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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鬼谈 ...
离开房间后,池棠先是把隔扇完好合上,才回过身去看那个抱着胸面无表情的男人。他有着浅绿的发色和一双茶金瞳,简单条纹的深灰小袖完全不会折煞他的锋芒,整个人依旧气势凌然。
一张大方巾递到她面前,池棠下意识接过,不等她开口道谢,人已经迈开长腿往前走了。池棠只能偷偷张望那高大的背影,一边跟上把长发挽起,用方巾一圈圈遮挡住面容和头发,只露出一双眼睛。
乡镇的旅笼房间不多,二楼走廊更是狭窄到仅供一人行走,他们一前一后,影子被摇晃的烛火落在身后。池棠只着足袋,偶尔还能感觉到脚下地板翘起的木屑。
一路无言,很快便到了稍稍开阔处,再往前几步,膝丸停了下来,伸手轻叩有些漏风的纸门。
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淳朴的妙龄女子,她头上裹着白巾,黑色的齐肩短发只用廉价的干稻草捆起,看了一眼膝丸后就躬了身请他们进来。
原本神思不属的池棠在看到女佣后,思绪登时脱节化为一片空白,随即脸色骤然涨红。
……不管怎么说,还好是女性。
她眼神闪烁地挪开视线,脑中控制不住闪过难以言喻的画面,直到眼风扫到屋里的场景,才堪堪回过神来,急忙要进去查看躺在床褥上的人。
她没注意到的是自己动作过于着急,把原本站在身前的男人一把挤开了,虽说他立即就站稳,但刀鞘一下磕在门框,换来女佣微慌的一瞥。
“武士大人,请息怒……”她连忙安抚,胆战心惊地望着那从未见过的华美太刀,手不自觉颤抖。
今时不同往日了,公家式微,武家崛起指日可待,在这种偏僻之地那个女人竟然还敢这样对待凶残的武士……
还好那个男人并没有发作,只语气平和地说道:“走了。”
女佣悄悄回望蒙面的那位,发现她根本没在听,跪坐在那个又陷入了昏迷的下人旁,手足无措地看着医师。
正觉理不清这中间混乱的关系,走出了廊道的武士却又突然转回身,隐匿在屋内人看不到的阴影中,冰凉的目光朝她投射过来。
瞬间就回想起诊治前的相谈,她慌乱行礼,不敢再胡乱揣测。
回到屋内,医师正站起身来,女佣急忙走过去帮忙收拾地上的药箱,一边卷好多余的布条一边用余光瞄那个着急的同龄女子。
“先生……”
“病情基本稳定,万幸没有致命伤。”她亦步亦趋跟着医师往外的脚步,听到话语后露出劫后余生般的表情,女佣这才看清她的模样。
天哪,真美……她从未见过那样薄雾似的眉,波光潋滟的眼。就算看不清全貌,也不妨碍她的出众,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薰气味,与她在大名府中闻到过的别无二致。
她没有学识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觉得她不该待在这种地方,身上劣质的衣料是如此唐突了她呀……
“酬劳早已结算,请止步吧。”医师拉开门便往外走,一刻不停地下楼梯,女佣知道这是主人能在众多公家武家周旋中活下来的法则之一。
她加快速度掇拾完残局,背着医用品到了首层,只见木门大开着,医师已往牛车走去,徒留下玄关处紧紧攀着门框遥望他的女人。
她默不作声想要从旁边过去,刚迈出一步,袖口就被轻轻扯住了。
“那个……谢谢你帮我清理身体。”
女佣惊讶地回头,身体……?只见面前的女子似乎是忍耐着万般羞愧才讷言而出,“请问我的那些贴身之物在何处?”
“啊,您…您言重了!”她不自觉用上了敬语,耳廓也飞上了红晕,“就晾在病人飘窗外,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心里却想着,只是清洗衣物罢了,何至于……?也许对她这样神女似的人来说是很私密的事情吧……
就此作别,女佣心里恋恋不舍,不知有生之年还能否再见呢?
池棠送走二人后仍站在屋檐下,这时才茫茫然意识到天又擦黑。此处貌似是城中最荒僻之地,除了远处零星人家的幽暗烛火,只剩下风吹叶的声音,清冷的月光铺散开,照在摆动的枝桠间仿佛满地鬼影重重。
由于昏倒的缘故,两个黑夜的衔接令这场噩梦长得像是没有尽头。
池棠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虽然觉得这里阴恻恻的,但比起对虚无鬼怪的害怕,心底生出的更多是抗争过后无力的疲惫感。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振作起来后转身跑回旅笼。
小室内终于只剩池棠和宽也两人,她静静看着榻上呼吸轻缓的人,背着手将门闭合,放轻步伐走去他身边坐下。
就着墙角一豆光明,柔柔的橙沿着男人的轮廓描摹,明明发质很硬,却会在没有竹笠压着时乱翘起来。
池棠寸寸梭巡着他平静的睡颜,目光停留在了脸中狰狞的伤疤上,从右眉骨一直开到另一侧唇角,被绷带层层包裹着渗出刺目的血迹。
恍然间,小小的男孩也已经长成如今的模样了。
这个时而执拗不善时而坚定温柔的人,到底是在何时刻进了自己于异世的新生中呢……被宽也知道她这么想,该笑到背过去了吧。
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悱恻,池棠勉强勾了勾嘴角,起身往女佣所说的飘窗走去。
往外一看果然见到了自己的衣物,昂贵的单衣统统不见了,只余下一件单薄的白色褥袢和两块小小的贴身布料,怕是上皇那些人恐其暴露身份……
她忐忑地取了回来,坐到宽也身旁翻了翻,果然……只剩些零零散散的财帛。
池棠脸色发窘却无可奈何,那种污秽之物——被旁人拿去了又有什么用呢?
思绪纷乱地伸手掖了掖宽也的被角,又望着他的脸出神,指尖不由自主朝那新长出的胡渣探去,轻轻触碰了一下。
这一碰便察觉到不对,她忧心忡忡地用手背蹭了蹭,又贴上他完好的面颊,继而往下寻觅着他被子里的手。
好冰……
池棠不由直起身两只手都摸了进去,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清楚感觉到宽也紧实的肌肉下冰凉的体温。
她试图为他取暖但见效甚微,只能赶紧起身打开房里的橱柜找被子,但显然乡下的旅笼并不会为客人配置多余的床具。
没有犹豫,池棠立刻就下楼去找店家,摇了许久接待处的响铃,就在她以为等不到人时,隔壁间的门才突然拉开。
东家是一个矮壮的男子,在看到来者不过是个女人后,语气更粗了,“大半夜的,什么事?”
他只随意披了寝衣赤|裸着上身,池棠只能低头躲开,尽量不看他,“打扰了,想向贵店借用一下炭火。”
“你在开玩笑?”
“不……没有。”池棠悄悄握紧了拳,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眼神在她的腰臀间来回巡视,不禁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
“真是……”男子的态度依然很差,但却一边窥着她露出的眼睛,一边毫无遮拦地将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体上,咂了咂嘴,“在库房里,给了钱自己去拿就行了。”
池棠愣了,没想到这还需要支付银钱,东家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怎么,这点也给不起?”
“我、我这里有一些值钱的物什,您看看……”她匆匆伸手进衣襟,察觉到对方正伸长了脖子往她交领里看,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里面的银簪就掉落在了地上。
东家先一步弯了腰,“这个……”
“不行!”池棠一着急,直接伸手去从他手中抢了回来,期间不免肌肤相触,男人嘿嘿一笑,用刚刚那只手搓了搓胸膛。
她受不了对方视奸般的注视,忙掏出一颗剔透的宝石给他看,“库房在哪?”
直到问出位置,才丢进了他房间跑开。幸好那人也没忽悠她,很快拿到冬天用的炉子,池棠折返时留了个心眼在拐角处观察,确认人已经走后才快速“噔噔噔”跑回宽也房间。
扣上门闩后她才松口气,抱着沉甸甸的小炉放置在角落,打开铜盖,里面有一些黑黢的石炭。
池棠见过女官为她冬日燃炉,却还从未自己尝试过,只能握着原始的打火石琢磨,试图引燃褐色的毛边纸。
好在没花多久时间便成功了,来不及去管被烫出泡泡的指尖,速即丢进去把下面的麦秸秆点燃,左右看了看,身无旁物的她只能取来叠好的干净褥袢当蒲扇,事倍功半地上下扇风。
煤炭质量不好,小窗外的风也吹不进来,冒出来的烟呛得池棠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折腾了快半小时,煤炭才终于亮起来。
确定炉子已经在徐徐燃烧,她才小心把风门关闭保住火势。
本来就是不甚寒冷的时日,整个房间很快就暖起来,池棠揉了揉酸软的胳膊,爬回宽也身侧摸了摸他的脸,感觉到体温恢复才安下心来。
不料挪开手后,却留下了一个黑黑的手印,在宽也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池棠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直一直望着他那副仿佛睡着了般的模样,很快嘴角便拉直,低下了头。
远离人烟的幽深丛林里,一期率先一步砍伤仿若蛇形骷髅的溯行军,他口衔锋利短刀,行动在黑暗中极快,肉眼几乎难以捕捉。
“哦,不错不错,吓到我了。”鹤丸迎面挡下一刀,反手挥开,长曾祢抓住机会,手中的胁差避过茂密的绿植,将之从后击杀。
“收工。”髭切慢悠悠地收刀入鞘,膝丸看着溯行军渐渐消散的尸身,剑眉不展,“都是些持有胁差或短刀的敌军,地形也是对我们不利,耽误了不少功夫。”
三日月抬头望了望皎洁的夜月,“是啊,还真是麻烦呢。”
话音还未落下,一阵尖利磨牙似的呼啸声自远山响起,髭切听闻立刻挑了挑眉,不知是不是错觉,狐之助竟然听出了一股怀念的意味,“这声音……”
“幽谷响,”膝丸语气淡淡,“不入流的山精罢了。”
“嗯,放着不管也没事。我可不想再在这个时间继续鬼退治……哎呀。”原本还气定神闲的髭切忽然顿住。
「怎么了,髭切阁下?」狐之助再次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次付丧神看的却不再是山头。
——而是他们来时的方向。
“那边,有瘴气。”
……
“哗——”隔扇一下子被打开,屋内炉火烧得正旺,池棠被闷得口中干涩,忍不住出来透了口气。她关好门,准备去盥洗室打些水,一直没找到自己的草履,现在的时间也不好去问三日月他们,就只能这样穿着足袋跑来跑去。
洗了一把脸之后她感觉好多了,水井旁还堆了很多空水桶,池棠挑了个还算干净的,打了一桶回卧房。
先给宽也擦擦身体,剩下的还能摆在房里湿润空气。
池棠一边考虑着杂七杂八的事情一边往回走,就在路过隔壁间即将到目的地时,她发现始终闭合的隔壁房门此时开了一条缝,透出很微弱的光。
她的思绪还停留在要不要用褥袢湿水充当毛巾使用,在隔壁屋发出了一声低吟后,下意识往里面望了一眼。
烛火并没有点燃,是月光馈赠了光芒,而发出声音的……正是在榻榻米上滚作一团,黑暗中相交扭动的身影。
池棠的脚步一下僵住,只一眼,便看到了一个男人压着女人动作着,她身上的篾黄和服有些脏,被剥得歪歪扭扭,似乎还有很长很长、乱糟糟蔓延至整个屋子的头发……
她瞬间就起了鸡皮疙瘩,两个房间仅有薄薄一层木板相隔,池棠停在宽也所在的房门前,依然能听到那边断续的咿呀。
这是什么情况…那个男人分明就是方才骚扰她的旅店老板!还有那个头发,就算立刻被自己定义为眼花,她心里还是有点毛毛的。
但转念想到那个东家的人品……
池棠原地挣扎了几秒,还是硬着头皮倒回去了,反复催眠自己只会看看她是否有意识,又或者有没有在挣扎,绝对不会看些不该看的……
黄衣服的女子早在人第一次路过时就注意到了,刚闭上眼睛,却又察觉到那气息去而复返,露出的单边眼睛疑惑睁开,在看清她眼中隐隐的担忧后化为了巨大的恼怒。
她的眉骨即刻爆出了青筋,缠紧身上的男人,阴鸷地瞪了回去。
看到她被吓得急急忙忙跑开还洒落一摊水渍,蛰伏在暗处的黑发才重新涌动起来。
池棠一脸狼狈地冲回房间,缓了好久脸上还是红扑扑的,看到对方的眼神当然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更让人难为情的是她还是看到了某些画面。
“……”将脸上围了许久的方巾取下,池棠沾了点凉水给自己脸颊降温,极力忽视隔壁传来的暧|昧声响。
□□早已悄无声息有了反应,她难堪地抿了抿唇,忽略自己的异样走到宽也身边自言自语,“这个正好……”
说着拿起那位不知名武士给的暗色方巾浸入水中,拧干后轻轻帮榻上人擦拭。
但无论再怎么细致入微,清洁也总会有结束的时候,可那起起伏伏的婉转啼叫依旧萦绕耳畔,池棠的呼吸不知什么时候加重的,她脱力似的跌坐在远离宽也的阴暗墙角,望着他的眼中涌上了迷蒙的意动。
有什么从领口处掉落在了榻榻米上,她迟钝地低头看了好一会才拾起,原是男人赠与的银簪。
微凉的触感让她不自觉就将之贴在了脸庞,很快又不满足般,刮着颊上的肉慢慢挪至唇珠,轻吻那坚硬的簪体。
“……”
刚才的举动无疑令池棠倍感羞耻,她颤抖起来,更对自己现在这具身体感到可怜可悲又可笑。
明明已经逃离了阿万的身边,她对她所做过的一切却还是如附骨之疽般如影随形。
夜极深了,昏暗的角落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白色的细腰带在看不见的阴影中被解下,随即而起细碎的喘息。
“咯。”许是轻轻舔舐了什么,偶尔响起牙齿碰撞到金属物质的声音。
应该是落泪了,否则不会有间或吸鼻子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情愿,却又沉浸在这难以割舍的愉悦中。
隔壁什么时候安静下来的她已无从知晓,“……”长曾祢将裤子半褪的男人打晕,看着同僚将鬼制服,指尖躁动地摩擦刀柄,强迫自己的视线不要往声音那边转移。
那个音气其实真的很小,甚至有时会被风声掩盖,但却能在这种理应当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五一十钻入他们的耳朵。
他尴尬地遮了遮下摆,轻捏眉心看向那个气急败坏的女鬼。
“……”三日月靠在墙垣,垂眸看着从衣襟处掏出的东西,短短一截象牙白长条玉石,躺在他的掌心。
甚是可爱。
1内什么……三日月手里的dddd哈哈哈哈哈
2写死我了,快用留言浇灌我!
22/2/20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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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鬼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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