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情开 生意失意小 ...
-
上天总是爱捉弄人，看似美好的事物总有它的缺陷，玫瑰艳丽却无迷人花香，焰火璀璨但是转瞬即逝，昙花绚烂却只争朝夕。而今李默虽然身为翰林大学士，却没有什么实际的事情委任于他，与当初他进宫的初衷相违背。在长安时，每有闲暇时刻，李默除了供奉翰林、陪侍君王之外，也经常在长安市上行走，去体察民情。随即他发现国家在繁荣的景象中，正蕴藏着深重的危机，还存在很大的隐患。那便是最能够接近皇帝的专横的宦官和骄纵的外戚，而皇上却对民众的疾苦了无所知。他们如乌云一般笼罩着长安，笼罩着大唐江山，给李默以强烈的压抑感。与此同时，李默放浪形骸的行为又被其它翰林学士所诽谤，与他人之间产生了一些嫌隙。
宦官和外戚的受宠，民生疾苦无人体察，使李默"大济苍生"的热情骤然冷了下来，自己虽在长安，却身为翰林学士，却英雄无用武之地，更没有施展自己管、晏之术的机会，实是悲哀啊！朝政的腐败，同僚的诋毁，使李默不胜感慨，他想起了归山，从哪里来，变到哪里去，但是家乡也更让他痛苦难当，思绪不禁回到了进宫前的日子......
李默出身富商,先世于隋末流徙西域,李默即生于中亚碎叶，祖籍陇西成纪。幼时随父迁居山东济南，家族世代做茶叶生意,我国的茶文化历史悠久，产地和制作工艺不同，茶叶有名目繁多的种类，而山东当时有两个大的家族都是做茶叶生意的，一家人姓徐，一家人姓李。姓徐的家族之前是做盐生意的，后来官府不许私人涉及盐的运营，于是这家人该做茶叶生意了，凭着厚实的家底和精明的生意头脑，徐府的老爷徐爷即刻成为济南城家喻户晓的人物。徐家有三个儿子，虽然家境富裕，但是几个儿子却对经商毫无兴趣可言，大儿子徐旦独爱鸟，什么画眉，芙蓉鸟，黄鹂，鹦鹉啊，应有尽有，他希望有一天能带着自己的鸟儿抛弃红尘，云游四海，过无忧无虑的日子。而儿子徐致种可是一派花花公子，大小妓院都有他的局，好在家境殷实，自然也没有人敢得罪，专横跋扈，仗着家里有几个钱，谁也不放在眼里。但是三儿子徐浣，其人姿容既好,神情亦佳，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徐浣坐车到长安城外游玩，当时不少妙龄姑娘见了他，都会怦然心动给他一个“回头率”，有的甚至忘情地跟着他走。因此常吓得徐浣不敢出门。有的怀春少女难以亲近他，就用花儿来投掷他，每每满载而归。徐浣不仅长了张锦绣皮囊，还写得一手锦绣文章，很小就显露出文学天赋，被称为”奇童”，可他本人谦虚谨慎，低调行事，深受众人的尊重和爱戴。大儿子已成家，妻子马氏是个外表和气，却暗藏野心的女子，表面柔弱，可实际精通武艺，但婆家人一个也没有觉察。二儿子终日游手好闲，有家室的人却不安分，好好过日子。老三正值青春年少，而男大当婚，家里也在开始张罗他的婚事，自然也有很多人主动上门来给他说亲，被他当面回绝了，徐老爷气得胡子直翘。看到自己的三个孩子无一和自己相通，徐老爷心里也打起了算盘，还不如趁自己还能忙活，多积累点产业，也便于晚年不至于太寒酸。他一个劲的扩大自己的产业，看它发展的态势，势必要把整个济南城的生意全部拉过来，他不断的扩大茶庄的规模和数量，一条街有的时候能有两家店。不了解实情的人也在猜测其中的缘由，本来两家人都有万贯家产，自然是井水不犯河水，但为什么徐家人能如此肆意扩张呢？这似乎是所有人的疑惑，有人猜测是不是徐家有后台撑腰？要不不可能如此明目张胆的让全城人看在眼里？好在李家公子聪明能干，不光外表玉树临风，文才还相当了得，读史书万卷，又有一肚子好诗文，也博得了大家的尊重和赏识，所以很多人还是愿意到李家茶庄光顾生意，尽管这里要比徐氏茶庄贵一点。李家老爷自然心里也打起了算盘，一来是为了保住全家人的饭碗，二来不能让家族生意败在这一带人身上，虽然自家犬子贤良务实，是个人才，但不是一块做生意的料，他本人也不打算往商贾之流上转行。能在朝廷当上官，为人排忧解难才是他的梦想，金钱就是粪土。李家老爷现在真是锅上的蚂蚁。而徐氏家族丝毫不掩盖自己的野心，继续扩大自己的范围，李家苦于一时想不出万全之策，全家人急得团团转，李家老爷现在真是锅上的蚂蚁。
李氏李姝小姐看着家人如此着急，却也没有什么可行的办法。自己的哥哥李默一介文弱书生，生意上的事根本插不了手，看着祖先留下的产业渐渐在她们这一带亏蚀，她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她又想起了他，那日，她受不了家里的沉闷气氛，她和闻兰偷偷溜出园子，男扮女装，去华山游玩，华山上松桧峰晚上极其寒冷，但是早上的日出人间一绝，错过了可要后悔。半夜十分，寒气逼人，李姝和其侍女席地而坐，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异常兴奋，终日在院子里，守着空屋子，春花僚人心弦，按耐不住内心的躁动，于是和丫头闻兰商量着怎么出去，闻兰吓的战战兢兢，却拗不过小姐的请求，于是不顾自己的状况，偷偷的把小姐放了出来，想着自己留在家里，与其受老爷责罚，还不如跟着小姐游山玩水，责罚是迟早的事，豁出去了。李姝此时冷得发抖，随从的丫鬟也想不出什么法子为小姐取暖，眼下李姝冻得双唇发紫，抱成了一团。她开始后悔自己的执拗，后悔自己偷偷跑了出来，后悔自己的考虑不周。哎，能有什么办法呢？突然身上被人批了一件棉衣，寒意刹时全无，一回头，只见一名英俊倜傥的男子，正冲自己微笑，此人俊郎飘逸，超凡脱俗，英气逼人。
李小姐除了自己的兄长还没有接触过其他的男子，羞红了脸，慌慌张张的低下了头，但随即一想自己的打扮，她道也大胆起来，此时徐浣便开口了：公子不必，出门在外，携带不周是长有的事，旅途互助是常有的事。
劳烦公子搭救，日后一定回报公子的一翻美意，李姝道。
公子言重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见姑娘置身一人于美景之中，若有人分享，岂不是人间一大美事，和不与我同行，凡是也有个照应，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公子如此说来果然是好，那就有劳公子了，李姝道。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诗词曲赋，徐浣伸手即来，李姝很是赏识，当问及一些家务烦琐，徐浣说得头头是道，对答如流。午夜十分，徐浣邀李姝一同前往落雁峰饮酒，晚上上山似乎比白天容易，可以克服心中的畏惧，说起落雁峰啊，到华山的人一定不肯放过，传说是因为回归大雁常在这里落下歇息。峰顶最高处就是华山极顶，登山人都以能攀上绝顶而引以为豪。文人们往往这里豪情大发，赋诗挥毫，不一而足，因此留给后世诗文记述颇多。峰顶摩崖题刻更是琳琅满目，俯拾皆是。一路上，徐浣对李姝照顾有佳，陡峭处，徐浣更使细心关照，约莫半个时辰后，他们一起抵达目的地，好一派迷人的景象，繁星点点，夜幕笼罩，鸟鸣山幽，恰逢此景，人生何憾？李姝有些陶醉，尽管上来时累得气喘吁吁。
三人坐定后，徐浣没有说话，若有所思，似乎有些感伤，如此美貌的男子怎么如此落寞和哀伤呢？李姝心里微微一动，心也飘了起来，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美好，如此青春年华怎能在园子里荒废，于是道：兄台是否也为现实的生活所困扰？
徐浣没有立即回答，转过身，指着天空说：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如此广袤的宇宙，也没有我的用武之地？
李姝有些怔惊，论才貌，家世，徐浣自然在他人之上，至尽为止，他是第一个跟李姝谈理想，理想似乎是个很遥远的名词，大凡女子，到了出阁的年龄，自然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婚，似乎是女子的宿命。李姝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将来是什么样子，也没有考虑自己要如何做，怎样做？为了缓和一下情绪。
李姝道：徐兄志向高远，来日必将有所作为。天下之大，徐兄何必妄自菲薄，时机未到而已，所以我们不要浪费如此美景佳日。
李兄所说即是，世界上失意之人又不是我一个，何悲之有？
李姝点头称是。于是站了起来，在一块大石头旁站定，望了望熟悉的星空，不一样的景致。
李姝忍不住问起徐浣妻室，徐浣道：还未成亲，若寻觅痴情女子，也要象李公子一样俊俏的。
李姝笑了，自然心里是欣喜万分，但苦于不能说出实情。于是道：我有一个妹妹，温柔贤惠，兰心惠致，跟我容貌相象，徐公子若有心，可去我家提亲，我家就是济南大明湖畔的李府。
徐浣盯着她看了看，眼里的笑意让人琢磨不透，温情款款，待走进后，柔情似水般望着李姝，一字一顿说：倘若你真有个妹妹我必娶她为妻。
公子一言为定，李姝道。
你放心，徐浣说，眼里的温柔似乎要淌了出来，身影矫健，在夜色下更显其潇洒，但不乏孤寂落寞。一约变重若千金，也盛满了李姝的心。
时间过得飞快，好多话还没有说变到了时辰，东边开始泛黄了，此时他俩开始站了起来，约莫一刻钟的样子，天空亮了起来，李兄，你过来，对者我，看着西边，我让你看一个奇迹，徐浣说。李姝听话的走过去，对着徐浣。徐浣开始数了，
十，李姝的心开始飘了起来，世界唯有他们俩；
九，空气里游离着温馨的香味；
八，群山渐渐退去；
七，璀璨的光亮笼罩着大地；
六，天使在飞扬起舞；
五，时间凝固了；
四，梦想在游荡；
三，思绪飘摇不定；
二，人们都沉醉了；
一，转身；
太阳升了起来，震惊、好奇、感动、悲恸，一齐涌上心头，李姝忍不住动容。良辰美景，此翻经历，必是永生难忘。徐浣没有安慰她，只是把手放在她单薄的肩上，他的手很暖，很有力，今生必是结了尘缘才会相聚在此。此生得此一知己，死而无撼。
告别后，两人便各自回家了，李姝和闻兰回来后，自然遭到一翻痛斥，父母一方面为她的回家而欣喜，但埋怨她太过弩莽，万一遇到什么坏人，岂不是酿成悲剧？李姝不急不恼，心里装着其它的事情，怎么能在这件事上上心呢？家里人都觉得她这几天有些奇怪，走也笑，吃饭也笑，一件事做着做着便忍不住笑了起来，说话也异常和气，对待下人也温和，大家都看在眼里，姑娘家的事，谁好意思过问呢？这事啊，除了她和闻兰再没有别人知道。这段日子里，李姝心里满是喜悦和期盼，她盼望徐公子早日上门，也只有这时她才明白，期待是最漫长的绝望啊，每每都是太阳落山了，她还在门口张望，门外有一点动静，她忙起身，形影相吊，坐着嫌时间太慢，站着嫌青春太快，整个人象掉了魂似的。而久久也不见徐公子露面，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忍不住黯然伤神，茶饭不思。还不过几天时间，就瘦了一圈，整个人都憔悴了，一连串的变化，李家夫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寻思是不是该给小女找个婆家，提亲的人是不少，合适的就难找了，于是暗中让街上的黄媒婆给留意留意，看是否有合适的人选。如今生意也不景气，何不趁这个机会，冲冲喜，也土个吉利。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李老爷，李老爷拍手称妙。于是也赞成李夫人去物色如意郎君。李小姐本人却对这些浑然不知。日子一天天的过，心也变得澄明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情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