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花》林李不靠风

40、五味·淡

　　黑花·五味【淡】
　　【练笔向】

　　【叁·系列】瞎子

　　1.苏万
　　“嘶——”
　　黎簇停下正给人包扎着的手，看着苏万那张扭曲像笑又像哭的脸，颇有些无奈，“你这是什么表情？”
　　“师父说，想哭的时候，就得笑。”苏万依旧龇牙咧嘴着，“这样至少能人心里感觉好受些。”
　　“你师父还说了什么？”
　　“有的时候，你不潇洒，要学着装得潇洒。可能不知不觉间你内心就真的潇洒了。”
　　“什么时候？”
　　“就像是，你爱着一个人却又不得不放手的时候。”

　　2.吴邪
　　“哎，吴邪，听说你也喊黑瞎子一句师父？”苏万挪了挪屁股，往吴邪的方向挤了挤，“那他对你说过什么话没有？”
　　“嗯——”吴邪点点下巴肯定道，“说是说过，但大部分时候是嘲讽我怎么像个女人一样。”吴邪嘴里咬着的烟晃了一下，明显是对黑瞎子的话表示了极大的不满。
　　“那功夫什么的呢？”
　　“正常的还好。格斗，攻击，闪避……主要是他针对我的特训也太扯淡了，去他妈的眼睫毛神功，老子差点没被他搞死。不行！我一定要把他全身的毛都给剃光才能泄愤！”吴邪拍案而起，一脸气势汹汹，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无可救药的中二气场。苏万则是撑着脸表示满是期待。
　　“嗯……”过了几秒后吴邪的气势瞬间down了下来，重新坐下来晃着他嘴里的那根烟，“那家伙现在是小花的人了，我怕我还没动手小花就先把我给剁了……”
　　“你们俩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把花生米都给拍翻了。”黑瞎子突然凑了过来，毫不顾忌地从桌上捡起了粒花生米塞进嘴里。
　　“师父，师兄说…唔唔唔…”苏万刚想开口，就被吴邪一把给捂住了嘴，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没事没事师父，您吃花生米，那儿还有瓶绿豆烧，别客气，今天我请！”丝毫不在意被捂着的苏万给他抛了无数个白眼。
　　哦~这样，黑瞎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3.花儿爷

　　“诶，花儿爷，我们来比骰子大小吧。”黑瞎子一脸兴致勃勃地盘腿坐在解语花对面，两人中间摆了几颗骰子。
　　“比运气？”解语花把俄罗斯方块按了暂停，丢到一边，研究起眼前的东西来，随后抬眼狐疑地看着笑得一脸奸诈的黑瞎子，“你没往里面灌铅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黑瞎子举手投降，“要是我耍诈今天晚上让你在上。”
　　“滚！”解语花一把按过人脸，“没个正经的！”
　　游戏正式开始。“等等，游戏规则是啥？”解语花率先喊了暂停。
　　“嗯，点数大的人可以指挥输方做一件事。”黑瞎子难得正色道，“花儿爷你可别要求太偏激啥的，像是什么让我去街上裸奔啊之类的。我在道上的形象可还是要的。”
　　“你想去我也不会让你去。”小花白了人一眼，开始掷骰子。
　　“六！”开局稳如狗！黑瞎子已经看到对面的小花比了个“v”字手势。
　　“四…六…诶诶诶…给点力啊，别翻啊！啊啊啊啊！”尽管黑瞎子给予了那颗骰子无限的加油鼓劲，最后还是很不争气地在地心引力的左右下翻在了“一”，独留他一人悲伤且绝望。
　　“说句情话。”解语花挑了挑眉，一副早预料到结果的样子，早给人设下了套，“记得新奇点。”
　　“你是我如蛆附骨的毒，谁要想解开你，先把我拆了。”黑瞎子装模作样地深情道，还特意抬眼瞧了瞧小花的反应。
　　“噫，肉麻死了，你从哪学的？”解语花抹了抹手上冒起来的鸡皮疙瘩，眉毛拧起看着人。
　　“作者让我这样说的。”黑瞎子摊手一脸无辜道，说完又捏着下巴轻声嘀咕了一句，“肉麻吗？不觉得，这小子功力不及我万分之一。”
　　花：……
　　第二轮，action！
　　随着黑瞎子第二局的先发制人骰子也很争气地给出了一个不是太差的结局，“五！”虽然不是稳如老狗，但还是八九不离十了。
　　解语花瞟了一眼人的骰子，装作漫不经心地随意一掷，最终好像因为主人间的气势不相当而落下败笔，一个可怜的“三”躺倒在他眼底下。
　　小花做了个请的手势，悉听尊便，同时又有点无奈。
　　“来来来，难得花儿爷主动一回。”黑瞎子指了指自己的脸，明示意味和暗示意味都已经足够明显。
　　行，黑瞎子，算你狠。在搂过人脖子把自己的吻落在人脸上的时候，解语花心底暗暗下了决心，下一局要是你落在我手上，看我怎么治你。
　　“刚才说好的，不许提裸奔。”瞎子仿佛猜透了人的心思，拿起骰子前又叮嘱了一句。
　　这一局却是差距微小，4:3.黑瞎子以略逊一筹而败北，只能以一脸无辜假装无罪的表情看着小花，以求能不能减刑。
　　解语花却丝毫不受他影响，眯着眼睛想了想，笑道，“做件傻事，要够傻。”
　　没想到黑瞎子却摇了摇头。
　　“诶，你自己制定的规矩，哪有不遵守的。”小花有些不满，却猝不及防地一下被人搂进了怀里，“我用我的命去爱你这辈子，要花掉一辈子的时间，一时半会是结束不了的。”或许是受不了黑瞎子灼热到露骨的目光，解语花低下了头，狠狠在人大腿上拧了一把，“就你贫。”
　　黑瞎子龇牙咧嘴了几秒后又恢复了一脸痞笑，低头吻上人发丝，对解语花耳语道：“论爱你这件事，没有第二个人敢说做的比我更好。”

　　【贰】雨纷纷
　　他们下火车的时候，苏州正在下雨，像是哪家江南女子要哭断这一片青瓦灰墙。
　　两人住在很多游客会选择的老房子里，他们这次也的确是游客。坐在阁楼上隔窗望，是灰蒙的天和苏州的水，安静时候水流声和荡橹声格外清晰。
　　早上有新鲜的杏花，不同的叫卖声都融进了晨练大爷收音机温言婉语里，把时光拉长到河的另一边。
　　苏州他们来了很多次，风景几乎已经看尽，再来，只是为了陪着彼此，
　　解语花咬下一口青梅酥，檐外一滴水珠正滴落，杏花点雨正纷纷。+

　　【壹】
　　如果没有在戏台上听见你那一折戏。
　　如果不为你水袖惊鸿一舞儿沉迷。
　　如果心似钢铁转身离开……
　　我想起地安门的百花深处，我想起伽蓝寺的幽幽烟火。
　　我想起去年夏至的雕花戏台，我想起古铜镜倒映的重描眉柳。
　　其实我什么也没想起，只是，想起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