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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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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什么都别说!我要杀人!”云佑晟指着被暗卫偷出来的衙门里那份供词和萧弘祁后来口述的那份咆哮道,“我就是个傻子?嗯?仗着……仗着皇祖宽容,他们就这么欺负我?这么多年摄政监国的可是我嫡亲的祖父!更何况,我这叔祖当年可是笑着坑死了异族大军,活捉了隐太子!异族隐王这些年安生可不是全因为岳父骁勇!”
夜澜微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就敢说自己亲爹坏话的蠢夫君,默默地问候了这蠢货一百八十遍:“严格来说,供词和萧弘祁都不算证据。你想清洗朝堂,这些不够。”敲了敲桌子,夜澜微的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两位太上到底顾念旧情。只是……情分,被那些不清醒的握着,到底是个祸害。你才是一国之主,如今新帝初祚,正该杀鸡骇猴。现在,可不就是送上门的好事?”
云佑晟一怔,随后兴奋地将媳妇儿揽进怀里:“亲媳妇儿!我可真爱死你了!这些人敢跟我伸爪子一次就敢伸第二、第三次!两位皇祖晚年忙着著书录册,祖父不问事,伯父和父亲的手段一向宽和,倒叫这些人忘了我夜家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了。我姓云,我也是夜家的骨血。弄不死他们!”
杀气腾腾的蠢夫君要怎么退货?夜澜微陷入了一种深深地思考,以至于忘记推开倒霉催的云佑晟。
没被媳妇儿推开的云佑晟心中窃喜,不动声色地紧了紧怀抱。
“那些人久在官场,盘根错节。说难听点儿,不说你我,就是两位皇祖也未必有十分把握。哥哥与爹说,隐王兵马渐丰,我们等不及。”夜澜微斟酌了一下,“你若是不在意名声,让暗卫和羽林卫一起出手,直接剪除这些也就罢了。”
“切……当年外公被立后,这些人没废话?外公可说什么了?不过是回头跟祖父联手一把坑死了他们两代人,什么废话都没了!名声?我一个被过继来的娘家子侄都登基称帝了,还要什么名声?”云佑晟光棍地说道,“还有什么?我可不信一个萧弘祁能让你跑得这么欢。”
“啊……”夜澜微发出一声心虚地感叹,“紧张啊……典礼太累了。而且……”你这么蠢,我觉得丢人啊!
云佑晟在媳妇儿的复杂情绪里竟然读懂了那未能出口的话……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啊!
“我只是,想给你个名分。就像当年皇祖做的那样。”云佑晟委屈地说。
“我……还没准备好。你……我一直把你当哥哥。就像……清微哥一样。”夜澜微的同胞兄长——定关侯世子赵清微,现在还在守卫山海关呢。本名赵澜微的定关侯府县君大人,若不是敬佩太上法后,才不乐意冠夫姓呢!
定关侯这个爵位,严格来说,还是赵星宇从太上法皇那里继承来的!尊贵荣耀不下郡王之尊!
遭遇了“我想把你做媳妇儿睡你,你却把我当兄弟”这么可怕事情的云佑晟只觉得媳妇儿都是讨债的还不能换,这可真是人间大虐!以及……大舅哥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难怪皇祖当年不待见伯祖!
……
晋阳郡守知道有人劫了法场顿觉天崩地裂!
皇威赫赫,权柄彪彰。这是历代帝王共有的。要不然也不会传出“帝王一怒,浮尸百万,流血漂橹”的话了。
晋阳郡守当年可是正经科举出身,侍奉过武威帝的人!谁会闲着没事儿挑衅皇权,冲击地方官府呢?
放眼整个楚国,也只有三个!
太上法皇自去了边关身子就垮得厉害,没这个闲工夫。
太上法后的心思小半落在关外异族,大半给了日渐衰弱的太上法皇。
重要的是,谁会闲着没事儿打自家继承人的脸?这不是告诉全天下自己眼瞎吗?!
那还能剩下谁?
当然是每天都在逃跑的皇后殿下啊!
简直绝望!
太上法皇当年为了媳妇儿干了多少破事儿哦?!真是想起来就叫大人们牙疼!官不聊生啊!
康平帝为什么能在众多兄弟里被太上法皇二人选中过继,最后即位?
“此子,深肖朕躬。”当日没退位的太上法皇指着还是小侯爷的康平帝对百官骄傲地炫耀道。
晋阳郡守深深地思考了一下人生:到底是谁想陷害老子!
皇后劫法场这种事,除了冤案,还会有别的理由?
有也没有!
何况……
“原是为了息事宁人,到底是错了。”案子当然是有破绽和瑕疵的,只是面对群僚信誓旦旦的样子,郡守大人也怕啊!在自己被病逝死全家和推一个倒霉鬼去死之间,真的没什么为难的。
人,哪能不自私?
又不是个圣人!
就是圣人,也还有徇私的时候呢!
康平皇后虽然是个不安于室的国母,康平帝却是个对媳妇儿万分喜爱的国君。晋阳郡守可不敢赌康平帝到底跟没跟着皇后一起出来!皇室暗卫既然出手,康平帝在不在已经没多大区别了。
死自己一个,还是死全族,这真是个冷酷又残忍的问题。
“我死了,儿孙该如何?若是全族陪葬……呵……自家人捅刀子,总比外头来得容易不是?信陵君之死,神光女帝之怒,前车之鉴,后车之覆啊……”晋阳郡守手上的玉佩顿时被他按在了桌上,裂了一条缝,一阵风吹来,油灯明明灭灭地映着沧桑的面孔,叫人害怕得很。
……
“晋阳郡府衙众官何在?”这一日风尘仆仆的传令官扣响了郡守府的大门。
门房睡眼惺忪地开了门,看到明黄的缎带顿时一个激灵,连忙叫人往里头通报,赔笑道:“天使何来?”
“叫郡守府上下接旨。”顿了顿传令官严肃地补充道,“立刻!”
门房毕恭毕敬地应了,指挥着将大门打开。
不一会儿以郡守、将军为首的晋阳地方文武众官跪在了府衙门前。
传令官早早地下马,等了这一会儿,见人好容易来齐了,连忙拿出包裹里的卷轴:“奉皇后殿下钧旨,谕晋阳诸卿:萧弘祁,齐国末帝之侄也。再查。”
“谨遵殿下谕。”众官按部就班地道。
“诸位,告辞。”传令官说着递过卷轴,拿了辛苦费,跨马而去。
晋阳郡守看着远去的传令官,转身对众人道:“诸君,可有打算?”
“且回去再说?”郡丞说着招呼诸人回府衙。
晋阳郡守幽幽地道:“齐末帝还没死呢。这些人……”
“大人何必担忧。萧弘祁到底是旁支所出,齐王室不过亡国之君。”郡丞一边转身看向郡守,一边悠闲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