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桃花剧 东凤续 叙情》琉璃十色

3、寻因 大婚

　　一十三天，太晨宫）司命拱手朝连宋行礼：“三殿下，才刚来与帝君下棋，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才刚摆开棋盘，东华忽然说还有其他事，这棋只好改天再下。”
　　“哦？小仙并未听帝君说今天有何要事呀！”

　　司命正在奇怪，连宋靠近过来：“我同你说，刚才我正落下一子，就见东华眉头皱了一下。”
　　“帝君皱眉头？莫非真有要事，那小仙得快些回宫，以免帝君找我。”

　　连宋一把拉住司命，“诶？不急。你可知，我从东华眉间看到什么？”
　　“三殿下说帝君眉头一皱，不是帝君不悦便是帝君不高兴了，除了这那还有什么？”
　　“我反应快，发现东华眉间闪过一道红光，那红光之中还藏着一道凤尾花。”

　　听连宋说得神秘兮兮的，司命不由面带惊讶。
　　“凤尾花，那不是凤九殿下天生独一无二的印记吗？帝君额上怎会有，小仙从来都未发现啊！”

　　“所以，我觉得事情很奇怪，听东华下逐客令，就走了，再悄悄折回来。”
　　“三殿下，你尾随帝君，”司命有些瞠目结舌。
　　“哎呀，我这也是关心东华。我悄悄跟着他，看他进了寝殿关了房门，”

　　“后来呢？”
　　“后来，他就出来了。坐在莲池子里的凉亭上饮酒了。”

　　“没啦？”
　　看着司命一副耿介的样子，连宋语带一笑，“嗯，没了。”
　　“哦，既如此，那小仙先回太晨宫了，以防帝君召唤。”
　　连宋突然拿扇子敲一下自己头，“哎，瞧我这记性，光顾着好奇，我还有事要跟东华说。司命，你等一下，我与你一起走。”

　　连宋跟司命走进湖心亭时，东华正靠着拦杆，右手拿着一坛酒，极目远眺。面上一贯的叫人看不出情绪。风吹过，掀起紫衣阵阵，银发飘飘。

　　“那个，方才你赶我赶得匆忙，忘记和你说件事。”
　　东华没有回头，只淡淡抛下一句，“何事。”
　　“夜华白浅大婚之日，有我和墨渊前去迎亲。我父君的意思，若你能同我们一道，那才叫圆满。想来，我父君为了向青丘表达诚意，那是煞费苦心。你若拒绝，我这便回复我父君。”
　　“你同天君说，那日，我会去，”东华说这话，亦说的云淡风轻。连宋一怔。“你说什么？你去？我原想着，你同凤九从前有那一段。如今你要同她撇清干系，定然是不愿去的。怎么，你真去？”

　　许是靠的不舒服，东华站起身来，居高临下，望着连宋。
　　“你说，我从前同凤九有哪一段？”
　　明明东华这话说得漫不经心，可连宋就是觉得他气势压人，没理由一阵心虚。“没提，我并不曾提凤九，许是这里风太大，你听岔了。不信你问司命？又或是，你自己想她，自己…… ……”

　　东华换个姿势坐下，不理司命抹着汗解释，“风太大，小仙什么都没有听到。”
　　“我听司命说，近日成玉同天上一位新晋小仙走得极近。想必再过不久，你要有喜酒吃了。"
　　“你，哎，罢了，跟你争什么。不过你既说到这，我有桩事情还想要请教帝君。”

　　司命实着实不忍看，向来自诩风流的三殿下一脸讨好相，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说，”
　　“你说，要是用我三殿下的名头，丢个才提上天的小仙，去个穷乡僻壤。教他再也来不了这九重天，是不是有点仗势欺人。
　　东华斜他一眼，“你确定，要将他丢下去？不将他放在眼前？日日盯着。若他同成玉有何风吹草动。”
　　东华话虽未说全，连宋却已明白过来，点头不已。回神忽觉又有点别扭，“谁同你说成玉？”
　　“嗯，你没同我说，”
　　“你也说我没说！”

　　“你是没说，你只是问了！”东华微微笑，一句话堵了连宋哑口无言。直到东华人已走远，才猛的用扇子敲头。“是谁同我说，东华近来性子更冷，怼人的话都懒的说一句。哦不对，是我同谁说，东华近日…… ……”

　　像根树桩子站在一旁的司命暗自揣测：“三殿下这话，莫不是，与成玉说的？”
　　“哦，对。
　　诶？不对，谁同你说成玉的？”

　　司命莞尔，“没有没有，三殿下是没同小仙说，三殿下只是问了小仙而已。”
　　说完话，司命拱手行礼，“小仙告退。”
　　“你，哎，我。真是有什么东华，有什么司命，我一个翩翩佳公子，同你们计较什么么。”瞬间想通，连宋潇洒一甩扇子，摇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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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八，据说是近几百年来，最好的一个吉日。青丘白浅与天族太子夜华就定在今日完婚。一大早，天方大亮，凤九便被迷谷叫起来，陪白浅梳洗装扮。
　　看白浅一身大红嫁衣，面若桃花，原本就美的容貌此时更显得倾国倾城，当真不负四海八荒第一美人的称号。凤九抱住白浅，拼命撒娇：“姑姑，你真美，小九，舍不得你嫁人。姑姑你不要嫁人，让姑父再等几百年，姑姑好好陪陪小九，姑姑你说好不好。”
　　凤九这番话，说得才还因不舍嫁女之情眼泛泪光的狐后，扑哧一笑，起意逗她：“真是个孩子，你姑父等了这么久，天君昭告天下的喜事，你也能说改就改？”
　　“凤九知道，可凤九舍不得姑姑。”

　　“傻丫头，你姑姑出嫁，你可以去天宫看她呀，实在舍不得，便是在天上住个一年半载，也无人敢说上你半句。”族里一位和狐后交好的女眷笑着打趣凤九。

　　“好了好了，姑姑知道你舍不得。姑姑会常来看你。”白浅和她二嫂对视一眼，轻柔的抚摸凤九头发，哄她开心。
　　“好了，你去一下，今日族中送礼之人颇多，你叮嘱迷谷，让他仔细看着小仙，别拿礼单什么的记岔了。”
　　“是，凤九告退。”

　　凤九将走出洞外，正听到一位女眷打听：“小五都嫁人了，凤九丫头如今承了女君，日后狐帝的帝位怕也要她承袭。也该是时候给她挑个好夫婿，正好襄助她一二。”
　　凤九竖起狐狸耳朵，听得狐后笑着说：“此事重大，狐帝要亲自为小九选婿。况她还年岁还小，此时不急。”这才放心离开，去找迷谷，叮嘱他细心分派一众事宜。

　　许是新房的大红迷了凤九的眼，一个恍神，凤九眼前竟出现一个男子，身穿红色喜服，高眉挺鼻，唤她九儿。他对她说：从此这宫中再没人敢为难她。

　　凤九觉得自己有点恍惚，想到今天是姑姑大婚，自己这样只怕会给姑姑添乱。于是凤九不声不响，一个人投到洞外的莲花湖中，沉到湖底最深处。用水浸一浸，脑子便清明了。————————————————
　　青丘狐狸洞外，林谷之中，天上祥云朵朵。无数的仙男仙女，捧着各色琉璃珠盒。
　　身后还有万丈身影，大红色的箱笼来自青丘的整座山头，却不知绵延到哪里才算结束。
　　十八座瑞兽牵起一架红宝石鸾车，车里车外销金纱上，成片的玛瑙点缀其中，一片漫天的红。得到消息，迷谷早已侯在谷中。虽然错愕看到紫杉银发的东华，却来不及想上许多，恭敬行礼：“东华帝君，墨渊上神，连三殿下。有劳三位尊上亲临青丘，青丘大幸。三位请随小仙入谷，狐狸洞已备致妥当，请三位稍事歇息。”
　　“反正吉时尚早，我看你这谷中倒也景色怡人，不如我们便在此设座。东华帝君，墨渊上神觉得如何？”
　　“那处亭子不错。”东华说完，径自朝亭中去。

　　迷谷一面跟着，一面笑道：“上神眼光独到，这亭子，从前太子殿下和白浅姑姑最爱在此歇息，说从此处看青丘的风景，最好。后来太子殿下和姑姑去凡间历练，小殿下也最爱在此处设席烹茶。”

　　因被连宋一副极温和，极感兴趣极鼓励他说下去的姿态吸引，等迷谷反应过来的时候，不觉竟连凤九也带出来说了。迷谷心里暗恨自己口风不严实，可别让那位误会，以为自己故意在他面前提起小殿下。再别以为小殿下如此用心是对他尚未忘情，那可如何是好。

　　索性，他偷看东华，见他只是看着湖中莲花出神，还没有那位三殿下留意自己的话多。

　　“哦？凤九。听你说来，怎的不见凤九？说起来，我们也是老相识了，故人来访，你理当请凤九前来待客，方显得你青丘待客之道。”
　　“啊？”不妨连宋有此一问，迷谷一愣，旋即恭敬说道：“姑姑大婚，诸事繁多，小殿下在狐狸洞里帮着处理事物。”
　　“一别许多年，凤九丫头。哦不，青丘小殿下行事是越发稳重了。唔，人长得美，性子好，还很能干，也不知是谁家儿郎能娶得这样的好女子哦。”

　　眼见墨渊上神都因这三殿下的话频频看来好几眼，而那位东华上神仍旧是无动于衷。迷谷不由心中一叹：小殿下，你怎的喜欢上这样一个人，冷淡不好相与不说。重要的是，我同三殿下都提你半天了，那位东华帝君，除了看着湖水出神，可再没有别的反应了啊！

　　再叹一口气，吩咐小仙送上茶果点心，迷谷恭手立于一旁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