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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第八章
      林闻笙去那老头屋里已经一个多时辰了,周羡之一开始还坐旁边听着,后来实在觉得无聊,就溜出去逛悠了。
      院子里刚才被他送了流苏小男孩正拿着那根流苏往一个小木牌的小孔上穿。
      周羡之凑过去看了看:“王壮壮,李红花……”
      小男孩吓了一跳,飞快地把木牌藏了起来:“你你你你干什么!”
      周羡之摸着下巴啧啧道:“小兄弟有志气啊,李姑娘可漂亮啊?”
      小男孩嘀咕了一声:“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我爹呢,吓死我了。”说着掏出木牌继续穿他的流苏,用流苏把木牌和一块红布绑在一起。
      周羡之好奇道:“小兄弟这是做什么?”
      小男孩一本正经地指着远方:“看到没有,那是姻缘树。”
      周羡之这才意识到桓阳木上挂的那堆叮叮冻咚的东西是什么,顿时来了兴趣:“这姻缘树灵不灵?”
      小男孩给了他个鄙视的眼神,低头调整红布的位置:“当然灵,你带着喜欢的人去那棵树下,把刻了两人名字的木牌和红布一起挂上去,就能一生相守不死不离。”
      周羡之乐了:“这是谁告诉你的?”
      小男孩理直气壮:“我们村里人都知道!”
      周羡之站起来,远远地看着那棵树:“那树枝那么高,你挂得上去?”
      小男孩不好意思地挠头道:“我现在还小,等我长大了会飞了就能挂上去了。”
      周羡之“扑哧”一笑,不愿打击小孩子的志气,只能点头:“好好好,等你会飞了就飞给我看看,我也想学会飞。”
      小男孩点头道:“行,等我学会了就收你为徒。”
      周羡之咧着嘴直笑,看着远方的参天古木,树冠上是星星点点的红,让人心里莫名一软。
      那老者似乎是多年没跟人说过话,直和林闻笙聊到天黑才满意放人,表示可以送他们一块桓阳木。
      老人混浊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周羡之,声音哑地几乎听不出声来:“桓阳木离株半日就成了死物,死物入体要三年一换,林公子不知道还要受多事罪。”
      周羡之嘿嘿直笑:“何须半日,半个时辰就够了。”
      老者点头道:“好好,你们去歇息吧,明晚我让德来带你们去树下取根。”
      周羡之特别有诚意地谢过老者,进屋里把林闻笙抱出来,熟门熟路地进了老头给他们准备的房子。
      林闻笙陪老头聊了一下午,神情疲惫得很,对于周羡之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他抱来抱去这种事已经接近麻木。
      周羡之把他放回床上后,故作惊奇地咦了一声:“闻笙,你这次耳朵怎么不红了?”
      林闻笙懒洋洋道:“周兄看来失望得很?”
      周羡之嘿嘿道:“不失望不失望,老夫老妻就该这样嘛。”
      林闻笙啼笑皆非,软绵绵地骂了句:“无耻。”
      周羡之心神一荡,低声道:“我就是无耻,闻笙你刚知道吗?”
      林闻笙抿着嘴闷笑不说话。
      周羡之觉得今晚的林闻笙分外可爱,忍不住得寸进尺地往上凑了凑,几乎抵着林闻笙的鼻尖。
      两人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彼此交汇,周羡之闻到了一股极淡的酒味,他脸色一变:“那老头让你喝酒了???”
      林闻笙揉了揉鼻子:“就一杯。”
      周羡之暴跳如雷:“妈的!你这个风吹就倒的身子我连油腥都不敢让你沾那死老头居然喂你喝酒!!!”
      林闻笙安抚道:“前辈说那是果酒,挺养人的。”
      周羡之怒气冲冲:“我是大夫还是他是大夫!!!不行我要找那老头算账去。”说着就要往外走。
      林闻笙忙拉住他的胳膊:“别去,我们是来求人帮忙的,别得罪人。”
      周羡之回过头,一本正经道:“你亲我一下,你亲我一下我就不去了。”
      林闻笙怔了怔。
      周羡之俯下身:“亲不亲?不亲我就走了啊。”
      林闻笙大概真的喝迷糊了,用手撑着身子坐起来,轻轻在周羡之脸上亲了一下。
      周羡之脑袋里“轰”就炸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林闻笙,半晌像个被□□的黄花姑娘一样颤抖着指向林闻笙:“你…你真亲啊?”
      林闻笙疑道:“你不是让我亲吗?”
      周羡之捂着半边脸失落落魄道:“我还以为你会不好意思,我就能趁机亲你了。”
      林闻笙脱口而出:“那怎么办?”
      周羡之一本正经:“我亲回来。”说着低头捧着林闻笙的脸亲上了那两瓣肖想了很久的唇,直亲到林闻笙憋得眼里弥漫出水雾才停下,低声下问:“舒服吗?”
      林闻笙慢慢擦了擦嘴:“还行。”
      周羡之不满道:“那不行,我一定要把你亲舒服了。”
      说着捧起林闻笙的脸又亲了上去。
      林闻笙下意识地挡,被周羡之攥住手腕轻轻放在了他胸口,男子有力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到掌心,莫名就让人失了力气。
      周羡之的舌尖温柔灵活地绕着他的下巴转圈,又在白皙脆弱的脖颈上用力吮出一个红印。
      林闻笙也不知是疼的还是痒的,轻哼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躲。
      周羡之低声道:“别动,让为兄好好尝尝闻笙的味道。”

      .
      第二天日上三竿了林闻笙才醒来,他已经很长时间没睡这么沉了,醒来后就对上一双离得极近的笑眼,男人光裸的手臂正环在他腰间:“早啊。”
      林闻笙眉心轻皱了一下,低声道:“昨晚是我酒后失态了,周兄莫要见怪。”
      周羡之不悦道:“什么叫酒后失态,我喜欢闻笙,所以会对闻笙做这等亲密之事,闻笙可是厌恶为兄?”
      林闻笙忙道:“不是……”
      周羡之打断他道:“这不就对了?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自然要做一些亲密之事,现在你身体未复,等身子好了,为兄再带你体会世间至乐可好?”不待林闻笙说话就径自披衣起身,又给林闻笙穿上衣服,“那老头已经派人来叫过了,我们吃点东西就去取桓阳木。”
      .被老者派来人的是他孙子王德来,他极有耐心地等两人起来,细心地备了早餐,然后亲自送他去了桓阳木的所在地。

      桓阳木走到进出比远看还要大,庞大的树根有的已经隆起裸露到了地面上。
      树冠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木牌和公布,在这树上与树连成一体永久的活着,见证着不知多少代人的爱情。
      王德来扛着锯子客气地问:“周先生要取哪里的木?”
      周羡之围着大树转了一圈,选了块离树干不近不远的地方比划了一下:“就这儿吧,锯这么块。”
      王德来爽快答应,拎着锯子过来几下就锯断了人腿粗的树根,又换了另一个地方锯几下,一块大腿粗手臂上的树根就锯了下来。
      周羡之不敢耽搁,匆匆谢过王德来就赶回那老头家去。
      .
      取桓阳老根,削成骨状,割开皮肉置于体内,十日可愈,一月可行,六月恢复如初。
      虽然周羡之给林闻笙用了大剂量的麻药,可割皮换骨的疼还是让他在昏迷中微微抽搐着。
      周羡之手下动作极快,半个时辰不到就缝合伤口包扎起来。林闻笙这才慢慢安静下来,只是眉头依旧紧皱着,额头布满细汗。
      周羡之取了块干净手帕替他擦汗,顺便仔细欣赏了一下这张脸。

      边看边感叹实在太瘦了,昨晚抱着都有点硌手,在吃掉之前一定要好好养肥才是。
      起码,嗯,屁股再大一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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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墨咬牙跟着萧长离奔波了几天后终于撑不住,彻底烧迷糊了。
      萧长离一心记挂着林闻笙,萧墨说没事他也就没再留心,直到那少年摇摇晃晃地从马背上摔下来,他才意识到这小孩儿已经病得不轻了。
      萧长离给他请了几个大夫也不见好,倒是收获了不少怪异的目光。
      萧墨的体温升了降降了升,人却一直没醒过来。
      萧长离心里异常烦躁,直到派到林闻笙身边的那个人传信已经找到桓阳木,萧长离差点忘了这里离生长着桓阳木的村子已经不远了。
      周羡之他不是很厉害吗?
      萧长离没多想,就快马去找周羡之了。
      .
      萧墨昏迷了不知多久才迷迷糊糊醒过来,他下意识地寻找萧长离,触目却是陌生的房间,他勉强辨认出是客栈,匆忙起身出去。
      外面天色已暗,萧墨拉住一个小二沙哑着声音问:“跟我一起来的人呢?”
      小二道:“那位公子下午的时候就走了,临走时赏了不少钱,让我们好好照顾您。”
      萧墨脑子被烧的有点迷糊:“走了,去哪儿?”
      小二想了想道:“好像往南边去了。”
      萧墨好像一下子清醒了:“南边?”他喃喃道,“也对,当然是南面…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在南面,他还能去哪儿?”说着扭头摇摇晃晃地回房去了。
      小二追过去问:“客官要吃点什么不?小的给您送上去。”
      萧墨摇摇头,走了两步又停下:“给我送坛酒上去,越烈的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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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长离一路狂奔冲进村里,他以前来过村里,有几个村民还记得他,萧长离向村民打听了周羡之和林闻笙的住处,马不停蹄地奔了过去。
      不知是麻药的份量太大还是林闻笙身子太弱,他睡了一整天都没醒。
      周羡之正在院子里跟那个叫壮壮的小男孩堆土玩,见了萧长离后吓了一跳,脸上立马浮起警惕:“你不是说不来了吗?”
      萧长离问:“闻笙呢?”
      周羡之道:“还在睡呢,你想干什么?”
      萧长离道:“跟我走,去治一个人。”
      周羡之干脆道:“不去,师父让我来帮你救一个人,不是救两个人。”
      萧长离皱眉道:“你救人有什么条件?”
      周羡之理直气壮:“是美人。”
      萧长离淡淡道:“是跟在我身边的那个孩子,你见过的。”
      周羡之想了想,问:“他伤哪儿了?”
      萧长离有些不耐烦:“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周羡之道:“放闻笙自己在这里我不放心,你告诉我他伤哪儿来我给你开个方子。”
      萧长离道:“我会照顾闻笙的。”
      周羡之说的干净利落:“那样我更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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