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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

  •   苏离听见小狐狸的境遇,气得直挠头,两个粉绒绒的穗子跟着一道晃:“娶不了炀风还平日里一副我的媳妇谁也不能欺负的模样?阿姐,依我看,擎知就是个负心汉。”
      苏殊没搭理她那些不着边际的话,只是问她:“你这几日同我一道去看炀风,看能不能把她劝回来,擎知毕竟是要娶新妻的人,炀风在那里,他们都不会好受。”
      “哈呀,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炀风也不是没人要,我看那黑狗就挺好。那话怎么说来着,狐狸配狗,越过越有……”
      “阿离”苏殊终究是听不下去了:“这话千万不要在炀风面前乱说。从前她只是跟着擎知走,如今擎知护不了她了,今后路要如何走还要她自己选。”
      苏殊第二日要去祭拜兰妃,兰妃是荣耀和荣威的生母,兰妃的忌日她每年都要去,她一直没有忘记当年刚进皇城被人欺凌时兰妃对她的庇护。
      然而她每次都是很晚时候过去,毕竟遇见荣耀提起当年的种种,对苏殊来说是一种负担。兰妃生前偏爱兰花,因此被天皇赐名“兰”。荣程的死不明不白,至今没有个结果,盛宠一时的兰妃就成为皇城中的忌讳,即便是忌日也只有两个儿子在墓前缅怀。
      天色发暗,捧着一盆兰花,苏殊走近墓碑,却发现桐苑正跪在那里。好巧不巧,但碰上了也没有掉头就走的道理。
      发现苏殊过来,桐苑起身腾出位置走到边上,苏殊颇有些惊讶,也只是点头示意,把兰花放在碑前,弯身拜了一拜。
      让苏殊意外的是,桐苑这次并无任何刁难之意,自始至终礼貌相待,又有等苏殊一起的意思,苏殊不好躲避,随着她出了碑位的院落。
      “苏姑娘有心了。”两人走着,桐苑首先开了口。
      “兰妃娘娘生前待我好,我理应来看看她。”
      “兰妃娘娘是喜欢兰花吗?”她继续问。
      “是”苏殊回答:“兰妃娘娘在世时,满院子都是兰花,和她的人一样淡雅清新。”
      “嗯,我说也是,荣耀那样出色,母妃必定也不是一般胭脂俗粉。”
      苏殊不好说什么,低头继续走,不想这桐苑今日缠上了她一般,非邀她吃点心。苏殊生在皇城中,早早知道人心险恶,避人三分。
      这桐苑上次那样咄咄逼人,如今转变的这样快,她还摸不清对方在想什么。
      “姑娘请放心,我就是和你聊聊,你若是不吃点心,我们就这里坐坐。我问你的你若不想说就不说,我说得哪里不合宜,尽可随时离开,我也不勉强。”仿佛是看出她的顾虑,桐苑先把话说个圆满。
      人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苏殊即便不太情愿,也不好推脱,两人坐在旁边的石凳上聊了起来。
      又是桐苑先开了口:“我嫁过来时,荣耀的母妃就不在了。城中好像也忌讳,不大有人说起,一些风言风语,我是不信的。”
      苏殊明白桐苑指的是城中侍卫宫娥平日里闲聊,很多人说兰妃当年害死荣程后自尽,也有说是被天皇发现兰妃下毒后赐死的。
      苏殊不想与她说太多,但想了想兰妃往日的良善,又说:“是,兰妃确实与人为善,我一直坚信她不会做出任何害人性命之事。”
      “我也这样想,荣耀才被教的这样好。”她的脸仍然是美的,提起荣耀她的眼睛都是光亮的色彩。
      但一个女子再是好看,不被喜欢的男人宠爱,也会黯然失色。
      苏殊不知道的是,在她来之前,桐苑第一次看见了动怒的荣耀。今日天后不期而至,指着兰妃的墓碑历数她祸乱后宫、毒害荣程的罪状,就在荣耀和荣威的面前。
      荣威本就生性冲动,冲上去就要一番驳回,却被荣耀拦住了,荣耀冷冷看着天后,道:“这一掌你该得的。”
      还没等周围几人反应过来,荣耀一掌就劈在了天后的肩头,天后被掌风退了好几步,怒声道:“大胆!你这是欺上做乱,我今日就代荣家的祖上处置了你!”
      “荣家轮不到你来处置!”
      剑拔弩张的时刻,荣光及时赶到,站在两人中间,挡在天后前面,道:“兰妃娘娘一向平和喜静,二哥如此这般,娘娘泉下也无法安宁。今日是母后过于思念大哥才迁怒于兰妃娘娘,确实有失风范,请二哥谅解。”
      几句话,给了台阶,荣耀也并未吃亏,况且他先动了手,确实有失体统,便上前作揖:“母后,孩儿刚才一时情急,还望母后海涵。”
      天后捂着肩膀一副要追究到底的模样,被荣光摁住,淡淡看了她一眼,随后抿出一个笑容对着荣耀说:“都是自家人,误会一场,母后定然不会计较。”
      说完也不顾得天后毒怨、愤恨的模样,强行扶着她离开了,荣耀漠然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默默转身看着兰妃的墓碑许久,说:“母妃,您在里面是不是也不得安息。”说完,他的泪水就跟着流下来了。
      桐苑眼看着一切,她读着荣耀眼底浓重的哀伤,第一次感受到了真实的荣耀。
      荣耀从不肯和她多说什么,桐苑如此迫切想要了解荣耀的母亲。
      桐苑继续说:“我时常羡慕你与荣耀那样的少年回忆,他和我说,他的心思你是懂的。前几次冒犯姑娘,是我唐突,可也知道了姑娘并非攀龙附凤的肤浅女子,我要道歉才是。”
      “爵子妃,你与爵子的种种,我是外人不好评说。只望你明白我并无与爵子再续前缘的心思就好。”
      夜晚,苏殊以为回到那所小屋能与皇城繁琐隔绝,不想,刚打开房门,就看见乌发肤白的荣光裸着肩膀坐在她的盛满热水玉盆中闭目养神。苏殊吓得夺门而出,一时没忍住张口就骂了出来:“你这泼皮赖鬼,是要瞎了我的眼吗?”
      荣光反而笑起来:“苏姐姐可是全看见了?”
      其实只瞧见了他光裸的上半身,只是男女有别、身份有别,如何都是不合适。
      苏殊背对着屋子没好气说:“难不成皇城就差了四世子的一桶洗澡水?你要实在喜欢这玉盆,我赠你好了。”
      不是第一次说喜欢这玉盆过来泡水了,虽是重金买来的免不了心疼,也比他次次添堵好。再加上,他赠与的珑寂草,想想,就当是还了人情。
      荣光这边已擦拭穿衣了,边系着绸衣带子边向她走来:“玉盆还是放苏姐姐这里洗得自在。”
      说是穿好了衣裳,胸口还敞着大片就这么直直站在苏殊跟前,一脸玩世不恭。
      若说,这么个俊美男子衣冠不整,确实诱人,只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实在没什么胃口。苏殊退后一步:“好歹荣氏世子,如此‘坦胸露怀’不大合适吧?”
      “过去苏姐姐为我疗伤时,哪里没看到过,还在乎这几两皮肉?”
      “那是你小时候,能和如今相提并论?若是天后知道了,误会我肖想四世子,那罪过可大了。”苏殊白了他一眼,回身把外衣披风扔在他身上。
      “肖想也无妨。”荣光不紧不慢地系着自己的袍子,不轻不重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无福消受。四世子若是泡好了,还请移驾皇城吧。”
      “苏姐姐就不能容我在这里坐坐吗?”
      “四世子能坐坐的地方可不少。你的寝宫可大我这里三四倍,还有你母后,你桐瑾表妹那里。”
      整个皇城都在传荣家又要与桐家联姻了,荣光从未直面否认,桐瑾也总是莞尔默认,两人时常谈笑、吃茶,引得了“金童玉女”的夸赞。
      苏殊是乐意见得的,省她让苏离死心的唇舌。只是如今还不知避嫌,就是要给她添麻烦了。
      荣光没接她的话,直接坐到了院中的石凳上,为自己倒上一杯小酒,慢慢饮下,而后手中捻着杯子若有所思。
      很久之后,他说:“苏姐姐,我送你的珑寂草你养的可好?”
      “好得很,不劳你费心。”苏殊猜测着他这是想要回珑寂草?她可不给。
      荣光又倒上一杯:“桐寂的血亲可有下落了?”
      “还没。”苏殊不想和他多说桐寂的事情。毕竟,如若不是苏离多嘴,桐寂碎魄养在氲魂灯的事就不会传到荣光那里。
      “你到是情深。”
      这话的语气,很是模糊。赞叹、冷漠、亦或是讽刺,很难说清楚其中的意味,但让苏殊听着直觉不悦。
      她直接下了逐客令:“世子饮完就请回吧。”转身回屋关门了。
      荣光愣了愣,看着杯中清澈幽香的酒,自言自语:“我们看看谁赢得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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