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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刑讯(修) ...

  •   穆尔卫丝毫没有注意到水宿的异样,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白靳潜。

      笑道:“没想到先生还懂用刑?……不过先生一届医者,总会习惯性的心慈手软,恐怕是对付不了这帮软硬不吃的贱骨头。人只要一到了这里,法则其实就变得很简单,要么说要么死,没那么多弯弯绕的道道。对于那些死活不识好歹的,对付起来其实也就一个字,”

      穆尔卫说着突然眼神一凛,狠狠道:

      “打!给我往死里打!谁要是想死得体无完肤,身首异处就给我死扛着!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牢里的这些家伙硬!”

      随着皮鞭疯狂的飞舞,一道道劲风掀起了盖在囚犯们脸上的枯发,把他们背上本就破旧的衣服全撕成了布片,

      “呼呼”的带着皮肉和鲜血四处飞溅,绝望的惨叫声仿佛要撕破人的耳膜,让人压抑得几欲窒息。

      这一次水宿终于真真切切的看清了那个正在鞭下受难的那个人,那个他一直想念,那个在来长安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盼着见却没见到的人,周承琭。

      他甚至清晰地记得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答应这次回来之后一定会给他带之前没买到的鸭油酥。可那之后就是接连几个月的音讯全无。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可能出现这个八杆子打不着的牢房里?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水宿的思绪乱成了一锅粥,此时他脑海中唯一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就是:他要救他。不论他出于什么原因被困在这里,他都一定要救他!

      脑子在思考的同时身体几乎已经不受控制,直要向周承琭那边冲过去。但脚下才刚刚迈出一步,手臂就突然被什么人一把拉住,水宿一转头,见白靳潜蹙眉对他摇了摇头,然而水宿现在什么也不想管什么也不想听,只横下心紧咬着牙拼了命的挣脱,他知道白靳潜一定也已经认出了周承琭,可他却竟然能这般见死不救,愤怒和冲动完全吞噬了水宿所有的理智,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多顾了,只恨不得把这些正在伤害周承琭的人全部撕成碎片。

      “放开我!你放开我!”

      水宿虽还只有十四,五岁的年纪,但是因为自幼习武,力气大的惊人,以至于他使起这牛劲来白靳潜根本拉不住他。

      水宿见白靳潜不松手,回过头情绪失控的红着眼睛哽咽道:

      “原来你是知道的,你明明知道的!你……”白靳潜见势不好未给他再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手上猛的用力一拽,趁着水宿腿脚不稳,身子往后一个趔趄的功夫,指间暗针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他颈间一刺,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无法察觉。

      一直在一旁默默看着的穆尔卫只看见白靳潜伸手托了水宿一把,接着后者就晕厥了过去,身子沉得像一块铅石一样直往下滑,穆尔卫见白靳潜扶得吃力,向两边候着的人一摆头,让他们帮着把水宿架了起来。白靳潜这才得以有了片刻喘息的机会。向穆尔卫赔罪道:

      “白某失礼,白某这随从年纪小了些,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定是被吓着了才会有如此荒唐的举动,还请大人恕罪。”

      然而穆尔卫却没那么容易相信白靳潜的这套说辞,

      刚才水宿晕倒之前说的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于是半眯起眼睛,审视着还保持着欠身动作的白靳潜,良久才开口道:

      “我方才怎么好像听见他说了什么‘你明明知道的’……我有些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又到底知道些什么?”

      “……只是小儿受惊之下的胡言乱语而已,白某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也不知道?”

      穆尔卫嘴角一抽,发出一声冷笑,顿了顿,转而道:

      “也罢,现在不知道不要紧,慢慢总有办法知道的,你说对吧先生?”

      白靳潜默然,不置可否。

      穆尔卫知现在就是追根究底的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暂且作罢,转脸对架着水宿的两人摆了摆手,道:

      “行了,把他扶回屋休息吧。”

      言罢,用余光扫了白靳潜一眼,又走回椅边坐下,冷冷道:“继续打!”

      穆尔卫牢里用的皮鞭是经他亲自改造过的,鞭身上都带着一层刺拉拉的倒毛,只要稍一用力,立即便会皮开肉绽,就像猫的舌头一样能一层一层剔下血肉,到最后都能看见森森白骨。

      这些被俘的囚犯经过长途跋涉,缺水少食,再加上身上感染的伤口得不到医治,本就已经奄奄一息。如今再被这么一顿猛打,有几个直接就口吐白沫背了过去,再探已是没了呼吸。

      穆尔卫让人把死了的那些统统拖了出去,人一下子就少了大半,只剩下三个还勉强有一口气在。穆尔卫起身踱到了那三人身前,不紧不慢道:

      “怎么样?我这鞭子抽在身上的感觉是不是很解痒?这下想好要不要说了吗?……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否则你们的下场只会比刚才那些被拖出去的尸体还惨!说!是谁告诉你们并州城里有密道的,这种机密如果不是有内鬼透露给你们量你们再花个十年功夫也不可能找得到,到底是谁告诉你们的?”

      穆尔卫说着侧过身,伸手把自己周围的人挨个全都指了一遍:“是他吗?是他吗?还是他?说!”

      吓得那些侍卫狱卒人人自危,一个个生怕被人白白当了叠背的,身子直往后缩。这时,那三人中的一个突然精神崩溃,冷不防爆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随即疯了一般疯狂的扭动着身体声嘶力竭的大哭,连小便都失禁了,裤子上湿了一大片,撕吼着: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接着便浑身抽搐不止,鲜血随之涓涓的从口鼻中溢出来。穆尔卫见状冷哼了一声,走到一个侍卫身边一把抽出他腰间的佩剑,还未待侍卫反应过来那剑便已经穿过了那人的心脏,又被猛地拔出来,狠狠的扔在了一旁的地上。

      “没用的废物,才这么两下子就吓得又哭又闹,哼!还敢说什么不知道,简直找死!”转而对剩下的两人说:

      “你们以为你们不说我就纠不出内奸了吗?我这是在给你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你们最好别把我惹毛了,否则我统统把你们活剥了皮拿出去喂狗!来人!给我上烙刑!你们尽管嘴硬,我就是喜欢听人肉慢慢被烙熟的声音。”

      牢房里一应刑具早就备好,穆尔卫一声令下,一盆烧得暗红的火炭就被推了过来,埋在火炭里的烙铁露出赤红透亮的一角,即便只是用眼睛看都能真切的感受到那可怕的温度。一个狱卒走上前从火炭中提起烙铁,轻轻抖了两下,上面的烧得通红的碳灰顿时直往下飘。穆尔卫的手随意向周承琭那边一指,道:

      “就从他先开始!”

      那狱卒低声称是,随即便举着烙铁向周承琭走了过去。

      白靳潜见状连忙转身对穆尔卫道:“大人,这个不妨让白某来吧,白某兴许还能问出点什么。他们下手不知轻重,要是没两下就把人弄死了岂不是白白耗费大人这么多时间?”

      穆尔卫闻言眼珠子转了转,道:“这样说倒也有道理,”

      转而对狱卒道:“把东西给白先生。”

      白靳潜接过烙铁,缓缓走到周承琭身边,四目相对之间,白靳潜的心间猛然一阵绞痛,一抹难掩地黯然从他的眸中一闪而过,周承琭此时已经完全没了人样,一张脸早已被血污尽染。

      艰难的扯动唇角朝他挤出一个无力的笑。白靳潜不忍再看,咬了咬牙道:

      “我看你还是快交代了吧,要是等我这烙铁熨下去,你恐怕就没机会再开口了。”

      然而白靳潜言罢也并未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只略微顿了顿便紧接着低低道了句: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把他的衣服撕开!”

      狱卒闻令,上前一把便将周承琭胸前的衣服撕扯了开来,却没想到这一扯之下竟从他的中衣里掉出一张纸片来,

      再一看,那纸片原本竟缝在他中衣的一个夹层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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