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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矜持 ...
“所以你要……在这里睡吗?”
昏暗的屋中,传来女子清泠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来。穆裴摸不准钟凝的意思,犹豫了一下,故作镇定地回答:“是吧。”
钟凝没有开口,从床上站起身,点燃了一盏烛灯。
烛灯昏黄的光线顿时充满了整个屋子,照亮了素色的床榻与榻前窈窕的影子,显得温暖而明亮。
穆裴此前从魏戎回京,为了避人耳目,一直草行露宿,已许多日子未在榻上休息过。就连今天,他最初也只想着在易安居将就一晚,但恐怕依然是连一点灯光也不敢露,一点声音也不敢出的。只是没想,竟然被钟凝发现了踪迹,倒是换来了一个可以安心歇息的地方。
钟凝走到屋子角落的一个柜子前,抱出了一床大红的被褥。这是她大婚当日的喜被,上面还绣着鸳鸯戏水,她盖了两日,穆裴“死”了,便换了素色的被褥,这床喜被也就被收了起来。
穆裴看着钟凝把褥子扔到地上,显然是要打地铺,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其实不觉得睡地铺有什么问题,更没想过今晚要对钟凝做什么,只是钟凝前后态度的转变让他感到困惑:在当他是个素昧平生的江湖人时,她表现得异常主动,可知道了他的身份后,却反而与他拉开了距离。
难道他招惹过她吗?
就算提起童年那事,好像也怪不得他:他可既没伤到她,也没波及到那个人。
穆裴思忖着,忽想到她嫁来后发生的事,叹了一口气。也对,她被嫁来冲喜本就委屈,穆家待她又很不周全,她虽然嘴上不说,心中有怨也是正常的。
说到底,不管是冲喜,还是母亲的作为,都是因为他诈死才引起的,的确应该怪罪他。
钟凝铺好褥子,便要去抱她榻上的一床被子。
“你做什么?”
钟凝背对着他,看不到表情,声音中也听不出任何情绪:“喏,二爷回自己府上当然得在床上休息了,那我就打地铺吧。”
穆裴皱了眉,上前拦住她,拉着她的手臂把她按坐在了床上,低声道:“我睡地上好吧。”
钟凝没有抽出手,也没有拒绝。相反,她突然展开了明媚张扬的笑容,毫不迟疑地回答:“好。”
穆裴觉得自己似乎上了什么套,也依然对钟凝的态度摸不着头脑,但见她笑靥如花,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一副得逞的小模样,便知她应并不是怨恨自己,这让他舒了一口气,心中似乎也轻快起来。
钟凝其实并没有那么多想法,她只是单纯地因为自己可以睡在床上而高兴。
她今日着实只是因着一股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冲动,又因为想着可以江湖不再见,所以才浑浑噩噩地放纵自己做了件疯狂的事。可此时,知道了这个人是她的夫君,并不是什么可以随意甩掉的陌生人后,她的脸皮实在没厚到可以继续假装放浪。
所以,钟凝便装出了一副冷静淡漠的样子来,试图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没想到一不留神,这疏离礼貌的事做过了头。
她上午时与碧螺说,自己没什么追求,只想每天吃香喝辣,再加泡个热水澡。现在她后悔了,至少还要再补充一样:每晚睡在她精心特制的柔软大床上。
好在,这个男人还算识趣,没让她掉坑里。
穆裴心情不错地把地铺铺好,一抬头,便看到钟凝眼中带笑地看着他。
“怎么不睡,看着我干什么?”他的声音似乎觉得颇为有趣。
明明决定了要装出矜持模样的,为什么又控制不住地去看他了呢!钟凝嗫嚅了两下,想找个无懈可击的理由回答穆裴,却突然觉得鼻子再次酸胀起来,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然后,鼻子还是痒,又是一个喷嚏。
钟凝皱了皱鼻子,对面前的男人埋怨道:“都怪你,刚刚我沐浴后没有擦干净,又在外面冻了这么长时间,就着凉了。”
穆裴愣了一下,随即满是歉意地说:“是我的错。”
没想到对方道歉道得这么痛快,钟凝倒像力气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一样不爽,翻身钻进了被子里,没好气地道:“睡觉吧。”
她捡了床头碟子里的一粒花生米,指尖一弹,想把蜡烛打灭。花生米倒是大致向那个方向飞去了,但是飞过后,蜡烛的光影晃了两下,却并没有灭掉。
身边响起一声轻笑。钟凝羞恼,扬了手掌想用内力把那蜡烛扇灭,然而身旁的男人已经俯身,也没用什么花哨的方法,只是轻轻把蜡烛吹灭了。
屋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
过了半晌,钟凝悄悄地睁开了眼睛,翻过了身。穆裴半侧着身子对着她,眼睛已经闭了,胸口微微起伏着,看到那个胸口,钟凝忽然想起他赤-裸的上身,脸倏地就红了起来。
幸好没有人看到她。
穆裴的呼吸渐渐舒长起来,似是已经睡着了。
嗯,在他面前要装出矜持的模样,但他既然已经睡着了,就不需要再遮掩了吧。钟凝放松下来,只借着月光,目不转睛地看着穆裴。
真好看啊。
秀色可餐,也秀色可睡。
其实钟凝的睡眠一向不好,经常辗转反侧大半夜,但此时看着他的侧脸,竟在那绵长的呼吸声中渐渐睡着了。
第二日,天还未亮,钟凝便被身边细碎的声音惊醒了。她的第一反应是戒备,因此并没有睁开眼睛,紧绷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待脑子稍清醒后,她才忆起昨夜是有人与她同睡了一晚的。
她稍稍放松下来,依然在装睡,却察觉对方竟然向她靠近了过来。
近了,离她咫尺之间。
钟凝感到一只温热的手掌抚上了她的额头,只是轻触了片刻,便又离开了。然后对方又探身,帮她把踢到了一边的被子盖好,又掖上了被角。
他才起了身,又收拾好了地上的东西,没再耽误太久,就走了。
待听到穆裴的声音走远,钟凝才睁开了眼睛。
天色微亮,依稀能辨物,便显得这房间空荡荡的。
钟凝也睡不着了,从床上坐起来。以往每日,她都会趁着府上众人起床前,去院中练一会功,今日倒还比往常起得晚了些。
钟凝穿了一件薄褂,轻手轻脚走到院子里。晨曦微亮,春风带些凉意,院子中一片安静。她走到院子中的一棵槐树下,突然飞身掠起,折了最顶上一根树枝,又轻点枝头,落回地面,手上也不闲着,以枝为剑,使了一套剑法出来。
她身形轻盈,衣袂飘然,手中之剑既稳健,又灵巧,明明只是一根树枝,从她手中使出却似有万钧之力。
此时若有人旁观,定要赞叹一番。但院中却只有她一个人。
舞剑时,便耳听四方之音,心怀万物之灵,这是剑理,也是为了防御。钟凝连玉蝉、碧螺两人的呼吸声都能听清,所以并不怕有人偷窥而自己未发觉。
练了一遍,再练一遍。
直到她听到远处传来下人起床的动静,才回到屋中,用帕子擦干了身上的薄汗,换回寝衣。
不知怎的,钟凝竟然觉得身体颇为沉重。
明明运动量还不到往日的一半,却觉得很累,往床上一躺就再也不想动了,竟然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碧螺来叫她的时候,竟然已经是辰时。钟凝看着大亮的太阳,一下子翻身想坐起来,却觉得浑身无力,又跌回了床上,连头也有些疼。
碧螺看到她的样子,也没说什么,连忙用手来试她的额头。钟凝只觉得碧螺的手冰冰凉的,便听碧螺惊呼道:“小姐,您发烧了!”
“不会吧?”钟凝讶异地看着她。
发烧?好像她已经有好些年没有听过这个词了。
但转念一想,她昨夜受了凉,今早又低估了北方的春寒,再次受凉,发烧也实属正常。
“小姐,奴婢帮您去禀了老太太,叫大夫来。”碧螺忙道。
钟凝点了点头,暗自庆幸她不用像平常人家的媳妇一样去给老太太请安。
她被允许自由出入院子后,也曾经去找过穆老太太,却被拦了回来。穆老太太免了她全部的晨昏定省,称是因为看到她就想到自己过世的儿子,不愿面对,总之,就当府中压根没有钟凝这么个二夫人一样。钟凝倒也乐得清闲。
反正对如今的她来说,生不生病,也就是在屋中消磨时光,没什么区别。这样一想,她也就放松下来,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不一会,碧螺回来了,对钟凝说:“已经禀过老夫人了,大夫一会就来。”
她的面上还带着几分笑意,钟凝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呢?”
“我去的时候听说,云娘昨天回来以后就被老夫人关禁闭了。这样一来,她就不会来找小姐麻烦了,”碧螺抿了抿嘴,小声说,“奴婢也不会担心她来找奴婢麻烦了。”
钟凝听到这话却觉不出开心来。
若她先前的推断没有错,那这就说明穆笑云多半是自作主张动的手,很有可能坏了穆老太太布置的事。虽然如今她知道了穆裴没有死,但她答应了穆裴说要看顾他的家人,反而比之前还要费心许多。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暂时顾不上这些事了。
一个三十上下,着烟青色长袍的瘦高男子由玉蝉带了进来。
“夫人,这是将军府上的姜大夫。”玉蝉温声道。
看大夫……钟凝的心悬了起来,她竟然就忘记了这茬!若是个有些本事的医生,那她会武功的事情岂不是就暴露了?
更何况,还是这个姜大夫……
这么清水的一晚上我竟然写了三章_(:зゝ∠)_
小天使们不会觉得……水吧(对手指)
感谢青碧色的鱼投的地雷,也谢谢上一章留言的小天使们。
上一章以及今后的评论会有随机红包掉落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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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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