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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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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明溪镇上的医馆一早就被人敲开了门。
胡大夫披着衣服起来开门:“您是……”
来人匆忙道:“我家小公子受了些外伤又不肯出来医治,还望大夫去一趟。”说着先塞了一锭银子过去。
胡大夫忙答应着进去拎了药箱跟那人去了客栈。
那人领他到了客栈一间房门口,敲门道:“盟主,大夫来了。”
萧长离刚要开口让人进来,床上气息奄奄的少年忽然睁开眼睛哑着嗓子怒吼道:“萧长离你敢让别人进来我就杀了你!!!”
萧长离皱眉:“难道你想死在床上?”
少年梗着脖子道:“死就死!反正是你害的,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萧长离不再理他,扬声道:“进来吧。”
少年闻言真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朝萧长离扑了过去,冲着门口大吼:“谁敢进来我杀了谁!!!”
萧长离伸手抱了个满怀,少年纤细柔软的身子没什么力气地张牙舞爪着,像只软趴趴大脾气的小奶猫。萧长离心里稍微软了些:“不让医生看,你就一直伤着吗?”
少年张嘴咬上了他肩头,狠狠磨了磨牙。
萧长离嘴角微微挑了起来,抱着少年起身轻轻放回到床上:“你不愿意看大夫就不看吧,我去问大夫要点药。”
门外的大夫也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不进去,提着药箱还拽他来的人面面相觑。
萧长离打开门出来:“大夫,我弟弟脾气大不爱见人,您写个治外伤的方子我让人去抓药。”
胡大夫问:“伤着哪儿了?”
萧长离沉默。
胡大夫小心翼翼道:“这伤药可乱用不得,人有的地方皮肤细嫩,用错了反倒会加重伤势。”
萧长离皱了皱眉:“你…你就按最细嫩的地方开方子吧。”
胡大夫满腹疑惑不敢再问,从药箱里取出个小瓶来:“这是老夫配好的药膏,大多是姑娘家用的,不留疤,公子觉得如何?”
萧长离接过来:“麻烦大夫了,赵用,送大夫回去。”
少年趴在床上脸朝里,摆明了不想见人。
萧长离道:“大夫已经走了。”
少年哼了一声。
萧长离坐在床沿,伸手扒下少年的裤子。
少年颤了一下。
萧长离沉声道:“别动。”
少年怒道:“你自己试试能不能不动!”
萧长离不再说话,挖了一大块药膏塞进去,在少年的叫骂声里细细地抹均匀了。
少年的骂声越来越小,他一夜没睡着,这时候后面火辣辣的疼被清凉的药膏缓解了些,多少有了些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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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羡之却刚从周公那里回来,跑到林闻笙房里趴在床头肆意地盯着他的睡颜看,直盯得林闻绳做噩梦惊醒过来,就被周羡之下流的目光吓了一跳。
周羡之柔声问:“睡得好吗?”
林闻笙还没清醒,被周羡之故作温柔的语气弄得耳根一麻,半边身子都不自在起来,怔怔地盯着周羡之没说话。
周羡之恶意地捏了捏他的鼻子,继续用那种恶心无比的温柔语气说:“怎么,傻了?”
林闻笙终于清醒了,他表情纠结地皱着眉:“周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羡之一本正经道:“我怕你认床。”
林闻笙哑然失笑。
周羡之俯在床边作势给林闻笙把脉,手指却一下一下轻轻挠着林闻笙的手心:“嗯,看来昨晚睡的不错,有没有做梦梦见什么人?”
林闻笙怕痒地缩了缩,含笑道:“没有梦到人。”
周羡之失望地自己嘀咕:“我都在你耳朵边上喊了半夜的周羡之,你怎么会没梦到?师父说这样很管用的啊,你是不是害羞不说实话?”
林闻笙含笑道:“窝没梦到周羡之,却梦到了猪蹄,周兄怕是念迷糊了,不小心就念成了心中挚爱吧?”
周羡之摸摸鼻子:“那什么,你起来还是再歇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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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周羡之和林闻笙到了明溪镇,赶车的汉子带他们去如家客栈安顿好后,自己按事先接到的安排去见萧长离。
萧长离身后往往站着个人,他站着的时候汉子注意不到他,他不在了反倒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
汉子汇报完林闻笙的情况后,忍不住多嘴了一句:“盟主,今日怎么不见萧墨?”
萧长离僵了一下,最终冷冷道:“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林闻笙虽然疲惫,可寻找桓阳木的心却极为急切,吃完饭后再不听周羡之的安排,坚决要起程。
周羡之奈何不了美人,只能去多买了几副棉垫垫在马车里让林闻笙坐的舒服些,暗地里嘱咐赶车的汉子赶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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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墨听着楼下的马车声,忍着痛从床上跳起来:“喂,你不跟着?”
萧长离冷淡道:“那你呢?
萧墨仰头道:“我没事了。”
萧长离点头:“那就走吧。”说着提起配剑就往楼下走。
萧墨气呼呼地跟在后面,心里越发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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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阳木生长的地方其实并不太远,也不知萧长离是怎么发现的,在一处依山靠水的小村子里,竟真长着一颗桓阳木。那树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远远就能看到遮天蔽日的大树冠,以周羡之的好眼力看到树冠上挂着些红绳和木牌。
萧长离备的马车自然不会太朴素,这么一亮车驶进镇子里立马引起了满村小崽子的围观,大胆的还要伸手就碰车顶上垂下的流苏,被赶车汉子凶神恶煞的模样吓了回去。
周羡之轻叹一声,从车窗里伸出手揪了一根流苏下来送给了那个大胆的小崽子。
周羡之这一开了头,剩下的小崽子一哄而是,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周羡之和马车上的流苏。
周羡之无奈,只能下了马车,把流苏一根根揪下来分给了满地的崽子。
小崽子们得了新玩具,三五成群地欢腾着散开了。这时候两个中年人扶了一名老者过来,他们身后跟着一大帮看热闹的村民。
老者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声来:“客人是从何方来,要去何处。”
周羡之恭声道:“晚辈周羡之,是从江南来,到此处来寻一味药为好友治病的。”
老者道:“附近山中虽多生药材,却皆是平常可见的当归、茯苓之物,不知公子寻的是何物?”
周羡之道:“晚辈寻的是桓阳木。”
老者布满皱纹而已经看不清表情的脸抽动了一下:“此处并无桓阳木,公子请回吧?”
周羡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是萧长离坑我?”
老者已下了逐客令,来围观的村民的目光也不大友善。
周羡之远远望向那棵树,是桓阳木没错啊?
正在这时,马车里的林闻笙忽然开口:“前辈可是姓叶?”
老者浑身一抖,哑声道:“我姓王。”
林闻笙问:“王侯的王?”
老者诡异地浮起一个冷笑道:“是亡国的王。”
林闻笙长叹了一声:“前辈多虑了,如今天下无仙无妖,谁还知道何人生依桓阳死为罂烛?”
老者笑容更大,沙哑的嗓子像夜枭尖利的鸣叫声:“那小公子又是如何知道的?”
林闻笙道:“晚辈与剑圣山庄有些缘分,只是告诉晚辈的这些的人也只当是传说罢了。”
老者嘿嘿笑了两声:“原来是剑圣山庄。”说完转过身去颤颤巍巍地被人扶走了。
周羡之大喊:“老头你到底给他给啊!”
老者对一个中年人道:“德来,你去给他们收拾个住的地方。”回头尽力高声道,“马车里那个小子,休息好了去找我说说你知道多少,说得我满意了就送你们一块桓阳木。”
周羡之目瞪口呆:“这老头,不会想趁机占闻笙便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