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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再遇6 ...

  •   顾星辰道:“虎姑婆的弟子,怪不得啦。她身为一代宗师,公务繁忙,无暇顾及门下弟子,无可厚非。

      但这德行问题可不能大意,倘若放任不管,唐门子弟一不小心变成唐凤歌那等大魔头,她也不怕唐门祖宗半夜敲她房门?”他像是想到甚么,打了一个寒颤,“这女人应是不怕的。”

      沈潇湘道:“您别叽歪了。”他指着不远处的烈马,“快踩死人了。”只见道路中央立着一个手足无措的三岁女娃娃,那烈马身躯雄伟,少年专注赶路并未发现稚龄小童,慕容清正欲上前,身侧已掠过一道黑影。

      顾星辰足下疾点,纵身而上,左手拔剑,长剑出鞘,声若龙吟。众人只觉眼前晃过一道白光,手起剑落,一颗鲜血淋漓的马头咕噜噜地滚到一旁。

      人群哗然。

      于此同时,沈潇湘也奔到前方,捂上女娃的眼睛,不让她看到这幅血腥场景。烈马还未发出嘶鸣,便已失去头颅,前蹄离地,高高扬起,随后便哐得一声重重栽倒,卷起一大阵黄烟。而少年也被甩下马背,沈潇湘原以为他会跌个狗吃、屎,不料少年轻功卓群,轻点马腹,在空中打了个筋斗,飘然落至地面。

      少年浓眉倒竖,满面戾色,反手抽出背上银枪,直指沈潇湘,俊目一瞪,怒道:“你作甚么?”

      沈潇湘冷冷地斥道:“哪里来的纨绔,敢在金陵撒野!你眼瞎了么,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娃娃险些命丧马下!”

      少年面无悔色,反倒怒火大盛,喝道:“追风是汗血宝马,极通人性,绝不会发生踩踏之事!你们不问青红皂白便斩杀我的爱马,拿命来赔!”话音一落,银枪如风,飒飒而来。他的枪法极快,毫无武功的沈潇湘根本无处闪躲,电花火石间,他与女娃皆被人从后拦腰抱起,疾退数丈,而少年攻击的片刻间,顾星辰也已出剑,“当”,寒剑与银枪相击,火光四溅。

      慕容清退出一段距离,将一大一小放下。此时女娃娃的母亲也已赶来,沈潇湘将女娃抱给她,后者痛哭流涕,正欲跪下磕头感恩,被沈潇湘一把挽起,“救人的是道长与侠士。他们也无需你道谢,这是他们分内之事。往后你看好孩子。”

      “谢谢,谢谢。”
      妇女连声道谢,抱着女娃娃隐入人群中。

      那厢顾星辰与少年打斗正酣,沈潇湘看了几眼,暗暗心惊,少年约莫十九的年纪,武功毫不逊色,能在顾星辰手下扛过三十招。

      这厢慕容清却蹙了眉,俊美的脸上有些许愠色。沈潇湘疑惑地问,“怎么了?”

      慕容清伸手摩挲他的脸颊,原来女娃娃毫发无损,而沈潇湘却被少年的真气所伤,左脸划开一道细小口子,渗出血丝。

      沈潇湘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疼痛,笑道:“没事,不疼。”慕容清从袖子中拿出一盒药膏,打开用手指蘸了一些抹在他脸上,期间眉头紧蹙,眼神凶狠,手下动作却轻柔无比。

      沈潇湘嗅了嗅药味,惊呼道:“白玉膏。这么珍贵的东西,你作甚么浪费。”玉清观建在一所仙山上,据说后山药谷之中有许多珍奇草药,因此玉清观不仅道术高超,医术也名扬天下。这白玉膏与白露丸便是镇观之宝,药材皆是上千年的珍宝,数量稀少,一个外敷,一个内服,止血止疼,接骨续命。

      慕容清抹匀药膏,便将药盒塞入他手里。沈潇湘见他神色不善,问:“你做甚么去?”慕容清并不答话,眉宇一肃,抚剑而上,加入战圈。

      少年毕竟不像顾星辰那般身经百战,斗了几个回合后已露败色,而顾星辰知这是唐门绝技——沽酒醉梨花,暗自佩服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枪法,正欲好好斗他一斗,心道少年最好能将三十六招梨花枪都使出来让他开开眼界,却不料中途插、入一个怒火上头的慕容清。

      慕容清将顾星辰挤出战圈,执剑急刺,招招凶恶,少年提枪格挡,节节败退。顾星辰不知他为何如此生气,见他竟欲在少年脸上刺下一剑,立刻挺剑上前,格开剑刃。慕容清在明月潇湘剑上灌注了真气,因此顾星辰挡下这一剑并不好受,登登凳倒退几步,虎口发麻。他将落花惊雨换到右手,甩了甩左手,龇牙咧嘴道:“冬菇,你疯了?作甚么下狠手?”

      慕容清不答他话,又挺剑而上,忽然发现不能动弹,愣了一愣,低头看去,腰间缠了一条雪白的胳膊。

      沈潇湘抱着他的腰,道:“我真的没事。”

      顾星辰见到沈潇湘脸颊伤痕,便知晓慕容清为何失常,捶足顿胸,“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

      一旁的清风轻飘飘地道:“别哭丧了,风水轮流转,夺命桃花迟早也会落你头上。”

      慕容清已经冷静下来,拍了拍沈潇湘的手示意他放开,后者不放心,仍旧紧紧拽住他的袖子,生怕他一剑在少年脸上戳个大洞。

      顾星辰收剑还鞘,走近少年,问:“你是唐门哪代弟子?不知闹市纵马极其危险么?”

      少年看清他腰间佩剑,眉头一皱,将信将疑,“你是秋水君顾星辰?”

      顾星辰傲然昂首,“如假包换。”

      少年冷嗤,浓眉一挑,“你以为你是正道之光便可强夺他人所爱?”他生得极其英俊,浓眉大眼,炯炯有神,可与生俱来透着一股悍匪之气,语气冲人,毫无恭敬之意,不像个名门弟子,倒像个匪帮少东家。

      顾星辰“哈”得一笑,“我抢甚么了?”

      少年一指枣红马的尸体,眼中匪气更甚,森然地道:“它与我朝夕相处三载,情同手足,你冒然杀它,难道不是强夺我心头至宝么!”

      顾星辰只当他是个少不更事专坑爹妈的败家子,意欲纵马伤人,是以出手不留情面,哪知这是一匹汗血神驹,大漠路遥不说,他也知养一匹宝马必定熬心费力,一时理亏,讷讷不言。

      沈潇湘冷冷地道:“你说它通识人性,它便识人性么?人皆会情急之下失去理智,何况是一匹马?倘若它犯了疯病,无法收足,现在躺地上的便是一具女娃娃的尸体!你纵有千万般的理由,也不该在闹市上策马疾驰!唐门便是这般教育门下子弟的么?”

      少年沉着眉眼看他半晌,忽然重重一拍银枪,当一声竟然入地三分,他道:“你们杀了我的马,我伤了你们的人,仇怨两清!”语闭,握着银枪转身欲去。顾星辰脱口叫住他,“小弟,慢着!”

      少年驻足,回首怒道:“若是叫我道歉,你不如一剑杀了我!”

      顾星辰道:“是我该向你道歉,你这么急准备往哪去?对了,你叫甚么名字?”

      少年冷哼一声,“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唐门十三代嫡系弟子,唐迢迢!”他足下一点,飞身而去。

      沈潇湘呢喃几句,哂然一笑,“路迢迢,水遥遥,他该不会还有个弟弟吧?”

      待看不清少年身影,顾星辰便带着他们进入桃源客栈。还不待他们打招呼,小二哥便笑着迎将上来,“秋水君,冬菡君。”不用两人拿出令牌,掌柜已为他们开了三间厢房,歉然道:“适逢赏艳大会,城中客满为患,只余三间客房,劳你们四人挤一挤。”
      沈潇湘打趣道:“掌柜的,你也不怕他们是冒充的么?”

      掌柜微微一笑,“江湖上除了秋水君,还有谁能拔出落花惊雨剑?”

      落花惊雨剑便是顾星辰独特的身份象征。民间忌讳使用龙图腾,因其是天子专利,但落花惊雨的剑鞘图纹便是由龙纹盘旋而成,且其剑柄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凛然生威的金龙。

      落花惊雨是上古名器,一说是风氏伏羲的佩剑。

      只因上古时期风氏一族的图腾便是五爪金龙。

      风氏部落之后,出现了炎帝部落,轩辕部落,与以蚩尤为首的东夷集团。

      慕容清的明月潇湘剑的锻铸者便为炎帝部落的娥皇、女英。

      二女将其赠给东夷集团的舜。

      东夷有八十一部,舜是其中一部首领的儿子。他是个倒霉悲催的娃,爹不疼,娘不爱,下面还有个扯后腿的弟弟。

      爹妈弟三人总疑神疑鬼,认为舜是上神派来杀他们的,因此秉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原则,曾多次毒害舜。

      后者是个打不死的小强,最终执着一柄明月潇湘剑,一骑当千,挥兵南下,终登帝位。

      沈潇湘将视线从明月潇湘剑上收回,便听顾星辰道:“四个人,三间房,哪两个睡一屋?冬菇,我记得你一向不喜与人同塌而眠。”

      闻言,沈潇湘拽紧慕容清的袖子,不停地往他身上靠,就差把自己贴上去。慕容清道:“我与沈公子睡一间房。”

      顾星辰觉得很委屈。他愤然叫道,“兄弟做了十年,我们从未抵足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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