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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情伤 ...

  •   话说徐浣回到家里,徐家上下一片欢腾,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不熟悉的人还以为徐家操办什么喜事呢?其实啊,还真有喜事,原来济南知府家来了人,说知府有意将女儿许给徐家徐公子,徐家上上下下喜不胜收,显贵的家境,若是攀上官府,往后的生活岂不是一步千里,日后生意上任何顾虑都能排除,徐家老爷似乎看到了将来的自己,衣着华丽,终日锦衣饱食安度余年,生意不用操心也必蒸蒸日上。而此时的徐浣呢,陷入了无尽的苦恼中,答应李公子的话怎能言而无信呢?其实啊,他怎能不知道,李公子就是李小姐,哪有公子如此雅致娟秀,声音象泉水一样动听。自从回到了家里,无时不刻不在想念这位勇敢聪慧的女子,似乎又看到她那张因为感动激动而流泪的眼,那眼泪是如此清凉,一直流到徐浣的心里。徐浣打算跟父亲谈谈,把自己的想法跟父亲讲明,希望父亲能理解自己。
      那日下午,父亲正坐在院子里品茶,阳光正好,徐老爷带着他那种贯有的安详神情靠着长椅,嘴里似乎在嘀咕什么,既而又满意的笑了。徐浣向父亲行过礼到:父亲,儿子有事找您商量。徐老爷抬了抬头,见自己的小儿子根本不象快成亲的人那样喜悦,他很是不解,照理说,他该是相当的满足才对,若与济南知府结亲,也就等于为自己的前程开了一条光明大道。而今儿子的反应让他很是疑惑,于是便到:什么事,你细细说来,看为父能不能帮得上你。徐浣看了一眼父亲,眼里闪着一丝希望的光芒。我不想成亲,我是想说,不是我不愿意成亲,是不愿意和知府的女儿成亲,徐浣说,他有些激动,脸上渗出了细细的汗。徐老爷更加不解了,他忽然觉得儿子长大了,不象以前那个凡事让他拿主意的儿子了。于是问:为什么?我有了自己心仪的对象,徐浣到。什么?自己心仪的对象,放肆,大凡子女婚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居然说你有心仪的对象,这十几年来,你读的书到哪里去了?徐老爷气得胡子直翘。他气的原因之一是他的儿子不听他的话了,其二是他编织的美梦要被打破了。徐浣吓得大气也不敢出,父亲对他从来没有如此过。徐夫人闻讯后赶来,看老爷子发这么大的脾气,此时她要说什么包庇徐浣的话,必定是火上浇油,于是劝儿子先给父亲道个歉,有什么话以后再说。我没有错,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么错?徐浣道。你看看他,你看看他,都是被你给惯坏了,徐老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徐夫人也不敢吱声了,于是把老爷扶进房间,给儿子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走。徐浣和父亲发生了争执,这是他没有想到的。父亲这么不理解自己的想法,也让他陷入了苦恼中。
      自从李小姐的母亲拜托黄媒婆给自己女儿物色如意郎君,家里就盼望着李小姐的婚事能带给家里一点好运,似乎缘分来得太快,马上黄媒婆就登门拜访了,她这次来是受城西张家老爷所托,张家在早年是做茶馆生意的,也是济南城有名的生意好手,茶馆是一部分,大多数茶客登门,并非为了品茶,而是冲着每晚茶馆演的那初系,据说当年《白蛇传》第一次在恒香茶馆演出时,轰动全城,就连当时的显赫家族辜氏一家也光临此地,令茶馆名声一时间响遍整个济南城。后来索性茶馆直接改为曲艺馆了,最初主要是以昆曲为主,只可惜其灵活性太小,后来索性唱歌剧,更名为恒香剧院,一时间人声鼎沸,而其主要演员也红得发紫,当然就是李家李公子。李公子身形单薄,虽身为男儿,都是由于平时刻苦练功,加上天生一副好嗓子,深得观众赞赏,有他登台的日子,必定是座无虚席。徐家徐小姐常常来听戏,老板深知其来头不小,自然也不敢怠慢,一定留一张最好的椅子给徐小姐,并且邀请她到后台和演员见面。徐小姐自幼爱好歌舞,家里对其爱好虽然说不上特别支持,但是也没有反对,所以徐小姐也经常光顾恒香剧院,随李家张公子一起学戏,徐小姐似乎很有天分,举手投足间把人物的性格特征表现得入木三分,嗓音细腻圆润,很短一段时间内就掌握了喜剧的所有要领。真是浪费了天生的一个好演员!
      生意如火如荼,日渐兴隆,但是好景不长,生意好自然遭到同行的嫉妒,有人匿名报官,说张家的恒香剧院上演反叛歌剧,《长安遗恋》中女主角平阳小姐因父母阻挠未能和心上人周生长相思守,最后周生魂断长安,此乃隐射当朝太平公主。济南知府也不敢怠慢此事,即刻下令封了恒香剧院,把张老爷带到官府问话,现如今指鹿为马的事太多,若没有护身符保平安,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太过张扬,凡是都有个万一,所谓乐极生悲也就是这个道理,张老爷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苦心经营的歌剧院会遭到如此境遇,张老爷被关押了一个月后,除了自己遭到牢狱之灾,家里的生意从此也一落千丈,于是一家人商议过后,还是决定做早年的茶馆生意。虽然生意有些冷清,但是一家人的生活总算有了保障。而今张公子也到了结婚的年龄,做父母的自然也着急。倘若是往年李家茶庄生意如日中天的时候,张家是不会去李家提亲的,若不是近几年来徐家生意蒸蒸日上,势必有把李家压倒的架势,李家也走了一段下坡路,张家才觉得门当户对了,才有勇气去提亲。李殊小姐此刻惦记着徐公子前来提亲,却不知道家里正为她的事情忙碌。
      张家的提亲并没有让李家觉得有多高兴,不是介意如今张家的落魄,而是不满意未来的女婿竟然当初是个戏子,但是张公子一表人才,说话彬彬有礼,举手投足间根本没有戏子的那份婉约,李家都是开明人,自然也不再介怀他的当初,而今茶馆的生意也渐渐好了起来,更让李家人高兴的是茶叶从此多了一条销路。于是两家大人商议着选择吉日让他们订婚。李家小姐也听闻有人前来提亲,自然喜不自禁,当然她想错了,可怜的姑娘以为是徐公子上门提亲来了,羞得满脸通红,李夫人见女儿如此害羞,于是对李殊说:既然这事已经定下来了,你也该好好准备一下,接下来的事就让母亲给你操劳吧,李殊谢过母亲后,回到闺房,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想到未来可以和心爱的人相濡以沫,李殊心里有说不出的兴奋,自然也免不了和自己一直视为姐妹的闻兰分享自己的心情,于是问闻兰:今日你见过徐公子了吗?比及那日,有什么变化?,那个徐公子?闻兰觉得有些奇怪,于是问李小姐;你看看你什么记性,就是那日我们在华山见到的那位公子啊?今天你不会没有看出来吧?李殊道。不对啊,今天来的是张公子,哪里来的徐公子啊?小姐你是不是搞错啦?闻兰道。李殊吓了一跳,天啦!坏了,提亲的肯定另有其人,会不会是闻兰搞错了。李殊决定去找母亲问个究竟,说完起身出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几声蛙叫,大树映在地上的阴影让人心里一阵阵的收紧,阵阵暗香扑鼻而来,令人应接不暇,皓月当空,但是焦急和不安让李殊没有心情来享受这美好的夜晚,到了母亲的门口,李殊没有敲门直接,她先站定,心里开始打鼓了,若是徐公子,一切水到渠成,倘若不是,哪该如何是好?她想起今天下午和母亲的谈话,一切全权交给母亲处理,现在冷不丁的出来这么一下,让母亲怎么想?她思前想后,觉得应该先弄清楚真相。于是敲门,母亲正准备安歇,听到敲门声,便问是谁?
      是我,娘,李殊道。
      哦,进来吧,李夫人道。李夫人天生祥和,表面不苟言笑,平时话很少,但她为人耿直,待人和气,对下人更是关怀备至,平时不怎么出门,有空就在家里服侍些花花草草的,却也安详随和,对待儿女她很严格,所以孩子们至今没有在母亲怀里撒娇的记忆,记忆里母亲总是打扮得体,不管在什么时候,母亲总是打扮得端庄贤淑,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李殊很尊重母亲,虽然离那份亲密又距离,却也融洽,一家人其乐融融,平常都是大伙羡慕的对象。
      娘,我想问您一件事?李殊说。
      什么事啊?不妨说来听听?李夫人道,很少那种贵妇人的祥和之态。
      今天提亲的人叫什么啊?李殊问,她有些紧张,声音有点微颤。
      恩,哦,你问这个啊。刚刚打算告诉你,看你那么腼腆,所以就没说了。他叫张江栋。母亲说,声音有有些疲惫,但是是亲爱的小女儿,也便打起精神来。是城西恒香茶馆的老板。
      啊!李殊大吃一惊,退了几步。妈妈,怎么早没有听您说啊?怎么会这样啊?李殊有些晕眩。
      怎么啦?是要和你说,你不是也要求要听啊?徐夫人有些不耐烦了,不是因为小女儿问多了,而是今天接待张公子,着实累着了。
      娘,你不可以这样为我打理婚事的,李殊道,那是女儿一生的幸福,女儿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夫妻志趣相投,即便粗茶淡饭也终生无悔。
      你这是怎么了?下午你不是好好的吗?李夫人有点诧异。难道张公子又什么不妥吗?
      娘,不是他又什么不妥?是女儿疏忽,不知道是他?李殊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夫人更加诧异了,你给母亲如实到来。
      女儿以为是徐公子!李殊道。
      谁是徐公子?你怎么认识的,李夫人道。
      那日华山一见,他与我情投意合,也发誓此生愿与我做一对长长久久的结发夫妻,母亲,我要等徐公子,他说好要来提亲的,李殊哭了出来,眼泪像奔涌的泉水淌个不停,似乎有万千委屈,道不清似的。
      殊儿,你先别哭,你听娘说。你是懂事的孩子,长这么大没有让娘操多少心,娘觉得拥有你上天的恩赐,娘也舍不得你出嫁,娘恨不得你一直都是个小孩子,饿了,累了,渴了,都围着娘转。但是如今的情况就是,订婚的日子都定了,人家的彩礼我们也照单全收了,如果悔婚,会让张家一家人蒙羞,再说我们李家也不是普通的人家,你爹在外面在生意,凡是都讲究一个信誉二字,倘若你今天做出这样的举动,那你爹的生意真的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现如今被别的茶庄排挤,倘若不是恒香茶馆他们一直扶持,也就没有外面娘儿今天的舒坦生活了,再者你哥哥还没有娶亲,倘若事情如你所愿了,会有多少人...李夫人顿了一下,继续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应该明白为娘的一片苦心,娘也希望你能幸福。你回去休息吧,这几天得置办些东西,有你忙的。
      娘,你不可以这样断送我的幸福?李殊有些绝望。
      什么,断送你的幸福?娘这些日子为了你,忙里忙外,里外奔波,你说是断送你的幸福?李夫人有些生气了。
      大凡婚姻,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由不得你胡来。李夫人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闻兰见状,于是扶着李小姐说,我们回去吧,有事明天再说。身子要紧,我们回去吧。于是拉着李小姐回到了房间。
      倚窗而坐,不觉往事如潮,涌上心头,往昔的种种好,一时间全都想了起来,排山倒海,排山倒海啊!世事难料,如今陷入这样的僵局,只怪自己太内敛,太柔弱,李殊呆呆的望着窗外,无可奈何啊,如今唯一的办法是何徐公子取得联系。于是便何闻兰商量着,怎样才能何徐公子见上一面,也好知道为什么道今天他还没有来提亲,难道忘了我们曾经的约定了吗?
      而此时的徐浣也是急得焦头烂额,一方面是威严的父亲,凡事不容商量;一方面是知府女儿,若得罪下来,想在济南继续生活,估计是不可能的了,想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焦急的等着自己,他痛苦万分,他想告诉她他的痛苦,告诉她他的无奈,只是锦书难托,不能告知他的状况,他的她是否也在想着他?是否还在等着他的到来?是否在憧憬他们的未来?可怜的人啊!人生总是充满选择和放弃,而今看来更多的是无奈和感伤啊,他望着天上的归鸟,他多希望自己是一只小鸟啊,多希望和爱人一起遨游于长空,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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