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调之君临天下的各种打开方式》萧璟宁

13、第三章

　　萧弘祁这个名字别人不熟悉，从后世而来的萧璟宁是知道的。当年天下三分。夜枢、辰耀、清洛三国鼎立。清洛国的世家萧氏有七子。老大萧铭逸后来恢复身份，回归王室，做了清洛帝国的开国之君。老三萧铭善做了萧家家主，萧弘祁是萧铭善和清洛惠宗成皇帝的嫡次子，也是萧家的下一任家主。随着南辰帝国崩溃，安承时代终结，萧氏也走向覆灭。
　　“前朝齐王室……”萧璟宁的神色凝重，“但愿是我多心了。”当年的萧家七子的老四就叫萧铭祀。
　　“史官大人。”
　　“侯爷。”
　　萧璟宁和赵星宇互相见礼。
　　“侯爷清减了。”萧璟宁道。
　　赵星宇叹了一口气：“将军和军师的身子愈发弱了。清微来信，大长公主已经披褂上阵。”
　　“嘶……那孩子……”萧璟宁的瞳孔微微一缩，她想起了一些事。
　　“是将军和军师的孩子，长得像军师多些。”赵星宇觉得自己明白萧璟宁的担心，“录册是军师让人拿走的。将军从没打算让那孩子和王室牵扯不清。”楚国的政务一直是丞相府，或者说夜氏的长子嫡孙在处理。夜承翰向侄儿施压，拿走录册真不值得稀奇。
　　萧璟宁回神，拱手行礼，表达了感谢，然后对赵星宇道：“君子之泽，三世而衰；圣人之泽，五世而斩。侯爷早做打算为好。”
　　“大人肺腑之言。”赵星宇说完拱手行礼作别，一步一踉跄地走了。
　　“老狐狸！”萧璟宁看着那虚弱苍老的背影越走越远，忍不住撇嘴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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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康平二年即将过去。到了辞旧迎新的正旦日，夜澜微难得安分地窝在别院里，而不是上街凑热闹。一向智珠在握的云佑晟对自己媳妇儿的安静感到了忧虑和恐惧。
　　“那个……阿澜？”云佑晟试探着开口，“晋阳的事，咱们还是别管了吧？这涉及前朝王室，叫皇祖父他们管才名正言顺啊。萧卿既然将小姑姑的录册送去边关，怎么能叫两位祖父白占便宜？”
　　“咳咳！谁？！”夜澜微被吓坏了，尖细的声音都变了调。
　　云佑晟无辜地看着媳妇儿：“就是当年给祖父们写书的那位。”
　　“是那位大人啊。”夜澜微的语气里不自觉得流露出一丝羡慕。事实上，自神光女帝开始，每朝每代的君王里总有几个不靠谱的神经病。只不过楚国的神经病帝王是开国之君罢了。除了欣羡，别的夜澜微一点儿也不在意。别看那两位祖父仿佛随时随地会去见祖宗，真要打起架来，皇帝夫妇还是很怂！而且齐国王室本来就是他们的君主，两边爱咋咋地！关皇帝夫妇屁事啊！
　　只是两人做梦都没有想到，几年后，他们还没来得及问问调查结果，自家那两位看着就要断气却一直没断气的祖父真的断气了。
　　康平七年正月二十三，太上法皇崩。越三日，太上法后亦崩。帝悲恸欲绝，御驾亲征。——《帝后实录*太宗仁皇帝传》
　　正月里头太上法皇变先帝了。
　　再多的喜庆也喜不起来啊！
　　外面的人不知道事实真相，云佑晟和夜澜微却是一清二楚：异族隐王亲自率军攻打山海关。关内探子和一些流人顺势开门献关。虽然先帝夫夫浴血奋战，大长公主亲自压阵断后，也只是两败俱伤。而今，山海关的异族出不去，楚国的军队也走不了。
　　“天灾人祸，不得安宁！”云佑晟将边关的加急奏折拿在手里掂量了许久，这才问坐在下面装死的六部和内阁官员，“你们怎么看？”
　　“启奏陛下，臣愚昧，以为太上法皇与太上法后大行，陛下承嗣之孙，当依旧制，以日易月为先帝夫夫守孝。异族不思王化，犯我边界，当遣使问责，令族王亲至帝都告罪，而后两国修好，以为万万年之永安。”礼部尚书不是不知道这帮同僚拿自己投石问路。可自己一个礼部的，难道叫嚣着开战？兵部和工部还没死绝了！
　　虽知道这是礼部职司，也知道做帝王的不能喜怒形于色，康平帝还是气得将手里的奏折砸到了礼部尚书头上，破口大骂：“迂腐误国之辈安敢欺朕！诚以朕少不更事耶？！”
　　礼部尚书连忙跪下求饶。
　　“请陛下息怒。俗话说大军未动，粮草先行。今国库空虚，愿陛下三思。”听到皇帝的话户部尚书知道打仗是跑不了了，兵部的库银铁定不够，可户部看着国库表示也没那么多银子可以造啊！毕竟楚国这才传到第二代，因着当年禅位建国，前朝王室的财产大多数还在齐废帝和齐王室的帝胤贵族手里。又因为先后出身世家，先帝对世家也没赶尽杀绝。国库空虚是真的空虚啊！至于皇帝的内库……户部尚书小心翼翼地看了皇帝一眼，实在不敢多话。
　　“哼！工部和兵部怎么说？”康平帝没好气地问。
　　工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在心底算了算自己的家底，对视一眼后，工部尚书认命地道：“回陛下，工部兵甲军械铸造缺额三成。”
　　兵部尚书跟着道：“漕粮兵甲不过六成，轻军简阵，或可出兵。”
　　康平帝怒极反笑，直接问礼部、吏部、刑部和户部：“尔等口口声声为国举才选仕，为黎民请命造福，便是让这等歪瓜裂枣在朝廷中祸害苍生？！”
　　六部尚书集体跪地求饶。
　　“陛下。”内阁首辅和次辅不得不出面直对暴躁的皇帝，首辅劝道，“新朝初立，百废待兴，愿陛下怀天下之心，忍一时之气。”
　　本打算附和的次辅听到这话直接抽了抽嘴角，找个安静的角落待着了——当今继承的是先帝的皇位不假，可他出身世家！世家那帮子弟，宁可死的波澜壮阔也不会苟且偷生！先后要不是因为被家族打压，又和亲爹翻脸，怎么会跑到山海关去当个大头兵？要不是先帝虎口夺食救下了媳妇儿，又悉心照料，倾其所有，让先后先起报恩之心，又动相许之念，最后真的终成眷属，没准大齐国祚还安安稳稳呢！再说，这天下本来也不是当今的天下！当今继位之前就被称为“小侯爷”。既不是王位继承人，又凭着自己的本事和家世挣到了爵位，他能是个让你三两句话就安分缩手的？
　　果然，康平帝没让次辅大人失望。他怒气冲冲地走下玉阶一脚踹翻了首辅！皇帝双眼充血，杀气四射，他恶狠狠地对众人说：“先帝后对异族从不退让妥协，至死不渝！大长公主秉承先帝后遗愿，夙兴夜寐，亲临战阵，守护桑梓！皇后为保边关，接回大长公主，迎回先帝后梓宫，御驾亲往山海关，征讨异族贼子！朕不是在问你们是战是和！是在问你们如何让这场仗赢得漂亮！让边关恢复安宁，让黔首安居乐业！让皇后、大长公主和先帝后安全回返！”
　　跟着皇后去边关的当然还有世家子弟兵，守护皇宫的羽林卫，还有先帝后亲手划分给皇后的暗卫和官员势力——这也是皇后谕旨可以直接下发到晋阳郡僚属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