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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住陆姜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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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秋到了陆姜的公寓，为了不给陆姜再带来什么麻烦，十分听从他的安排，没有四处乱瞧公寓的装修，跟在陆姜的后面，他走一步她也挪一步。
陆姜的公寓里一共有三间房，一个主卧，客房和书房，他打开客房的门：“你今晚就住这里。”
宛秋站在他身边，不敢抬头看他，低低地说了一声谢谢，她绕过陆姜，走进去，关上门。
陆姜昨天晚上坐在沙发上看资料一直到很晚，第二天早上也没来得及收拾，直到现在茶几上还是随意摊着书。陆姜将外套抛在沙发上，撸起袖子，开始整理书。
宛秋背靠在门上，闭着眼睛深深得舒了一口气，她从喝醉酒到醒来的那段时间印象模糊，隐隐约约浮现了她拿头撞陆姜的片段，但也只是记得这个片段，其它的也想不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做出更加过分的事。
自己不仅给陆姜添麻烦，还不尊重教师，宛秋觉得自己一定是昨天出门没有看老黄历，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她捂着脸，懊恼得直跺脚。
她得像陆姜确认一下。
宛秋转动把手，门开了一条缝，她伸出脑袋。
陆姜也听到了声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挑眉问。
“小陆师兄....我...我喝醉的时候有没有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比如...比如打人...说胡话之类的？”
幸好陆姜只看得见宛秋的脑袋，她右脚搁在左脚上不断地扭，逼着自己问，说话时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和陆姜正视，她怕自己真是做出什么事来，手心里都是汗，连握着的手柄都被她捂热了。
陆姜心里一紧，脸上却一点表情也没有显露，右手手指搁在书脊上，慢悠悠地摩挲，想摸出个所以然来，他转身不看宛秋，继续整理书，眉毛一挑，淡淡地回答：“没有。”
回答得干净利落。
“真得没有？”她确认一遍。
“你希望有什么？”陆姜书也不整理了，直起腰来定定看着宛秋。
“没有...没希望，没打扰到你就好。”
宛秋终于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要是自己这个没有把手的嘴乱说什么话就惨了。
心情愉悦了，连说话语气都变得俏皮：“那就好，小陆师兄，晚安。”
宛秋关了门，陆姜也缓缓松了一口气，一下子倒在沙发上。
其实是有的。
他回到吃饭的地方，看见餐桌上摆着两个酒瓶子，再问了服务生情况就知道七七八八了。停车的地方比较远，他一边扶着宛秋一边拿钥匙，宛秋喝了酒之后一点知觉也没有，倒七倒八的，陆姜只好一只手拉着她。
宛秋就这样往陆姜胸膛上靠，她似乎觉得靠着的地方不够软和，一下一下地往他身上撞，嘟嘟囔囔叫着陆姜的名字。
“陆姜，你...家住哪儿啊？”
陆姜：......耍酒疯了？
“你...你怎么不说话？你是陆姜吗？”说着作势要来掐陆姜的脸以辩真假。
陆姜拉下她的手握在手心里，不让她胡来，耐心地哄着她：“是，是......我是陆姜。”
“真好....你是陆姜。”
“你今天...是不是和江静相亲来着的？”
陆姜怔怔地看着她，看进宛秋的眼睛里。宛秋呼着热气，钻进陆姜裸露的脖子里，她没等到陆姜的答案，有些难受，头靠着陆姜的肩膀乱动，时不时她软糯的嘴唇碰上陆姜的下巴，脖子上，陆姜起了一层疙瘩，摆正宛秋的头不让她乱动。
“陆姜...你不喜欢江静的，是不是？”
她这样认真得看着陆姜，陆姜觉得这儿好似没有喝醉，和他装傻呢。
“小秋？”他试探地问她。
宛秋自顾自说话：“可是....江...江静喜欢你。”
眼角微红，湿湿的。
陆姜叹了口气，仔细地大拇指擦掉她眼角沁出的泪滴，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样，他郑重地宛秋说：“没关系，我不喜欢她。”
宛秋听了开心，双手捂着自己的脸，眼里的笑意像是天上璀璨的星星：“陆姜，我给你唱首歌好嘛？我最喜欢唱歌了，开心的时候唱，不开心的时候也唱，”她不管陆姜反对，继续说：“唱英文歌怎么样？”
她趁陆姜不注意，挣开他的手跑出去，摇摇晃晃的。
“Hey Jude,don’t make it bad.
Take a sad song and make it better.
Remember to let her into your heart
Then you can start to make it better.
......”
曲不成调，简直就是鬼哭狼嚎，宛秋要是知道自己醉了做出这种事还不如买块豆腐死死算了。
路上的行人纷纷看过来摇头，指着她，一个小女孩家家的喝醉酒简直不像什么样子，陆姜笑着硬着头皮追上宛秋，拉着宛秋不让她唱。
“小伙子，你要管好你女朋友啊，怎么可以让她和这么多酒，小年轻谈恋爱怎么都这样谈的？”
“对啊对啊，看你小伙子长得仪表堂堂的，怎么做出这种事情来。”
陆姜尴尬，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和她们说声抱歉，捂着宛秋的嘴要离开，宛秋不让她唱歌难受，去扒陆姜的手。
他轻轻拍着宛秋的后背安抚宛秋，温柔地将她的长发拨到耳后，和她柔声说话：“小秋，不唱了，你再唱我就要被人说死了，你听话点好不好？”
陆姜的温柔宛秋全体会到，真真切切看在眼里，果然不再反抗和他唱反调，安静下来问他：“那...我唱得怎么样？”她像一个等待着表扬的学生问陆姜，她怕陆姜说不好听，继续增加自己的筹码：“我大一的时候还参加过学校的合唱团呢！拿奖了。”
所以快夸我，快夸我！
宛秋平时唱歌，歌声优美，只是她喝醉了就和所有醉鬼一样，哪有什么着调的曲子，说她刚才唱着难听就已经很给面子了，明明是车祸现场。
陆姜居然脸不红心不跳地点点头，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唱歌给他听呢。
“好听的。”
宛秋心满意足地耷拉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不动了。忽然又抬起头来质问陆姜：“你怎么不拍我头了？你拍起来的时候舒服。”
说着拉起陆姜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滑啊滑的，宛秋眯着眼睛满意笑。
陆姜忍着心动，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脑袋，嘴角微微翘起。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右手掌纹路发愣，那人头发顺滑，丝质的触感仿佛还是在手上，不知不觉，手心竟发烫起来。
她好像严肃的时候一般叫自己陆老师，调皮时喊自己小陆师兄，喝醉时又是另一种状态，一遍一遍地喊自己陆姜。
公寓里极安静，他捡起一本书打算继续看，可客房里的声音一丝不漏地钻进他的耳朵里，这些声音像小虫子一样爬入他的大脑，占据了他的思维，他现在一点也看不进去，怔怔得愣了好长时间。
直到声音消失一段时间后，陆姜才翻了一页。
他得承认，这么多年来，心如止水的湖面终于被一颗小石子激起了涟漪。
*
陆姜第二天一早上就去了医院上班，宛秋醒了之后陆姜已经不在了。她整理好被子从房间走出来，在餐桌上看见了早餐和一个塑料袋，上面印着某某药店。
早餐是包子，黑米粥和豆浆，是陆姜从外面买来的。塑料袋上还有一张便条，上面没写什么，只是让宛秋出门的时候把门锁好，让她路上注意安全。
宛秋翻了翻袋子，是药酒和治鼻炎的药。
她三四节还有课，匆匆吃了早饭就回学校。走进校园，她才记起该怎么和陈欣她们说她一夜未归住在哪了，昨天她的手机到陆姜家就关机了，一晚上没充电。
今天是节大课，商英和师范班也一起上，陈欣她们已经占了位子，宛秋刚坐下去老师才迈进教室，真是万幸。
小橙认真听课，陈欣一脸暧昧问她昨天去哪了，为何一夜未归？
宛秋脸红，有些头疼，她没想好理由。
陈欣见她害羞，对她眨眨眼：“别害羞，学弟都和我说了，说你昨天下午玩得太累了就住外面了。”
宛秋有些摸不清楚状况，只好点点头敷衍过去，决定先不和陈欣说实话。
吃完中饭回到寝室手机才充上电，打开微信，全是昨天晚上的陈欣和杨静瑜的消息，看了会儿知道了大致情况，陈欣昨晚见她这么迟还没有回来，发信息个宛秋也不回，只好打电话给杨静瑜，估计最后是陆姜替自己撒了一个谎。
宛秋给陆姜发了信息，自己已经到校了，接着给杨静瑜发了条谢谢，两人都没有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