐的挪揄,幽藍也發現木央的步伐絲毫猶豫也沒有。

      小木屋在森林深處的空地與世隔絕般靜靜地坐落著,木央一個箭步便將女孩抱到屋中。

      幽藍輕輕推開門,昏迷的女孩已經躺在床上,屋中的一個藥草櫃正被翻動著。

      「不需要這種止痛的草藥,她只是體力不支。」幽藍捉住那看不見的手,在碰觸到那僵硬的皮膚時下意識地縮了回來。

      木央如驚弓之鳥退後了一步,幽藍估計,因為地板發出清脆的聲響「妳們何時進來的?」

      「一直跟著妳進來,只是妳沒發現。」忍冬自顧坐上椅子「小女娃,幽藍是醫師,聽她的吧。」

      「醫師?」舉在半空中的藥草被放回櫃中。

      幽藍來到床邊,傾聽女孩的脈搏「被村人被逼隔離嗎?...是傳染病吧?」

      一陣靜默,傳來幽幽的輕嘆聲「是心硬症。」

      人魚只是點點頭,並沒有驚愕,心硬症是人族才會感染的絕症,此刻不再是人的她對此已經沒有任何恐懼了。

      「這次沒有病發,弄一點安眠的草藥就行。」掃視了草藥櫃一遍,挑了幾種植物手法熟稔將藥草搗碎。

      「我說小女娃,她都睡了妳還隱身來幹什麼?」忍冬伏在桌上,彷彿和空氣在說話。

      將女孩身上的被子拉至肩頭,傳來木央苦惱的聲音「...我怕弓悠會突然醒來。」

      「我也知道變色龍族的外型對人族來說是挺有驚喜的。」

      幽藍停下手上的動作,沉靜的臉孔皺起了眉頭「她時日無多了,妳打算一直避而不見?」

      「...我不會給她死的。」沉重的壓抑聲線,卻又堅定無比,令幽藍想起了往日她鑽研醫術時的瘋狂。

      銀狐質疑的目光掃視床上病入膏肓的弓悠「妳有信心在短時間內找到醫治心硬症的方法嗎?」

      「我不是用醫術...是用別的方法。」

      「別的方法?」作為醫師的幽藍開始分析自身作為人魚的「治癒能力」。

      「沒有別的方法。」忍冬從椅上跳下來,陰冷的眼神直視某處「沒有別的方法啊,小女娃。」

      木央默不作聲,直到銀狐伸出了手「要逃去那裡了?話還沒有說完呢!妳就這樣害怕見到她?」

      「這不關銀狐大人的事!」

      「別吵!她快醒來了!」幽藍責備似的低聲示意,前方立即傳來倉促的腳步聲。

      忍冬嬌小的身子迅速跳上桌子,如獵取獵物般抓住木央的脖子舉在半空中「我說了,話還沒有說完,妳想到那兒去了?」

      突發情況使人魚無所適從的叫了起來「忍冬!妳在幹什麼!」

      「放心,她死不了的。」

      「才沒問妳她會不會死啊!」幽藍瞄了一眼已經醒來的弓悠,她正惘然地看著屋內的陌生人。

      「真冷淡呢。」忍冬將目光移向滿臉疑惑的女孩「初次見面,妳好。」

      「妳們是...?」弓悠怔怔盯著忍冬提在半空中的手。

      忍冬稍微鬆開手上的力度「怎麼辦呢?可愛的小女娃。」

      「我...我什麼都和妳說了!放開我!」女孩苦苦哀求的聲線顯得異常沙啞和慌亂,雙手無力地抓緊銀狐的手臂。

      弓悠從床上彈起來,眾人還來不及反應,她已經拚命似的直接撲向半空「木央!」

      鬆開的手隨著木央落地的聲音,宣告了她的重獲自由,但隨即又被另一個無形的枷鎖所困。

      要是逃開,重要的女孩就會因為跌在地上而受傷。

      一剎間的猶豫令那柔軟的身軀衝進她的懷裡,如果閉上眼睛,可以一直將這女孩抱在懷中嗎?

      ...沒可能吧。

      將身上的女孩輕輕推開,她迅速退出了木屋。

      「妳為什麼總是一直逃...」從地上爬起來,女孩滿目通紅的眼睛幽怨地看著那被用力打開而擺動的木門。

      幽藍扶起那軟弱無力的身體「事情會好的,女孩,睡吧。」

      「妳們是誰?幫我帶她回來好嗎?」弓悠有點神智不清的搖搖頭。

      「是她的朋友,別擔心。」忍冬按著在發痛的大陽穴,向幽藍揮了揮手「讓她睡吧。」

      人魚了然的笑了笑「安眠咒是人魚最擅長的魔法。」

      在弓悠還沒有回過意時,她已經進入深沉的睡眠之中。

      「她睡了啦!站在門後的木央小女娃。」

      銀狐的尾巴正煩躁地用力擺動著,咬一咬牙補上一句「她不會醒過來的,給我現身吧。」

      一名擁有深綠膚色的少女慢慢走進來,有神的眼睛目不轉睛看向床上的弓悠。

      「她沒事吧?」

      「...她會睡上好一陣子。」幽藍打量著眼前的少女,如變色龍的皮膚佈滿全身,淺藍色的及肩長髮隨意地貼伏在肩頭上。

      那是令人族不太習慣的外表,前人族的幽藍肯定的嘆息著。

      「抱歉,嚇著妳了吧?」木央低下頭,歉意的苦笑起來。

      「我不是人族,沒有誰嚇著誰。」搖了搖頭,幽藍已經自覺自己不再是人類了「我是靈獸族。」

      「我想也是,只是驚訝於妳的外表和人族無異。」

      這女孩羨慕著我的外表,人魚凝視那一步步走近的人。

      「她是特殊例子,好了...小女娃,言歸正傳吧。」

      即使是在熟睡中的弓悠旁邊,現身顯然對木央來說是非常不自在的一件事。

      扭扭捏捏的木央令幽藍忍不著拉了她出門,自然忍冬也就步隨其後了。

      「木屋裡止痛的藥草藥效只是一般,我帶妳在森林裡尋找一種比較稀有的吧。」

      木央走在幽藍的旁邊,就是不肯讓忍冬接近「太感謝了。」

      「我也不是這麼可怕吧?」難得繃緊了臉的忍冬走在她們兩人身後,碎碎唸的不滿著。

      「妳剛才的行為令妳說的話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真是一點都不可愛的孩子。」

      「我才不理妳這個老傢伙覺得我怎樣。」幽藍撥開草叢,仔細的研究生長在附近的植物。

      「妳這個羅莉控只會介意小孩子怎樣想就是了。」忍冬將木央拉過來「好了,妳快告訴我妳和那女孩是怎樣的!」

      「沒...沒有怎樣啊!就是童年認識的...朋友啊。」

      「隱形的朋友啊?」忍冬語帶諷刺的笑了起來。

      被說中了真是不爽啊。

      木央一邊傾聽幽藍解釋著藥草的特性,一邊不情不願地說起自己與她的往事。

      並沒有打算會和她在一起。

      只是以為找到了有趣的傢伙。

      並不認為那女孩會應約。

      只是覺得那是誰都會忘記的往事。

      並沒有打算十年後赴約。

      只是想偷看有趣的傢伙十年後會是什麼樣子。

      並沒有打算,讓她染上了心硬症的。

      只是相約再見的地方,十年後已經成為了心硬症病人的躲避處。

      為什麼會變成那樣的呢?

      為什麼那個被逼瘋了的心硬症病人會攻擊路過的弓悠?

      木央不明白。

      只能抱緊了她,當時懷裡的身體,沉實而有著健康的膚色,那是一種令人懷念的觸感。

      將她帶回村莊,隱身的少女屏息以待醫師的珍斷結果。

      那刻木央領略到什麼是絕望。

      結束了那個傷害她的人的生命,然後...

      少女逃離了。

      回到那個她一直居住的地方。

      「木央,精神恍惚對繼承人的形象可不太好。」嚴厲的聲音由母親的口中傳來。

      漠然的點點頭,她的腦中此刻一片空白。

      每晚每夜她都會夢見弓悠在地上痛苦呻吟,無助的在叫著誰的名字。

      「木央!妳究竟有沒有聽我說話!」

      少女抬起頭,母親佈滿怒氣的雙目正凝視自己。

      「母親。」

      人們對那死去的人不聞不問。

      「我決定放棄繼承人的位置。」

      她害怕總有一天弓悠如那個死去的人一樣。

      「我要離開這兒。」

      我要回去。

      忽略母親驚愕的表情,木央離開了自己的故鄉。

      被病魔侵占的女孩,孤單一人倒在荒涼的道路上。

      人們拋棄她了。

      當木央找到她時,第一次懂得人為什麼會哭得淚流滿面。

      「沒事的,弓悠,回家吧。」

      當日傳染弓悠的病人,是住在森林深處的小木屋內,之後卻成為了弓悠的家。

      木央總是在弓悠飲下藥水而昏睡時,迅速將小木屋翻新以及修理損壞的地方。

      「究竟是誰?」弓悠坐在煥然一新的木屋中,每次她醒來,屋裡總有什麼被改變了。

      就是日常生活的三餐,都會突然出現在門前,令她哭笑不得。

      有一次她偷偷將藥倒掉,靜靜的躺在床上裝睡,為的就是等待那位神秘的訪客。

      在她昏昏欲睡而快進入睡眠時,木門被輕輕打開了。

      弓悠讓被子掩蓋自己,眼睛瞇起來從隙縫看向突然打開的木門。

      木門被風吹開了?

      還是是什麼推開了門?

      女孩禁不住瞪大眼睛,是她嗎?

      無形的手拿起了盛藥的碗子沖洗乾淨,仔細的用毛巾擦拭著。

      「木央?是妳嗎?」

      碗子跌在地上傳來清脆的聲音,餘下的毛巾正被什麼東西扭得緊緊。

      弓悠從床上走下來,她可以相信當日去相約之地的她並不是一個笨蛋嗎?

      「妳還記得我嗎?」

      「......」毛巾被丟到地上,少女退後了一步。

      弓悠走上前「木央?」

      急促而凌亂的呼吸聲,那是只有驚惶失措的人才會發出的聲音。

      「妳在怕什麼?害怕見到我?」

      不,是害怕被妳看見...木央咬緊牙關無奈的暗付。

      「木央,不用怕。」弓悠伸出手,想碰觸那位捉摸不定的人。

      ...不要。

      逃吧,腦海內只有這個想法,以及配合腦袋的雙腿。

      離開了小木屋,她知道自己今後必須要小心翼翼來避開弓悠。

      逃到不遠處的樹下,木央捲縮在草地上閉上眼睛。

      這就是她與她的關係。

      一場你追我逐的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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